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弹幕出现得很快，消失得更快。
“和陈家有关”四个字，在疯狂滚动的弹幕中一闪而过，几乎立刻被淹没。
但林竹夏看见了。
瞬间记住了发布者的id——“玄门观察者007”。
“飞扬，查这个账号。”林竹夏低声对守在旁边的墨飞扬说。
墨飞扬手指敲键盘，两分钟后：“账号注销了，而且ip多次跳转。”
专业手法。
林竹夏心中闪过几个念头。帝城玄门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被称为“陈家”且和她有过节的，只有一个——陈锋所在的陈家。
前阵子，韩磊的比赛上，陈锋用邪术暗算，被林竹夏当场识破并破了法，导致陈锋不仅输掉比赛，陈家名声也差了。
“陈锋”林竹夏低声自语。
墨飞扬声音压低：“你怀疑陈家？”
“陈家有动机，也有能力。”林竹夏同样压低声音，“陈镇海擅长催眠这类的傀术，他那一脉最精通的就是操纵傀鸟、傀兽。”
“但没有证据。”墨今宴皱眉，“陈家这些年虽然行事霸道，但表面上一直守着玄门规矩。直接指控，他们会反咬我们污蔑。”
林竹夏点点头。这也是她担心的。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大部分人都在讨论刚才林竹夏的分析，也有人坚持认为炎玉柔才是真凶。舆论象一锅沸腾的水。
就在这时，林竹夏心中一动。
她看向镜头，露出一个笑容：“感谢大家关心。这样吧，我们随机连麦几位网友，听听大家的看法。毕竟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帝城的安宁，多听听不同声音总是好的。”
连麦申请瞬间涌来。林竹夏随机选择了三个。
第一位是个中年大叔，忧心忡忡：“林姑娘，我不是玄门中人，但我想说，如果真有人用这种手段害人，那太可怕了。我们普通人家怎么办？”
林竹夏耐心安抚：“请您放心，这件事警方已经介入。而且玄门有玄门的规矩，这种越界行为，整个玄门都不会坐视不管。”
第二位是个年轻女孩，显然是玄学爱好者：
“林姐姐，你刚才说那个傀鸟，真的存在吗？我一直以为只是传说。”
“存在，但制作和催眠操控都很复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
林竹夏解释道，“需要特定的材料，最重要的是——需要传承。傀术是玄门中的偏门。”
果然，有人接话了：
“听说陈家就擅长傀术？”
“陈镇海不是催眠这类的傀术大师吗？”
“难道”
但这些言论很快被其他弹幕淹没。
第三位连麦的是个声音沉稳的男性：“林小姐，从专业角度看，这次事件针对的都是豪门，我建议，可以从这些家族的共同仇家查起。”
“共同仇家？”林竹夏故作疑惑，“这些家族涉及不同行业，应该没什么共同仇家吧？”
“表面上看是这样。”那人分析道，“但深处想，有没有可能是某个被这些家族‘集体排斥’的势力？”
这话说得含蓄，但指向性已经很强了。
帝城豪门圈子里，谁是被集体排斥的？
弹幕里开始有人提这件事：
“我想起来了，陈家前阵子因给陈锋造假赢得比赛的事曝光后，被各大参赛选手的豪门们骂得很惨，且针对！”
“所以是报复？”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墨家要么被怀疑和炎玉柔联手，要么被指责包庇真凶。无论如何，墨家的声誉都会受损。”
种子已经种下。
下播后，西厢房里气氛凝重。
墨今宴已经拨通了几个电话，简短吩咐：“查陈家最近三个月的动向。重点：陈镇海的行踪，陈锋的现状，陈家名下所有房产车辆的出入记录。
林竹夏第二晚去了陈家附近兜转，这里的气息很不稳定，还很刺鼻。
她取出师父给的红色玉符贴在胸口，这是师父留给她的护身法宝之一。
继续靠近。
别院灯火通明，但奇怪的是，院子里没有人影。所有的窗户都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林竹夏绕到别院后方，那里有一排平房，看起来象是仓库或工坊。气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她摒息靠近一扇窗户，指尖凝出一缕光，在玻璃上轻轻一点。
灵力穿透玻璃，将内部的影象折射出来——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材料：成捆的竹篾、特制的油纸、各色颜料，还有数十个已经制作完成的傀鸟。
这些傀鸟大小不一，但每只的眼睛都用朱砂点过，在昏暗的灯光下，很诡异。
最让林竹夏心惊的是房间中央的台子。
台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帝城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七个点。她仔细辨认——正是周、赵、钱等七个最近出事的家族所在位置。
而在这些红圈外围，还有一个更大的、将整个帝城中心区都囊括在内的巨大圆圈。
圆圈边缘，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字：97，98，99
林竹夏数了数已经制作完成的傀鸟，背脊发凉。
九十九只。
距离百傀阵，只差最后一只了。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突然被推开
林竹夏悄然后退，迅速离开。
回到车上时，她的脸色比离开时更苍白。
“怎么样？”墨今宴立刻问。
“是真的。”林竹夏深吸一口气，“他们在准备百傀阵，已经完成了九十九只傀鸟。目标是整个帝城中心区。”
墨今宴眼神一凛：“必须阻止他们。”
“但还有一个问题。”林竹夏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陈镇海不在别院里。主持这个阵法的，应该另有其人。而且”
她想起地图上那些红圈的分布，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这七个家族出事，可能不只是报复。他们的‘征状’，也许是在为百傀阵提供某种引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时间，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紧迫。
而陈家背后的真正目的，或许比控制豪门圈，还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