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夏二话不说,整个身体就向着地面倒去。
“竹夏!”墨老爷子离得最近,一把扶住了她。
直播间瞬间炸了:
“又吐血了吗?”
“道士是不是还在用咒术?!”
“不是说误会解开了吗?”
“骗子!都是假的!”
炎玉柔在屏幕那头脸色骤变,脱口而出:“我没有!咒术已经停了!”
她的声音带着慌乱,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姑娘,真的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害她。
“我我马上解除所有残馀咒力!”炎玉柔手忙脚乱地翻找那只黑腹龟,咬破指尖就要在龟甲上画解咒符。
就在这时,被墨老爷子扶着的林竹夏,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轻轻推开老爷子的手,自己站稳了。
“我没事。”她对着镜头说,“只是突然轻松了。”
弹幕一片问号。
林竹夏解释道:“刚才误会解开,咒术的压制力开始消散,身体一时不适应,所以才”
“但现在,我真的没事了。”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屏幕那头的炎玉柔听懂了。
如果炎玉柔真的想置她于死地,用的就不会是这种可解的反噬咒,而是真正的死咒。那只黑腹龟,也早就该因为承受过量咒力而亡了。
“当年的误会,到此为止吧。”墨老爷子适时开口,“过段时间,我们会亲自登门拜访,有些你师父的遗物,也该交还给你了。”
炎玉柔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说了句:“好。”
弹幕的风向开始转变:
“解决了就好!”
“原来都是误会”
“墨家大气!”
“林姑娘好好修养!”
直播在相对平和的氛围中结束。
下播后不到十分钟,林竹夏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申请备注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是炎玉柔。
林竹夏通过了申请,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当年师父去世后,我翻遍了他的遗物,只找到那本提到墨家宅下有他骨灰的笔记。三十年来,我靠着这点恨意撑到今天谢谢你们告诉我真相。”
林竹夏回复:“也谢谢你,最后收了手。”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很久,最终只发来一句:
“我滥用了师父留给我的东西,那只龟,我会放生它,从此封卦,不再碰玄术。”
林竹夏想了想,回道:“不必封卦。你师父留你天赋,不是让你埋没的。只是以后用来帮人吧。”
这次,炎玉柔回得很快:“好。”
三天后,墨家的名声在帝城基本恢复。
而林竹夏因为这场公开的玄门对决,以及她展现出的专业和胸怀,在圈内有了不小的名气。甚至有几家豪门私下联系,想请她帮忙看风水、解疑难。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然而,平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周。
第四天早上,帝城各大社交平台同时爆出数条消息:
“周氏集团董事长昨夜突发怪病,浑身抽搐,医生查不出原因!”
“赵家老太太今晨昏迷,床头发现奇怪符纸!”
“钱家小孙子高烧不退,身上出现诡异红斑!”
消息迅速发酵,很快有人将矛头指向了刚刚“名声扫地”的炎玉柔:
“肯定是那个女道士报复社会!”
“自己师父的事怪墨家,现在又开始害别人?”
“报警抓她!”
炎玉柔的直播间虽然还没解封,但她新注册的社交账号瞬间被攻陷。每一条动态下都是成千上万的辱骂和指控。
她尝试解释:“不是我!我已经三天没碰任何术法!”
但没人信。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些邪术?”
“墨家原谅你了,你就开始害别人?”
“真恶毒!”
林竹夏看到这些消息时,正在墨家花园里教么儿新的追踪术。
墨飞扬举着手机冲过来,气得脸都红了:“这群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事情都没查清楚就乱咬人!”
墨今宴站在廊下,眉头紧锁:“已经有三家联系我了,征状描述很相似,都是突发性的、医学无法解释的异常。周董那边最严重,已经进了icu。”
林竹夏放下符纸,沉思片刻:“征状突然集中爆发,针对的都是豪门,这不象是炎玉柔的风格。”
“可除了她,帝城还有谁懂这些?”墨飞扬问。
“很多。”林竹夏轻声道,“玄门水深,你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且”
她想起师父玄微子临走前说的话:“墨家的这场劫难,还没完。”
“我要开直播。”林竹夏忽然说。
“现在?”墨今宴皱眉,“风口浪尖上,你出面可能会被牵连。”
“正因为在风口浪尖上,才必须出面。”林竹夏看向他,“炎玉柔刚和我和解就出事,如果我不说话,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和她联手做戏,实则要继续害人。”
补充道:“而且,我得亲眼看看那些‘征状’。”
晚上七点,林竹夏的直播间再次开启。
这次她没有铺垫,直接切入主题:“关于今天帝城几大家族突发异常的事,我有些话想说。”
弹幕立刻涌入,大部分是质疑和指责:
“你和女道士是一伙的吧?”
“联手害人?”
“墨家到底想干什么?”
林竹夏平静地看着这些弹幕,等最初的爆发过去后,才缓缓开口:“第一,这件事和炎玉柔无关。第二,这不是简单的咒术。”
她打开准备好的图片——那是墨今宴为她准备的。
“大家看这里。”林竹夏圈出照片角落的一个模糊影子,“这是周董病房窗外的监控截图,有一个模糊类似鸟形的影子。而这里——”
她又调出赵家老太太床头发现的符纸照片。
“这张符纸上,不是玄门正统的咒术符文,而且仿造的,根本不可能生效。”
弹幕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所以不是咒术?”
“那是什么?”
“那个鸟影是什么?”
林竹夏放大了那张模糊的截图:“如果我没看错,这是一只‘傀鸟’——用纸扎成鸟形,注入操控者的意识,但傀鸟本身没有害人的能力。”
最关键的一句:
“所以,这些家族的情况不是咒术造成的。而是有人用傀鸟投放药物,再嫁祸给懂玄术的人。”
直播间一片哗然。
就在这时,林竹夏忽然收到了一个连接数申请。
是炎玉柔,她点击接受。
屏幕再次一分为二。左边的炎玉柔看起来憔瘁了许多,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谢谢。”她一开口就是这两个字,声音沙哑,“谢谢你信我。”
林竹夏摇头:“我只是说出事实。炎居士,你能不能仔细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有没有人向你打听过咒术的事?”
炎玉柔突然想到了:“三天前有个戴口罩的男人来找过我,说想学咒术,出价很高。我拒绝了,但他一直纠缠,最后还问我问我知不知道怎么制造‘像咒术的中毒症状’。”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那是邪道,把他赶走了。”炎玉柔顿了顿,“但现在想来象调研。”
“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墨今宴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
“戴口罩看不清脸,但”炎玉柔努力回忆,“他左手虎口有个青色胎记,型状象个月牙。”
这个特征一出来,墨今宴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林竹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
墨今宴沉声道:“墨家三十年前对付一位玄童,虎口就有个月牙形胎记。算算年纪,现在应该四十出,目前入了陈家底下干活。”
陈家?
直播间再次陷入寂静。
三十年前的恩怨,似乎并没有真正结束。
林竹夏轻声说:
“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有人不仅想害那几个家族,还想彻底毁了其他玄门在大家心中的信誉。”
她目光坚定:
“但我保证,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
直播结束前,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还有其他家族出现类似征状,请联系墨家。这不是玄门争斗,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