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出身普通,在朗顿城中一直没有较高的地位,直到数年前侥幸突破成为高阶,这才被安排到韦尔森身边,保护后者安全。
这次开雾行省事件中,韦尔森向他的父亲要了个山地镇领主,哈罗德自然而然也跟了过来。
他做事情素来尽心尽力,对韦尔森的吩咐更是不敢懈迨。
只是在劫掠金乌领这件事情上他一直持反对意见,可骼膊拧不过大腿,面对韦尔森强势的要求,他也只能同意。
不过他做事也留有馀地,就比如现在,虽然他爆发出来的声势强大,但实际上收敛了许多力气。
与他正好相反,巴尔塔的性格本就谨慎,在被欧文提醒对方是高阶的情况下,出手更是毫无保留。
如果将他的斗魂比作发动机,那此时此刻便全部运转了起来,斗魂和脉络里的斗气疯狂涌向拳头。
轰!
两个人的拳头在空中碰撞,两股斗气冲击带来了巨大的轰鸣声,一阵无形的冲击波形成风压朝四周扩散,扬起灰尘,顿时视野一片迷朦。
欧文身处这场交战的中心,实质性的肃杀令他呼吸急促,面对这股冲击力时,他更是觉得自己就象是大海上的孤舟,随便一个浪涛便能将他掀翻。
与此同时,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分开,巴尔塔跟跄地朝后退了七八步,直到范恩和罗古恩两人一左一右搀扶了下才停下来。
另一边,哈罗德的情况就好多了,他退后的同时,浑身上下浮动黑色的羊影,跟跄的身形顿时便稳了下来。
欧文瞳孔收缩,这黑色羊影不是别的,正是高阶战士特有的能力——能够将斗魂以魂像的方式显化出来辅助作战。
哈罗德的斗魂便是黑羊,刚刚正是显化魂像帮助他稳定了身形。
韦尔森不敢置信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哈罗德是山地镇最强的战士,全力一击居然只和对方打了个平手?
“这不可能!”他的脸色大变。
按照韦尔森的计划,他是要借哈罗德的手给欧文一点颜色瞧瞧,然后再让后者知道和他对着干的下场。
如今打了个平手,那他还怎么立威?
“大人,这个人的实力不弱,绝对不是普通的中阶战士!”哈罗德沉声道。
他这话倒不是夸大其词,而是真实感受。
他本来只准备使用七八成的力量,却被迫临时加大威力,而且还用上了魂像,对方的实力确实超过了他的预料。
“这不可能,一个被废掉继承权的人,身边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的护卫?”
韦尔森依然不敢置信,此刻他的心都乱了起来,因为事态的发展似乎偏离了他的预想。
另一边,欧文也站在了巴尔塔的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受伤了吗?”
巴尔塔深吸一口气,平息了翻涌的气息,“放心吧大人,对方没有想象的那么强。”
他的眼神十分坚定,“对方如果要强来,我就使用蛮牛之力和石肤药剂,就算被他打败,我也肯定不会让他好受!”
欧文心里清楚,巴尔塔并不抱希望能战胜对方,能做到的顶多是拖住哈罗德。
但这还不够啊,对方人多。
“不急着动手。”
欧文交代了一句,随后望向对面这群人,最好让他们知难而退,避开这个危机。
“韦尔森男爵,我劝你还是放弃轻松胜过我的打算吧,你也看到了,真的打起来我们都不好受。”
他的神色太镇定了,就好象自己从来没有处于劣势一般。
韦尔森也被这份镇定搞得心虚,他目光扫视着欧文身边的人,他没有解析之眼,无法看穿这些人的实力。
所以他不清楚欧文身边还有多少斗魂战士,正是由于这份不确定,让他不敢贸然上去了。
“欧文,你想怎么样?”他沉声问道,声音中夹杂着被逼到墙角的无奈和怨气。
韦尔森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我已经说过了,我会让艾丽莎总督主持领主法庭,对你侵犯我权益这件事情公开审理判决!”
欧文义正词严地说道,“你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去找找你的表妹,让她不允许我的申请,或者找找你的父亲,让他派个杀手来把我杀了。”
这话一出来,不只是韦尔森变了脸色,就连巴尔塔等人也握紧了拳头,领主大人居然这么不怕死吗?
安静站在韦尔森身边的哈罗德目光盯着欧文,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失常的疯子?
这份镇定从容的气质都能被说成疯子,那他们岂不是连疯子都不如?
“杀你,还需要我父亲出手吗?”
韦尔森强撑着场面,他心里其实已经虚了,因为他从没想过真的去杀一个男爵。
抢对方,最糟糕的结果无非就是赔钱道歉,杀了对方,那就不是赔钱道歉的事情了。
不过被对方这么一提醒,韦尔森倒是真的生出了这样的打算。
金乌领偏僻无比,他完全能趁天黑让刺客通过山林偷偷潜入,将对方干掉。
不,不能只杀掉欧文,要将对方和其手下,还有留在金乌领的所有人都杀掉,然后还要将抓到山地镇的人全部变成奴隶,断绝他们与外界的联系。
这样一来,就没有外人知道他在乌鸦镇干过的事情了。
最终即便有人发现,可能是几个月后,那时尸体都腐烂了,推到魔兽身上去也很合理。
越是这么想,韦尔森越觉得应该这么解决。
可欧文接下来的话再次打破了对方的计划。
“你以为我会什么事都不做,只待在金乌领等着你上门或是报复?”
欧文依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实话告诉你,我的人已经带着我的信赶往暮色堡,算算时间,估计快要出开雾行省了。”
闻言,韦尔森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阴沉,可他依然在嘲讽,“一个被废掉继承权的儿子,你觉得你父亲会管你的死活?”
“哈哈哈,那可说不准。”
欧文指了指身边的巴尔塔,“我父亲连稀有品质的中阶战士都舍得给我,你觉得他会不管我的死活?韦尔森,你现在更应该担心我被魔兽或者其他人杀死才对,因为不管我因何而死,我的父亲都会把你当作杀人凶手!”
虽然他这么说有一点夸大的成分,但如果他真的死了,涅尔瓦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涅尔瓦还不管的话,克鲁斯家族的脸面可就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毕竟他欧文虽然被剥夺了继承权,可依然姓克鲁斯,依然是涅尔瓦的长子。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应该将你身边的哈罗德安排在金乌领,保护我的安全。”欧文笑盈盈地说出了一句比较诛心的话。
这下子,直接给所有人整不会了。
巴尔塔等人只觉得领主大人实在是太会说了,反驳对方也就算了,居然还让对方派高阶战士保护自己。
这种思路,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韦尔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刚刚还在想怎么刺杀欧文,现在却不得不放弃这样的打算。
他听他父亲提起过涅尔瓦男爵,这是一个有着很大机会晋升传奇的狠人,即便是他父亲也要给对方面子,他一个小领地的男爵,更不敢得罪对方。
韦尔森今天过来本是想耍耍威风,找找存在感,可现实却是他威严扫地。
“那我们就在法庭上见吧!”
他甩下一句话,随后粗暴的牵动缰绳,“我们走!”
哈罗德松了口气,终于撤了,他真担心继续耗下去,最终引发流血冲突。
双方拉开一段距离,韦尔森沉着脸质问道:“一个中阶战士你居然都胜不过,哈罗德,我在你身上浪费的药剂难道都喂了狗吗?”
“大人……”
哈罗德脸色一红,他刚想反驳,说自己并没有拿什么药剂,可想到对方的性格估计是想借着批评自己来找点威严回来。
所以他思来想去,只能低下头默默接受批评。
“我很抱歉大人,对方的实力确实超过我的估计。”
哈罗德抬高了一点巴尔塔的实力,“涅尔瓦男爵让这样的人追随欧文,说明对方还是很看重这个儿子的,所以我们……”
“闭嘴,我知道怎么做!”
韦尔森现在一肚子怒火无处施展,只能用力地甩动着马鞭,让战马疾驰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