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组长听到沉扬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对着身后的下属使了个眼色,那名下属心领神会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顶级大红袍,就被恭躬敬敬地端到了沉扬的面前。
“沉先生,您慢用。”副组长亲自将茶杯递了过去,姿态放得比刚才还要低。
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人,是那种他乃至他背后的整个派系,都得罪不起的通天的大人物。
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沉扬的具体身份。
但是能让京都最高督导组,在短短几分钟内就下达那种级别的绝密指令,直接扳倒徐振南这种级别的封疆大吏。
这种能量,已经不是他所能想象的了。
所以,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一切来讨好这位爷让他满意。
沉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又抿了一口。
“恩,这次的温度刚刚好。”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副组长见状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才总算是落了地。
他试探性地问道:“沉先生那……这里的事情您看该怎么处理?”
他指了指审讯室里,那些还在地上,哼哼唧唧打滚哀嚎的徐家保镖。
“哦,他们啊。”沉扬瞥了一眼,“都是些小角色死不了,也残不了,就是手腕脱臼了而已。你们看着办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走流程就行。”
“是,我们明白。”副组长连连点头。
沉扬这是在告诉他,这些人他已经不追究了。
这让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些人是徐振南的私兵,但明面上也都是挂着调查组顾问的身份,真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大事他这个副组长也不好交代。
“那沉先生您看您是不是可以……”副组长搓着手问道。
他想说,您是不是可以移步到外面更舒适的休息室去休息,这里毕竟是审讯室环境不太好。
“行了,你想说什么。”沉扬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朝着门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敢上前再拦他一下。
……
基地的大门外。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
凌薇靠在车门上,正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
从沉扬被带走,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这一个小时里,她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和恐惧。
她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去打听消息。
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联合调查组的级别太高,谁也插不上手谁也不敢插手。
她甚至给远在京都的爷爷打去了电话。
可就连一向无所不能的爷爷,在听到“徐振南”和“联合调查组”这几个字之后,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只留下了一句“尽力而为”便挂断了电话。
那一刻,凌薇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感觉沉扬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她靠在车身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甚至不敢去想,沉扬在那个地方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对待。
会不会被严刑拷打?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眼泪,不争气地从眼框里滑落了下来。
就在她陷入无尽的绝望和自责的时候。
基地那扇厚重的紧闭着的钢铁大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面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身普通的保安服,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步三晃地走了出来。
看到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凌薇愣住了。
她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是太过思念而出现了幻觉。
直到那个身影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老婆傻站着干嘛呢?看见老公我平安归来,是不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熟悉的那欠揍的语调。
是沉扬!
真的是他!
在确认了眼前的人不是幻觉之后。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然后,她不顾一切地扑进了沉扬的怀里,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你这个混蛋,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她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不停地捶打着沉扬的胸口,宣泄着自己刚才那一个小时里所承受的所有恐惧和委含。
沉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也是一愣。
他能清淅地感觉怀里这个女人,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那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斗的身体。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他让凌薇平复了下来。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她赶紧从沉扬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手足无措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眼泪。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出事了我没法跟爷爷交代!”她强行嘴硬道,但那滚烫的脸颊和那羞涩的语气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沉扬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你没担心我行了吧?”
他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那哭得红肿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心疼。
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凌薇却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强行让自己恢复了那副高冷总裁的样子。
“你是怎么出来的?”
这是她现在最想了解的问题。
那可是徐振南的地盘,是连她爷爷都束手无策的龙潭虎穴,沉扬到底是怎么做到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毫发无损地走出来的?
“哦,你说这个啊。”沉扬挠了挠头,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路边指挥交通的临时交通协管员。
“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吧。”
“那些人看来看去抓错了人就把我给放了。”
“你看那个协管员大哥到现在还在因为我的帅气而频频回头看我呢。”
她顺着沉扬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个协管员正一脸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们这边。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这两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凌薇气得又想哭又想笑。
这个混蛋!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肯跟自己说一句实话!
不过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就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只要他平安回来就好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上车,回家。”凌薇白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沉扬笑了笑也跟着坐进了驾驶位。
红色的玛莎拉蒂动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
基地二楼的某个窗户后面。
那个刚刚被宣布进行隔离审查的徐振南,正被两名特勤人员死死地押着。
他通过窗户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红色跑车,看着那个开车的男人的背影脑子里疯狂地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都指向了一个,唯一的也是最可怕的答案。
“他就是那个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战栗的财神。”
徐振南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个执掌着财富、权力和生死的神。
而他一只小小的蝼蚁竟然妄图去挑衅一尊神。
“噗!”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狂喷而出。
他两眼一翻彻底地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