龙国直播间。
“所以河伯折腾了这么多,搞出这么多献祭和阵法,就为了复活老婆?!”
“她的荣幸?她的宿命?——我呸!问过芙芙同意了吗?!”
“不过河伯对洛神这执念有点病娇那味儿了,但又有点好磕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献祭的人如果我不认识的话,我也觉得好磕。但如果是我身边的人,我觉得他就是在犯罪!是谋杀未遂!”
苏泽挠了挠头。
原来这就是仪式的真相——一切都是为了塑神啊。
张麒麟才不管什么痴恋,什么悲惨往事。
他只知道,河伯要将他的队友,作为复活另一个存在的祭品和容器!
只这一点,便无法原谅。
空气变得紧绷,双方的对战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这个时候。
洞窟内无处不在的地下水汽渐渐凝聚起来,组成一条蜿蜒的小溪河,晃晃荡荡地浮在半空。
它给人的感觉,就好象是谁家小仙童,凭借着法器在练习水术,操纵得并不熟练。
它们慢悠悠地朝着河伯身上飘而去。
就想一群嗅到骨头的饿狗,迫不及待上去舔舐几口,尝尝味道一样。
这些水并不是攻击他,更象是想把他泡进水里,戏剧得可笑。
“恩?”
河伯脸上自若的笑容瞬间僵住,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惊愕。
这毫不优雅的粗鄙手法,绝对不是他的杰作。
但在这洞府之中,他并未感知到仙法存在的痕迹。
河伯又惊又怒:“放肆!何人敢窃夺水权?”
伴随着他的厉声呵斥,他周身气势大盛,瞬间把这些异常的水汽驱散。
洞府瞬间变得一干二净,干燥得几乎让人皮肤起皮。
张麒麟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苏泽。
苏泽失望地撇撇嘴,小声嘀咕:“哎呀,反应这么快?就差一点点!”
声音虽然小,但足够让八窍通达的神明全都收入耳中。
河伯心中一凛。
是他,这个不起眼的家伙?!
他竟然能如此诡异、如此直接地干涉对水的掌控?
不是仙法!
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他居然看不出任何门道!
河伯杀心暴涨,此子断不可留!
他不再废话,抬手引动磅礴的水脉灵气,让苏泽被无数水箭洞穿!
“哎哟,等一等呀!”
苏泽突然抬高声音。
河伯似乎没听见一样,继续蓄力,决心要让他魂归地府!
结果苏泽的下一句话,瞬间让他停下了动作。
“我可以帮你重新见到完整的洛神宓妃喔。”
见他顿住,苏泽又补了一句。
“原装的那种噢,不用别人的躯壳,原汁原味的那种。”
河伯瞳孔一缩,心中莫名一颤,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尽管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但他的内心却抱有一丝尤疑,不愿意轻易放过一丝希望。
说不定呢,这个古怪的人,连他都看不准的人,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如若他胆敢欺骗、戏弄于他。
他必将以神魂为誓,势要他魂飞魄散,彻底湮灭于这万千世界!!!
苏泽没有回应河伯的质问。
他学着河伯施法的手势做了几个动作。
河伯心中一惊,警剔又凝重地看着他。
难不成他竟只看几眼,便偷偷学会了御水术?!
苏泽无奈叹气:“这施法动作真帅呀!可惜我用不上。”
河伯面不改色,但衣袍下的手掌骤然攥紧,猛然捏成拳头。
忍耐!要是他再满嘴胡言乱语,定叫他挫骨扬灰!
根本没发现河伯的隐忍,苏泽从一侧经过祭坛,慢悠悠走到地脉古树下方。
他双手合十在胸前,简单地拍了两下掌。
动作随意得象是在玩闹,没有咒文,没有法印,甚至没有引动周围明显的灵气或水汽波动。
凭空出现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流,他们汇聚成小溪流,顺着树干的方向、与地面垂直九十度缓缓流淌。
树干上洛神的身影渐渐被淹没在其中。
河伯瞳孔震颤。
凡间法术,需以自身灵力为引,沟通天地间的水元素,念动咒文,结出法印,赋予其威能。
他能清淅地感知到施法者调动的灵气波动,运转的周天轨迹。
神明权柄,就更为高妙了,施法近乎本能,心念所至,水汽相随,如臂使指。
然而,苏泽刚才所做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刚刚发生的异象,果然是他造成的。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神念散发!
没有沟通天地水元素的过程!
那不是灵力,不是仙法,也不是任何属性的能量波动。
那或许是天道规则的权柄,是他们即使身为神也无法触及的权柄!
这个叫苏泽的凡人不,他绝不可能是凡人!
河伯的声音带上了沙哑和忌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龙国直播间。
“河伯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苏泽到底怎么回事啊?居然连神都忌惮他!”
“水流自己爬上树了?九十度垂直?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呵呵呵呵一看就知道你们这些弹幕没见过世面!这都是小场面,之前我可看见苏神变得跟巨人那么大,我都没说什么!”
“快看快看!那水流把洛神完全包裹了!要开始了吗?”
苏泽仰头看着被水流包裹的古树与洛神。
脸上露出了惯有的的好奇表情。
其实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就当做一个实验好了。
苏泽抬起手,对着那被河水包裹的洛神虚影。
他用特有的、慢悠悠却带着奇异韵律的腔调说话。
“是这个金光闪闪、完美无瑕的洛神宓妃呢?”
“还是这个银光闪闪、高贵清冷的洛神宓妃呢?”
“——还是说,你掉的其实是眼前这个,真实完整的洛神宓妃呢?!”
苏泽话音落下的刹那。
地脉古树剧烈震颤,包裹着洛神的水流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晶莹的水雾!
三个洛神凝实容貌一模一样、却完整无缺的女子虚影,赫然出现在半空之中!
不同的是,这三个虚影周边分别萦绕着极淡的金色、银色,还有朦胧的白光。
虚影十分浅淡,似乎稍微呼吸大一点声,就会让她们消散。
金色和银色的虚影目光呆滞,反应也更加迟钝,就好象只是本体的两个虚假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