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的记忆中有提到过曲辕犁,这个农具的出现,让人们可以以一牛之力实现深耕浅耘的灵活调节,极大的提升了耕作的效率和质量。
在中华历史上,它的出现巩固了以家庭为单位的小农经济,奠定了传统农业的基本生产形态。
欧文本不记得曲辕犁的模样,但青铜四方鼎上的图案却将它清淅的呈现出来。
他完全可以将曲辕犁及相匹配的犁轭给画出来,然后交给工匠们制作。
按照金乌领的土壤和气候环境,曲辕犁完全能适用于此。
现在唯一的问题便是工匠。
是的,工匠。
欧文现在身边既没有铁匠,也没有木匠,即便他将曲辕犁给画出来了,也不可能造出来。
一念及此,欧文不由对韦尔森的怨恨又加重了几分。
“走吧,我们去‘鸦语河’那边看看。”
鸦语河便是欧文昨天在山坡上看见的那条横穿领地的河,乌鸦镇便坐落在鸦语河的两侧。
几人牵动缰绳,朝镇东边的码头走去,不过还没到码头,便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这么偏僻的金乌领有谁来?
欧文诧异地看了过去,却见九匹战马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奔来,其中飘扬的旗帜上一副白头黑鹰威风凛凛。
“是弗朗西斯家族的旗帜!”
巴尔塔朗声喝道:“保护领主大人!”
当即便纵马来到欧文跟前,范恩、罗古恩随即跟上,六名士兵护卫在两侧,将他保护在中间。
“哈哈哈,没想到真的是你,欧文男爵!”
韦尔森看似爽朗的笑声中带着不可一世般的轻篾,就好象他面对的不是与他同等地位的领主,而更象是在面对一个下位者。
欧文设想过对方会派人来金乌领找寻被他扣押的那两个斗魂战士,却没想到韦尔森亲自来了。
他当即便用解析之眼扫视着前方这群人,目光陡然一凝。
只见韦尔森的右手边,那个穿着皮甲、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体内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其斗魂内的斗气非常磅礴。
欧文心头一凛,小声提醒道:“注意点,韦尔森右手边的那个是高阶战士,左手边是中阶,另外还有四个初阶。”
巴尔塔顿时感到巨大的压力。
如果达米安在这里,他还勉强不慌,可达米安已经去送信了,就连马尔拉也离开了领地,让他一个人面对高阶、中阶,难度太大。
“大人,局势不利,尽量避免动手。”他低声说道。
欧文点了点头。
双方人马对峙而立,紧张的气氛让众人绷紧了神经。
“欧文男爵表情怎么这么严肃,难道不欢迎我过来做客吗?”韦尔森模样还算英俊,但神色太过趾高气扬。
欧文示意巴尔塔让出一个身位,让自己直面对方,“我在想山地镇的男爵来我这里是想继续抢走我的领民,还是想将我这个男爵也抓过去给你耕田种地?”
能做出这种事情人都是胆子大到没边的,欧文还真吃不准对方敢不敢动手。
他在脑中思索着,如果对方真的动手,他需要怎么做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闻言,韦尔森又发出爽朗的笑声,“你说笑了,我可没那个胆子抓你过去给我种地。”
他并没有过多观察欧文,但身边的哈罗德已经发现了,对面的这位男爵根本就不象是疯子,传言或许有误。
一时间,哈罗德在心中狂补所有可能。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总不会是来问候我这个被你搬空的男爵吧?”
“当然!”韦尔森一副理所当然地模样,“除了问候你之外,我还想跟你谈一谈。”
“你领地里的人和物确实是我搬的,我觉得只有让他们跟着我,才能发挥他们的价值。”
他耸了耸肩,“我知道你肯定有意见,甚至想找我要回去,但抱歉,我不会还。”
欧文知道世界上有狂人,却没想到这个狂人居然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跟前。
“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韦尔森笑滋滋地说道:“以后你金乌领有事可以来找我帮忙,还有,哪怕你没粮食吃了,我也可以用优惠的价格卖给你。”
欧文气急反笑,“那我可真要感谢您的善心呢!”
“你明白就好。”韦尔森朝欧文招了招手,“现在,可以将我的人,将汤姆和杰瑞还有那几名骑兵还给我了吧?”
欧文没有理会。
韦尔森眉头一皱:“可别告诉我你把他们杀了,那你估计要把金乌领卖给我才勉强赔得起。”
他想要这片领地来扩张自己的领地范围。
欧文深吸一口气,看样子今天想做个小,让对方退去是不可能了。
“抱歉韦尔森,他们正被关押在我的监狱里。你可以带走他们,但必须是在坚盾堡公开审理你侵犯我的权益之后!”
哈罗德瞳孔一缩,心跳慢了半拍,他就知道这件事情无法善了了,清晨见到的那三个从金乌领出去的骑兵肯定是去坚盾堡提交抗议的。
而韦尔森就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欧文,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坚盾堡?你知道坚盾堡是什么地方吗?”
他一副看待白痴的模样,“我告诉你,被你寄托希望的坚盾堡伯爵、开雾行省的总督,艾丽莎·约克那是我的表妹!”
“我再告诉你,戴蒙德大公是我的姑父,你觉得他们会公开审理我?”
他刻意放大的猖狂笑声让欧文的眼神愈发冰冷。
“其实你心里清楚你对金乌领做的一切会带来什么后果,现在在我这里狂吠,不过是掩饰心中不安罢了。”
欧文并没有被对方嚣张的气焰压倒,他的声音依旧冷静、清淅,作为这件事情的当事人,面对如今的情况他也别想着往后缩。
“莫非你真的以为,凭借这些关系你就能将你的罪行给掩盖过去?别天真了韦尔森。”
“你……”
韦尔森猛地瞪大了眼睛,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眼前的这位男爵与传说中的不同。
对方不仅不畏惧他的关系和气势,甚至还做出了言语上的反击。
韦尔森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额头青筋跳动,他居然被一个被废掉继承权的人给挑衅了。
“哈罗德,给我教训一下这个疯子男爵,让他清醒清醒,明白该用什么样的态度跟我说话。”
“大人……”哈罗德想劝说,却迎来了韦尔森冰冷到极致的眼神,仿佛只要他再多说一句话,就要将他废掉一般。
“是!”
哈罗德沉声应下,随后快速在欧文身边扫了一眼,目光锁定在巴尔塔的身上,一个震步便冲了上去。
澎湃的斗气汇聚于拳锋之上,凌厉的气势让空气中多出了肃杀的气息。
欧文只感觉手脚冰凉,此刻的他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潭,想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这就是高阶战士的威压!”
巴尔塔大喝一声从战马上跃起,朝对方扑了过去,使用出了全力。
“保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