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机屏幕上,她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但眼中馀怒未消。
“各位缘友也看到了。”她缓缓道,“有些人,说不过便开始人身攻击。这便是玄门败类,仗着些许皮毛功夫,便以为能颠倒黑白。”
弹幕又开始倒向她:
“就是!说不过就攻击人家家族!”
“太没品了!”
“支持居士!永远相信居士!”
西厢房里,林竹夏看着黑掉的连接数画面,轻轻叹了口气。
她还是太急了。
当面揭穿对方面相,虽然打击了炎玉柔的气焰,却也激怒了对方。更重要的是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桌面。
林竹夏扶着桌子,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这次的吐血比昨天更严重。
她看向直播界面——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礼物刷得满屏都是。
炎玉柔的热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每多一个人相信她,咒术的威力就强一分。
“必须破解这个局”林竹夏擦去嘴角血迹,眼神逐渐坚定。
单方面澄清已经不够了。炎玉柔已经占据了舆论高地,现在说什么都会被当成狡辩。
唯一的办法
林竹夏打开自己的账号主页。粉丝数已经从之前的几百个,涨到了三万多——都是刚才那场连接数吸引来的。
她看着那些新增的关注者,脑海中逐渐形成一个计划。
要破炎玉柔的咒术,不仅要证明她的预言是错的,还要抢走她的“信众”。
咒术的威力来源于“信”,如果没人信了,咒术自然就破了。
而抢夺信众最好的方式
林竹夏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分。
炎玉柔的直播还在继续,她正在回答弹幕问题,语气已经恢复了从容。
“明天同一时间,”炎玉柔最后说道,“我们继续聊聊墨家的运势。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直播结束。
林竹夏关掉计算机,开始准备。
第二天上午,一条消息在帝城各大社交平台传开:“墨家那位小姑娘要开直播了!”
“她敢开直播?”
“不是吐血了吗?还能直播?”
“坐等!昨晚那场连接数没过瘾!”
“支持小姑娘!敢跟居士硬刚!”
炎玉柔的粉丝和质疑者,以及纯粹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全都涌向了林竹夏的直播间预约。
晚上七点五十,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三十万。
西厢房里,林竹夏已经布置好了直播背景——简洁的静室,一张茶案,三炷清香。她换上了一身浅青色的中式衣衫,头发用木簪简单束起。
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她用了一点薄妆遮掩,看起来气色尚可。
墨飞扬站在镜头外,紧张地问:“老大,你真的要这么做?万一”
“没有万一。”林竹夏平静地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八分。
“飞扬,帮我看着弹幕,如果有特别的情况,提醒我。”
“好。”
七点五十九分。
林竹夏调整了一下呼吸,点开了“开始直播”。
画面亮起的瞬间,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来了来了!”
“小姑娘气色看起来还行啊?”
“不是说吐血了吗?”
“听说女道士用咒术的事已经传开了?”
林竹夏看着镜头,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各位晚上好。我是林竹夏。”
“关于最近的一些传言,以及清虚居士的预言,今晚,我会一一回应。”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而坚定:
“首先,我要说的是——炎玉柔居士所用的,确实是咒术。”
弹幕瞬间爆炸。
而这场直播,正式拉开了第二回合。
当晚八点,帝城直播平台同时有两个直播间冲上热搜榜前三。
两个词条后都跟着“爆”字,热度不断攀升。
墨飞扬守在计算机前,一边盯着林竹夏直播间的数据,一边疯狂发消息:
“所有营销号都动起来!给我老大的直播间加热度!礼物刷起来!”
屏幕上,林竹夏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四十万,并且还在持续上涨。
直播画面里,林竹夏面前多了一个精致的竹笼。她轻轻打开笼门,从里面取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鼠。
“在回应居士的预言之前,我想先和大家聊聊,什么是咒术。”她的声音清澈平稳,通过麦克风传到每个观众耳中。
弹幕快速滚动:
“小白鼠好可爱!”
“要拿小动物做实验吗?”
“咒术到底是什么?”
林竹夏将小白鼠放在案几中央,小鼠似乎并不害怕,乖巧地蹲在原地。
“咒术,本质上是一种意念的投射与放大。”她缓缓解释,“施咒者通过将自己的意念植入他人意识中。而当足够多的人相信这个意念时,它就会产生真实的效力。”
她取出一张黄纸符,用朱砂笔画下符文。
“现在,我要给这只小鼠下一个最简单的咒——‘困倦咒’。”林竹夏将符纸放在小鼠旁边,“这个咒的意思是:相信我的话的人越多,这只小鼠就会越困。”
弹幕里一片质疑:
“真的假的?”
“太玄乎了吧?”
“我怎么不信呢”
林竹夏并不着急,她开始讲解咒术的原理:“咒术生效的关键,在于‘信’。如果所有人都认为我在胡说八道,这个咒就毫无作用。但如果有人开始相信”
她的话没说完,但屏幕前不少观众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些人纯粹出于好奇开始认真观看,有些玄学爱好者则真的在思考咒术的可能性,而这些“相信”的念头,开始形成了。
案几上,小白鼠忽然打了个哈欠。
它原本精神斗擞地蹲着,此刻却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露出了困意。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的困了!”
“不是吧?巧合吧?”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难道女道士真用了咒术?”
林竹夏平静地看着镜头:“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咒术最基本的原理。我下的咒很轻微,所以小鼠只是困倦。但如果咒术的对象是人,咒语是‘病重’甚至‘死亡’,而相信的人有数十万、数百万”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直播间人数突破六十万。弹幕里开始出现大量质疑炎玉柔的声音:
“所以居士是用咒术害人?”
“细思极恐!”
“林姑娘快教我们怎么破咒!”
就在林竹夏直播间热度达到顶峰时,另一个直播间里,炎玉柔看着屏幕上不断刷过的、关于咒术的弹幕,脸色阴沉。
她的助理在旁边小声说:“居士,她的在线人数已经超过我们了,而且舆论风向开始变了”
“急什么。”炎玉柔冷冷道,“她不是喜欢讲真相吗?那我就给大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真相。”
她调整了一下镜头,脸上重新挂上悲天悯人的表情。
“各位缘友,贫道刚刚得知,有人正在直播间里污蔑我使用咒术。”她轻轻叹了口气,“本不想说这些,但事到如今,有些事不得不提了。”
弹幕立刻被吸引:
“居士要爆料?”
“什么真相?”
“快说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