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玉柔取出一个陈旧的本子。
“这是贫道云游时，偶然得到的一本笔记。”她缓缓翻开，“笔记的主人，是墨家三十年前的一位供奉玄师。”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而笔记里记载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墨家祖宅之下，镇压着不该镇压的东西。墨家这些年顺风顺水，财富积累，都是用镇压邪物换来的福报！”
弹幕彻底疯狂了。
林竹夏看着突然涌入的，关于墨家镇压邪物的弹幕，眉头微微蹙起。
炎玉柔这一击是要将整个墨家拖入深渊。
就在她直播间这混乱时刻，直播间顶部突然炸开一连串金色特效——那是平台最贵的礼物“凤凰于飞”，单个价值一万，而此刻，屏幕上连续飞过了十个。
弹幕瞬间被礼物特效淹没：
“谁这么壕？！”
“十个凤凰于飞！十万块钱！”
“看送礼人id——墨今宴！”
送礼记录清淅显示：用户“墨今宴”送出“凤凰于飞”
没等弹幕反应过来，那个账号已经退出了直播间。
紧接着，林竹夏的好友姜佳愿的账号也出现了，几辆游艇，刷得风光。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让整个直播间的气氛彻底变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炎玉柔的直播间里，一个显眼的金色id进入提示弹出：“用户‘墨今宴’进入直播间”。
弹幕立刻疯了：
“墨四爷来了！”
“直接杀到对方直播间？！”
“有好戏看了！”
炎玉柔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微笑：“欢迎墨四爷。没想到您也会关注贫道的直播。”
她语气转为诚恳：“关于墨家祖宅之事，贫道也是从古籍中得知。若四爷觉得不妥，我们可以私下——”
话没说完，一条金色弹幕缓缓飘过屏幕正中——那是超级用户的专属特权。
墨今宴：“我怎么不知道，墨家祖宅下镇压了什么东西？”
这话问得直接，明明是文本，却带一种压迫感。
炎玉柔的手指在茶几下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四爷说笑了。这种事，自然是家族秘辛，怎会人人皆知？贫道也是偶然——”
金色弹幕再次飘过：“偶然得到三十年前的笔记？恰好在我家小姑娘开直播揭秘咒术时拿出来？”
这话里的“我家小姑娘”五个字，让弹幕再次炸裂。
炎玉柔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四爷，您和林小姐是一伙的，自然——”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屏幕上，突然涌出大量弹幕，内容几乎一致：
“快看林竹夏直播间！”
“她说你屋里养了咒术乌龟！”
“真的假的？！”
“卧槽这瓜越来越大！”
林竹夏的直播间里，她正对着镜头，手中拿着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
“咒术的施行，往往需要媒介。”她的声音清淅平稳，“越是厉害的咒术，媒介越是特殊。而有一种古老的咒术，媒介是活物——通常是龟。”
弹幕飞快滚动：
“龟？”
“乌龟？”
“所以女道士养了乌龟？”
林竹夏将古镜对准镜头：“这面镜子，能感应到咒术波动。刚才，我让它‘看’了看炎居士的直播画面。”
她补充道：
“隔着屏幕，感应会减弱。但即便如此，镜面还是出现了龟甲纹——这意味着，在炎居士施术的地方，有一只咒术龟。而且，这只龟至少已经养了三年。”
弹幕彻底沸腾了：
“三年？！”
“所以她三年前就开始准备害人了？”
“太可怕了！”
“快截图！证据！”
这些弹幕，瞬间涌向了炎玉柔的直播间。
炎玉柔看着屏幕上疯狂刷过的“养龟”弹幕，脸色终于变了。
她的确养了一只黑腹龟，养在茶室屏风后的水缸里，已经三年两个月。
那是她师父传下来的咒术媒介，用来增强咒术效力的。
可她明明特地掩了气息，怎么可能隔着屏幕被察觉？
“胡、胡言乱语！”炎玉柔的声音第一次慌乱，“贫道修的是正道玄法，怎会养什么咒术龟？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但她越是否认，弹幕越是怀疑：
“那你敢不敢把茶室全景展示一下？”
“对啊，镜头转一圈看看！”
“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墨四爷还在看着呢！”
金色弹幕再次飘过，这次只有两个字：
“看看？”
极简的两个字。
炎玉柔的额头渗冷汗，她不能展示茶室全景，因为那只龟确实就在屏风后。
但如果拒绝，就等于默认了指控。
进退两难。
“看来居士是不方便了。”林竹夏她主动向炎玉柔发起了连接数。
炎玉柔盯着那个闪铄的申请提示，手指微微颤斗。
接，还是不接？
她想起师父当年传授咒术时说过的话：“咒术媒介一旦被当众揭穿，咒力就会反噬施术者自身。”
弹幕还在疯狂催促：
“接啊！”
“不敢接就是心虚！”
“墨四爷等着呢！”
炎玉柔咬咬牙，点击了接受。
直播间再次一分为二。
左边，炎玉柔强作镇定的脸。右边，林竹夏平静的面容。
“居士不肯展示茶室，是有什么难处吗？”林竹夏开门见山。
“这是贫道的私人空间。”炎玉柔咬牙道，“难道林小姐平时也随便让人看自己的卧室？”
“如果涉及咒术害人，别说卧室，就是密室也该公开。”
林竹夏依旧淡定，“或者，居士敢不敢对着镜头道心起誓。”
炎玉柔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这么严重的事，她不敢。
因为那只龟，确实就在屏风后面。
“看来居士不敢。”
林竹夏轻轻叹了口气，“那我替居士说吧——您屏风后的黑漆木缸里，养着一只三龄黑腹龟，龟甲上用朱砂刻着‘转厄’二字。”
炎玉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你你偷窥我？！”她失声喊道。
“用不着。”林竹夏举起手中的青铜镜，“这面‘照幽镜’，能照出一切阴私咒术的痕迹。居士要不要看看？”
她将镜面转向镜头。
隔着屏幕隐约可见镜中有模糊的影象——龟甲上确实有红色纹路。
弹幕彻底炸了：
“实锤了！”
“真的养龟！”
“咒术害人！报警抓她！”
“墨四爷快报警！”
炎玉柔看着那些弹幕，再看着那个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墨今宴”id，终于崩溃了。
“你们懂什么？！”她突然尖叫起来。
“墨家当年害我师父性命！我用咒术报复，天经地义！”
这话一出，满屏寂静。
然后，是更疯狂的刷屏。
林竹夏微微皱眉——她没想到会牵扯出这样的旧怨。
而一直沉默的墨今宴，终于再次发出金色弹幕：
“你师父是谁？何时何事？”
炎玉柔却已经关掉了直播。
画面黑屏的前一秒，所有人都听见了她歇斯底里的笑声：“你们等着墨家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直播间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