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不可能。”
徐振南看着手机上那一条条铁证,不得不佩服沉扬的能力。
但是他还是不敢承认,自己输了。
他发出了嘶吼,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他那些隐藏在海外的秘密账户,他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财务操作。
这些,都是他徐家最内核的机密。
除了他自己和几个最死忠的心腹,根本不会有外人知晓。
到底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他所有的老底,都给掀了个底朝天?
除非是徐家有内奸,出卖了他。但是他一时间确实想不到谁会有这种能力和单子出卖自己。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闭着眼睛的沉扬。
“你到底做了什么?”
对于徐振南的提出的问题沉扬避而不答。
这彻底激怒了的徐振南。
“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很可笑。自己的屁股没擦好,还问我是不是没好好给你擦?”
徐振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被他困在这里的阶下囚,怎么有如此通天的能量?
这是巧合!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趁机扳倒他徐家!
求生的本能,让徐振南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强行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不能慌。
只要自己不承认,只要自己还掌握着联合调查组组长的权力,事情就还有挽回的馀地。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彻底处理掉沉扬。
一旁的助理上前一步说道“徐老,若是硬碰硬,后续督导组那边问起来比较麻烦。”
徐振南管不了那么多了。
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来人,给我上!把这个小子的舌头给我割了,手脚都给我打断。”
徐振南指着沉扬,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审讯了,他只想让沉扬马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身后的那几名心腹保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得心惊肉跳,但听到主子的命令,朝着沉扬扑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到沉扬面前的那一刻。
“咔嚓。”
几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审讯室里响起。
只见沉扬,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那几条由特殊合金打造的金属束带,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给挣断了。
断口处,光滑如镜。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游戏,结束了。”
沉扬从审讯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下一秒。
“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响起。
那六名冲向他的,身手不凡的徐家保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只感觉眼前一花,随即就分别击中了他们每个人的手腕。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六个人,在同一时间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四周的墙壁上。
六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就被沉扬干脆利落地,全部放倒。
而且,每个人,都只是手腕脱臼,身上再没有其他的伤口。
这种对力量和技巧的,精准到变态的控制力,让在场唯一还站着的徐振南,看得头皮发麻。
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沉扬一步地,走到了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瘫坐在地上的徐振南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徐家家主。
“现在,谁才是阶下囚?”
沉扬很平静,但气魄压在了徐振南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是谁?”徐振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沉扬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然后,随手丢在了徐振南的脸上。
“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
徐振南颤斗着手,捡起了那张纸。
当他看清,那张纸上打印的内容时。
简直颠复了他的认知。
那是一份关于,他徐家,如何与陆家私下勾结,联手做局,侵吞其他企业资产的,秘密合同。
而合同的最后,赫然签着他徐振南和陆远山两个人的名字。
这份合同,是他们两家之间,最内核的罪证。
在陆远山倒台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处理掉了所有的相关文档。
他以为,这份罪证,早就已经,随着陆远山的崩溃,被烧毁得一干二净了。
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陆家的复灭,到他徐家的危机,这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干的!”
徐振南终于想通了所有关节,他指着沉扬。
“现在才想明白?太晚了。”
沉扬冷漠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
“砰!”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冲进来的是一群穿着不同制服,气度不凡的,联合调查组的,其他成员。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是这次联合调查组的副组长,一个以铁面无私,刚正不阿而着称的,真正的官方大佬。
他一进来,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徐振南一眼,而是径直走到了沉扬的面前,对着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沉先生,让您受惊了。”
他的态度,躬敬到了极点。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徐振南最后的心理防线。
一切都结束了。
“根据京都最高督导组的最新密令。”
副组长转过身,拿出了一份红头文档,对着面如死灰的徐振-南,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高声宣布道:
“即刻起,解除徐振南,联合调查组组长的一切职务。”
“并因其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滥用职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多项罪名,对其本人,进行反向隔离审查!”
“来人!带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上前,将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徐振南,从地上架了起来,朝着门外拖去。
沉扬反客为主,重新坐回了那张属于审讯者的椅子上。
他拿起桌上那杯徐振南没来得及喝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那位还站在原地,等侯他指示的副组长,笑了笑说道:
“茶,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