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墨家老宅门口。
林竹夏抱着么儿站在门口等云清。么儿脖子上戴着个小小的护身符,是昨晚云清连夜做的,能温养灵脉。
墨飞扬打着哈欠出来:“老大,你真不带我去啊?”
“你留下照顾么儿。”林竹夏把么儿递给他,“它现在还不能长途奔波,南海那边情况不明,带着它太危险。”
他知道这次去南海,对林竹夏来说很重要,和她的身世有关。
“那四叔呢?”墨飞扬压低声音,“他昨晚让助理把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全改了,摆明了要跟去。”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驶到门前。
墨今宴从车上下来,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身深蓝色休闲装,衬得身材挺拔。他手里提着个行李箱,看起来象是要出远门度假。
“四叔,你这是……”林竹夏愣了。
“南海有个项目要谈,顺路。”墨今宴面不改色。
墨飞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顺路?从帝城到南海,跟您那些跨国项目有半毛钱关系?
这时,另一辆车也到了。
云清从车上下来,看到墨今宴,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墨先生也要去?”他问。
“恩。”墨今宴微笑,“云清道长不会介意吧?”
“介意。”云清直截了当。
墨今宴笑容不变:“那真不巧,车已经安排好了。”
林竹夏看着这两个男人之间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只觉得头疼:“那个……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出发?”
最后的结果是,三个人坐了一辆车——墨今宴的加长轿车,司机是墨家的老管家陈伯。
一路上,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云清闭目养神,手里捻着一串念珠。墨今宴打开笔记本计算机处理邮件,偶尔接个电话。林竹夏坐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象个隔开两条斗鱼的玻璃板。
车开了三个小时后,进入一片山区。
“四叔,这路……”林竹夏有些不安。
“导航显示是最近的路线。”墨今宴看了眼窗外,“陈伯,开慢点。”
云清突然睁开眼:“停车。”
陈伯依言停车。云清落车,走到路边看了看,又蹲下摸了摸泥土,脸色凝重:“这里的风水被人动过手脚。”
“什么意思?”墨今宴也下了车。
“原本是条生路,但现在被改成了死局。”云清站起身,“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去南海。”
林竹夏也落车查看,果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缠绕在道路上。这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有人刻意布置。
“绕路吧。”她说。
但已经来不及了。
雾气突然变得浓稠,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五米。更诡异的是,车上的导航和手机信号全部中断。
“往回开。”墨今宴当机立断。
陈伯掉转车头,但开了十分钟,又回到了原地。
鬼打墙。
林竹夏和云清对视一眼,同时掏出罗盘。两个罗盘的指针都疯狂转动,最后指向同一个方向——竹林深处。
“看来有人想请我们做客。”林竹夏收起罗盘,“走吧,去看看。”
墨今宴让陈伯留在车上等,自己跟着林竹夏和云清进了竹林。
穿过一片浓雾后,眼前壑然开朗。
那是一个隐藏在深山里的村落,看起来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但奇怪的是,村里走动的人全是女子,而且个个年轻貌美,穿着各式各样的民族服饰。
看到有外人来,那些女子眼睛一亮,纷纷围了上来。
“哎呀,来客人了!”
“好俊的两位公子!”
“这位妹妹也生得标致!”
她们热情得过分,直接就要来拉墨今宴和云清的手。
云清后退一步,袖中滑出一张黄符,无形的屏障将那些女子隔开:“请自重。”
墨今宴更是直接冷了脸:“离我远点。”
那些女子却毫不在意,反而娇笑起来:“公子别害羞嘛,来我们村子就是客人,我们得好好招待。”
其中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尤其大胆,直接往墨今宴身上靠:“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温柔的还是活泼的?我们姐妹什么都会——”
“够了。”林竹夏上前一步,挡在墨今宴身前,“请你们保持距离。”
红衣女子挑眉看她:“小妹妹,你这么护着做什么?好东西要分享嘛。这两位公子如此俊朗,谁不喜欢?”
“就是就是,别那么小气。”
“咱们村子好久没来这么好看的客人了。”
其他女子也跟着起哄。
林竹夏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铜镜,对着那些女子照了照。
铜镜里映出的不是美貌女子的倒影,而是一张张惨白浮肿、眼框空洞的脸。
那些女子看到铜镜,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你……你是什么人?”红衣女子声音发颤。
“玄门中人。”林竹夏收起铜镜,目光扫过整个村子,“你们村子的污秽之气太重了,接待过不少‘客人’吧?气场这么不干净,也敢随便靠近外来人?”
这话一出,那些女子的表情彻底变了。
之前的妩媚娇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怨毒。她们的脸在阳光下竟然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污秽之气?”墨今宴皱眉。
“这个村子是个陷阱。”云清冷声解释,“这些‘女子’用美色引诱过路人,吸取他们的阳气。看这怨气的浓度,死在这里的人不下二十个。”
那些“女子”发出嘶嘶的声音,眼睛开始变红,指甲变长。她们慢慢围拢过来,嘴里念叨着:“既然看穿了……那就留下来吧……永远留下来……”
墨今宴刚要叫保镖——虽然不知道信号断了他们能不能听到——林竹夏却抬手制止了他。
“师兄,左边归你,右边归我。”她说着,从布包里抽出那柄青铜短剑。
云清点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七枚铜钱,往地上一撒:“北斗镇邪,起!”
七枚铜钱落地成阵,金光迸发,将左边一半的“女子”困在其中。
林竹夏则咬破指尖:“天地玄宗,金光速现!”
那些“女子”如砍瓜切菜般倒下,化作一滩滩黑水。
不到三分钟,所有怪物全部清除。
村子恢复了安静,但那股阴森的气息并未消散。
林竹夏走到村子中央的水井边,往里看了看,脸色凝重:“井里有东西。”
云清走过来,掏出一张符纸扔进井里。
那里堆满了白骨。
“这就是那些‘客人’。”云清沉声道。
墨今宴走过来,看着井底,眼神冰冷:“这村子不能留。”
“不,”林竹夏摇头,“村子本身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布下这个局的人。这些女子应该都是被害死的可怜人,被人用邪术炼成了伥鬼。”
她转头看向村子深处的一栋吊脚楼:“正主在那儿。”
三人走向那栋楼。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一个神龛,神龛里供的不是神象,而是一个黑色的陶罐。
陶罐上贴满了符纸,罐口用红布封着,但红布已经被污血浸透。
“养鬼罐。”云清一眼认出,“有人在用这些伥鬼修炼邪术。”
林竹夏正要上前查看,罐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浓郁的黑气喷涌而出,
那人形发出尖啸,扑向三人!
云清和林竹夏同时出手——金光与白光交织,将那黑影死死钉在半空。
黑影挣扎著,发出嘶哑的声音:“你们……坏我好事……主人不会放过你们……”
“主人是谁?”墨今宴冷声问。
黑影不答,只是疯狂大笑,然后“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罐子也随之碎裂,里面流出腥臭的黑水。
“跑了。”林竹夏皱眉,“只是个分身。”
云清检查了罐子碎片,在其中一片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印记——那是一条盘踞的蛇,蛇头上有三只眼睛。
“三眼蛇……”他脸色微变,“南海邪修‘蛇母’的标记。”
“蛇母?”林竹夏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修炼了上百年的老怪物,专炼阴邪之术。”云清站起身,“看来南海那边的事,比她更复杂。”
墨今宴看着两人:“所以现在还要去南海?”
“更得去了。”林竹夏说,“对方已经找上门了,不去,难道等着她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