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八,霜降。
帝城在这一天,迎来了本年度最盛大的婚礼。
墨氏集团总裁墨今宴,与上官家大小姐林竹夏,于今日完婚。
消息早在半个月前就传遍了整个帝城。各大媒体从凌晨就开始蹲守在墨家老宅和婚礼会场外,长枪短炮,只为捕捉这场世纪婚礼的每一个瞬间。
婚礼设在墨家位于城东的私人庄园“栖梧园”。庄园占地三百亩,依山傍水,平日里不对外开放,今日却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从清晨开始,数十辆顶级豪车组成的迎亲车队,在警车开道下缓缓驶过市区。车队最前方是一辆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车身装饰着白玫瑰与红绸,车头立着一对精致的龙凤雕像——那是墨老爷子特地请非遗大师手工打造的。
沿途,无数市民驻足观看,手机拍照声不绝于耳。
“来了来了!新娘车队!”
“我的天,这排场……”
“快看那辆车!全球限量三台!”
“林竹夏也太幸福了吧……”
网络直播更是早已开启。直播平台的数据显示,观看人数在婚礼开始前一小时就突破了五千万,服务器几次濒临崩溃。
栖梧园内,婚礼主会场设在中轴在线的“鸾凤殿”。
殿前广场铺着百米红毯,两侧是十八对汉白玉雕花灯柱,每根柱子上都系着红绸。红毯尽头,是一座九迈克尔的龙凤呈祥花门,用十万朵红玫瑰和白玫瑰扎成,香气馥郁。
宾客们陆续入场。
玄门各派掌门、长老,商界巨贾,政界名流,艺术大家……帝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了。每个人都穿着盛装,手持烫金请柬,在侍者的引导下按序入座。
贵宾席第一排,坐着几位重量级人物。
墨老爷子今日穿了身绛红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拄乌木拐杖,脸上笑纹都深了几分。他身边坐着上官鸿——同样一身深蓝色团花唐装,两位老爷子低声交谈,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玄微子和静云师太坐在另一侧。两人今日都穿了崭新的道袍,玄微子是深青色,静云是月白色,并肩而坐,气质出尘,与周围的热闹形成了奇妙的和谐。
上官家的其他人坐在第二排:上官琮夫妇、上官瑜夫妇、上官清羽、上官清婉……全家出动,足见对这场婚礼的重视。
程嘉树作为安保总负责人,今日穿了一身定制黑色西装,身姿笔挺,神色严肃。他带着墨家护卫队分散在会场各处,耳麦里不时传来各局域的汇报。
“a区正常。”
“b区正常。”
“c区有媒体试图突破警戒线,已劝离。”
他站在主殿侧门,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红毯尽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恢复平静。
新娘休息室内,林竹夏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她今天穿了三套礼服——出门纱、主婚纱、敬酒服。此刻穿的是主婚纱,由“墨韵”首席设计师vivian耗时三个月手工缝制。
婚纱是中西结合的设计:上身是精致的蕾丝刺绣,勾勒出优美的颈线和肩线;下身是层层叠叠的蓬松纱裙,裙摆长达五米,上面用银线绣着上千片竹叶,随着走动会泛起细碎的流光。
头发绾成古典的发髻,戴着墨家祖传的凤冠——那是墨老太太当年的嫁妆,纯金打造,镶崁着九九八十一颗珍珠和红宝石,价值连城。
“竹夏,你今天美得象仙女。”姜佳愿作为伴娘,穿着浅粉色纱裙,正小心翼翼地帮她整理头纱。
另一个伴娘是秦星——林竹夏的大学同学,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秦星今天穿了身淡紫色礼服,正拿着手机疯狂拍照:“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发朋友圈!我闺蜜今天绝对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林竹夏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四年前,她还是那个倒在雨夜泥泞中的小丫头,浑身是伤,灵力尽失。
四年后,她穿着最美的婚纱,即将嫁给那个救了她的人。
命运,真是奇妙。
“紧张吗?”姜佳愿问。
林竹夏点头,又摇头:“紧张,但更多的是……幸福。”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墨飞扬的声音:“老大!准备好了吗?四叔那边已经出发去接你了!”
按照传统,新郎要亲自去新娘住处接亲。但林竹夏的“娘家”定在上官家在帝城的别院——那是上官鸿特地为孙女准备的出嫁之所。
“马上!”林竹夏深吸一口气。
姜佳愿和秦星帮她盖上头纱。白色的薄纱落下,朦胧了视线,却遮不住嘴角的笑意。
与此同时,新郎休息室内,墨今宴正在整理袖口。
他今天穿了身深红色中式礼服,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龙纹,腰系玉带,整个人器宇轩昂,英气逼人,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四叔,放轻松。”墨飞扬作为伴郎,穿着同款但颜色稍浅的礼服,笑嘻嘻地说,“又不是第一次结婚。”
话一出口就被旁边的云清瞪了一眼。
墨飞扬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和老大都订婚这么久了,今天就是走个流程嘛!”
云清今天也难得穿了身月白色长衫——这是静云师太特意为他准备的。他作为另一位伴郎,虽然表情依旧清冷,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时间到了。”程嘉树推门进来,看了眼手表,“车队已经出发去接新娘了。四爷,您该去正殿等侯了。”
墨今宴点头,最后照了照镜子,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正殿内,宾客已经全部就座。
当墨今宴出现在红毯尽头时,全场瞬间安静。阳光通过殿顶的琉璃瓦洒下,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一步步走向主台,步伐稳健,眼神坚定。
主台上,墨老爷子和上官鸿已经就位。玄微子和静云师太坐在侧座,四位长辈相视而笑。
司仪是帝城最知名的主持人,此刻也难得紧张——毕竟台下坐着的,随便一个都是跺跺脚帝城抖三抖的人物。
“吉时已到——”司仪高声宣布,“请新娘入场!”
殿门缓缓打开。
阳光倾泻而入。
林竹夏挽着上官鸿的手臂,出现在门口。
那一瞬间,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太美了。
婚纱的银线竹叶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凤冠上的珍珠泛着温润的光泽。头纱朦胧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那份出尘的气质。她一步步走来,像从古画中走出的仙子,又象从梦里走出的新娘。
上官鸿眼框微红,握着孙女的手,轻声说:“孩子,从今往后,你就是墨家的人了。但记住,上官家永远是你的娘家。”
“爷爷……”林竹夏声音哽咽。
“不哭,”上官鸿拍拍她的手,“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高高兴兴的。”
他牵着她的手,走上红毯,走向红毯那头的墨今宴。
短短百米,却象走了很久很久。
墨今宴看着她走近,眼中只有她一个人。四年前雨夜那个苍白脆弱的小丫头,四年后眼前这个明媚动人的新娘,在他眼中重叠。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上官鸿将林竹夏的手交到墨今宴手中,郑重道:“今宴,我把孙女交给你了。”
“爷爷放心,”墨今宴握紧林竹夏的手,“我会用一生来爱她,护她,敬她。”
上官鸿点头,退到一旁,抹了抹眼角。
司仪开始主持仪式。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殿外的天空躬身行礼。
“二拜高堂——”
转身,对着墨老爷子、上官鸿、玄微子、静云师太四位长辈行礼。
四位长辈眼中都闪着欣慰的泪光。
“夫妻对拜——”
林竹夏和墨今宴相对而立,深深一拜。
这一拜,拜的是彼此的真心,拜的是未来的相守,拜的是这一路走来的所有不易与珍惜。
“礼成——!”
掌声雷动!欢呼声、祝福声,响彻整个栖梧园。
“现在,请新人交换信物!”
墨飞扬和姜佳愿各捧着一个锦盒上前。
墨今宴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龙凤玉佩——正是订婚时上官鸿送的那对。他取出一枚,为林竹夏戴上。
林竹夏也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白金对戒。她取出一枚,为墨今宴戴上。
两枚戒指,一对玉佩,在阳光下交相辉映。
“亲一个!亲一个!”台下有人起哄。
墨今宴看着林竹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他轻轻掀开她的头纱。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温柔而虔诚,象在亲吻一件稀世珍宝。
掌声、欢呼声、祝福声,再次达到高潮。
而在人群中,云清静静看着这一幕,最终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程嘉树别过脸,深吸一口气,继续警剔地巡视——今天他的职责是守护这场婚礼的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墨飞扬激动得直拍姜佳愿的肩膀,被掐了一把也不在意。
秦星拿着手机疯狂拍照,嘴里念叨着:“素材!这都是绝佳的小说素材!”
玄微子和静云师太相视一笑,十指相扣。
墨老爷子和上官鸿互相敬酒,笑得见牙不见眼。
礼成。
从今往后,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
宴席开始后,新人换上了敬酒服。
林竹夏的敬酒服是一身正红色改良旗袍,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高贵典雅。墨今宴则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两人并肩敬酒,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敬到玄微子和静云师太这一桌时,玄微子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林竹夏。
“师父,这是……”
“打开看看。”
林竹夏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对小巧的桃木剑,只有巴掌大小,却雕刻得极其精致,剑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这是为师用百年雷击桃木炼制的‘护身剑’,”玄微子说,“你们一人一把,随身带着,可避邪祟,保平安。”
“谢谢师父。”两人郑重接过。
静云师太也送上一对玉如意:“祝你们万事如意,白首同心。”
敬到上官家这一桌时,上官清羽站起身,端起酒杯,神色复杂地看着林竹夏,最终还是说:“姐姐,姐夫,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一声“姐姐”,叫得真心实意。
林竹夏眼框微红:“谢谢清羽。”
敬到朋友那一桌时,气氛更加热闹。
墨飞扬带头起哄:“四叔,老大,交杯酒!交杯酒!”
众人附和。
林竹夏和墨今宴相视一笑,端起酒杯,手臂交缠,一饮而尽。
“好!”
“再来一个!”
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傍晚,夕阳西下,婚礼接近尾声。
林竹夏和墨今宴站在栖梧园最高的“望月亭”上,看着园中渐次亮起的灯火。
“累了?”墨今宴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有一点,”林竹夏靠在他怀里,“但很开心。”
她看着园中来来往往的宾客,看着远处正在和云清说话的师父师太,看着正在斗嘴的墨飞扬和姜佳愿,看着安静站在角落却时刻保持警剔的程嘉树……
“今宴,”她轻声说,“我觉得……我好幸福。”
“我也是。”墨今宴吻了吻她的发顶,“从今往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远处,烟花突然升起,在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花朵。
“哇——”
“好美!”
宾客们纷纷抬头。
烟花一朵接一朵,在空中拼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的字样,最后化作漫天的星雨,缓缓落下。
林竹夏仰头看着,眼中映着烟花的绚烂。
墨今宴看着她,眼中映着她的笑容。
“竹夏,”他轻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她转头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从四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就注定了。”
烟花在头顶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而他们的故事,在这一刻,写下了最圆满的篇章。
往后馀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十里红妆,共许白头。
此情,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