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通过云层洒在墨家老宅的琉璃瓦上,积雪开始融化,院子里,王妈指挥着佣人清扫积雪,红梅上的雪被抖落,露出更艳的花朵。
“少夫人说了,今天要在院子里玩游戏!”王妈一边扫雪一边笑,“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会玩。”
确实,林竹夏昨晚突发奇想——既然大家都是玄门中人,何不用法术玩点游戏?既能娱乐,又能切磋技艺。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响应。
于是吃过午饭,众人齐聚后院。院子中央已经清理出一片空地,四周摆着几把藤椅和小几,上面放着热茶和点心。
“先说好规则啊,”林竹夏站在中间,笑盈盈地说,“第一,不准用攻击性法术;第二,不准伤及无辜——特别是么儿;第三,输了的人要表演节目。”
么儿似乎听懂了,立刻“汪汪”两声表示赞同,然后跑到墨老爷子脚边趴下——它知道那里最安全。
“玩什么?”姜佳愿最兴奋。
林竹夏从袖中取出一叠符纸:“第一个游戏——‘灵符接力’。”
她解释了规则:每人分得一张空白符纸,要用灵力在上面画出指定的符文,然后传给下一个人继续画下一笔。要求是灵力必须平稳衔接,不能断,符文的笔画顺序也不能错。哪一队最先完成且符文激活成功,哪队赢。
“我和佳愿、飞扬、程哥一队!”墨今宴率先组队。
“那我和云清师兄、晓晓、清婉一队。”林竹夏说。
玄微子和静云师太坐在一旁观战,笑呵呵地喝茶。上官鸿和墨老爷子则当裁判。
游戏开始。
林竹夏这队先画。她拿起符纸,指尖凝起淡金色灵力,在纸上画下第一笔——是个复杂的“聚灵符”,总共九笔。
“稳一点。”她画完,将符纸递给云清。
云清接过,指尖是月白色的灵力,衔接得恰到好处,画下第二笔。
第三笔轮到苏晓晓。小姑娘紧张得手都在抖:“云、云老师,我灵力不够怎么办……”
“专心。”云清在她耳边低声说,“想着把灵力传进去就好。”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淡淡的粉色灵力——她的灵力很特殊,带着桃花般的色泽。小心翼翼画下第三笔,衔接居然很顺畅。
“好!”林竹夏称赞。
第四笔是沉清婉。她的灵力是浅绿色的,温和而稳定,一笔画下,符文已经完成近半。
另一边,墨今宴那队速度更快。墨今宴的第一笔沉稳有力,墨飞扬的第二笔虽然有些毛躁但没出错,姜佳愿的第三笔居然画得特别好——她虽然不修行,但跟着林竹夏学过一些基础。
到程嘉树时,他尤豫了。
“程哥,快啊!”墨飞扬催促。
程嘉树看着符纸,又看看沉清婉那队——她刚画完,正对他微笑。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银白色的灵力。那不是玄门正统的灵力,而是武者修炼出的“真气”,但殊途同归。
第四笔落下!
几乎同时,两队都完成了第四笔。
“现在交换!”林竹夏宣布,“我们画他们的,他们画我们的!”
符文交换。林竹夏这队拿到的是“清风符”,比较简单,只有六笔。墨今宴那队拿到的是“聚灵符”的后半部分。
游戏进入白热化。
云清画第五笔时,苏晓晓在旁边小声喊:“云老师加油!”
他手一抖,笔画歪了一点。
“哎呀!”苏晓晓捂住嘴。
“专心。”云清淡淡地说,但耳根微红。
另一边,姜佳愿画第五笔时,墨飞扬一直逗她:“老婆,你要是画错了,晚上回去跪搓衣板!”
“你才跪搓衣板!”姜佳愿瞪他,结果一分心,笔画断了。
“啊!断了断了!”墨飞扬大叫。
“都怪你!”姜佳愿捶他。
众人哄笑。
最终,林竹夏这队以微弱优势获胜——云清在最后一笔时展现了金丹期修士的实力,灵力如丝般顺滑,符文瞬间激活,散发出柔和的银光。
“赢了!”苏晓晓跳起来,下意识抱住云清的手臂。
云清身体一僵,但这次没推开。
“输了要表演节目!”林竹夏笑着看向墨今宴那队。
“我来!”姜佳愿举手,“我唱歌!”
她清了清嗓子,唱了首轻快的《好运来》。虽然跑调跑到外婆桥,但胜在气氛热闹,大家都很给面子地鼓掌。
“第二个游戏——”林竹夏又掏出一叠符纸,“‘幻境寻宝’。”
她在院子各处藏了十个“宝藏”——其实是用符纸叠成的小动物,每个都施了障眼法。大家要在不使用攻击法术的前提下,找到并破解障眼法,拿到宝藏。
“这个我在行!”苏晓晓摩拳擦掌,“我在博物馆经常找东西!”
“开始!”
众人散开。
林竹夏和墨今宴相视一笑,没有急着去找,而是手牵手在院子里散步——他们知道,这种游戏,重点不在赢。
果然,最先找到的是程嘉树。军人的敏锐观察力让他很快发现假山后的一处异常波动。他破解障眼法,拿到一只符纸叠的兔子,转身递给旁边的沉清婉:“给你。”
“谢谢。”沉清婉接过,脸微红。
第二个找到的是云清。他站在梅树下,闭目感应,片刻后伸手在虚空一抓——一只纸鹤出现在手中。
“云老师好厉害!”苏晓晓跑过来,“怎么找到的?”
“灵力波动。”云清简单解释,把纸鹤递给她,“给你。”
苏晓晓惊喜地接过:“真的给我?”
云清“恩”了一声,转身继续找。
墨飞扬和姜佳愿这对活宝,找着找着就开始打闹,最后宝藏没找到几个,倒是把院子里的雪堆踢散了好几个。
玄微子和静云师太看着,相视而笑。
“年轻真好。”静云师太轻声说。
“我们也年轻过。”玄微子握住她的手。
游戏玩了半个时辰,最终统计:程嘉树找到三个,云清两个,林竹夏和墨今宴各一个,墨飞扬和姜佳愿……一个都没找到。
“你们俩啊,”墨老爷子笑骂,“就知道玩!”
“爷爷,我们是在培养感情!”墨飞扬理直气壮。
“培养感情也不能眈误正事!”
众人又笑。
下午,阳光正好。
林竹夏提议:“我们来‘灵力作画’吧。”
她在院子中央铺开一张巨大的宣纸,旁边摆着各色颜料——但这不是普通颜料,而是用灵石粉和特殊草药调制的“灵彩”。
“规则很简单,”她说,“用灵力控制灵彩,在纸上作画。可以单独,也可以合作。最后大家投票,看谁的画最好。”
这个游戏更考验对灵力的精细控制。
第一个上场的是玄微子。
老爷子走到纸前,略一沉吟,指尖轻点。金色的灵力裹挟着灵彩,在纸上流转。片刻后,一幅《崐仑雪意图》呈现在众人眼前——雪山巍峨,云雾缭绕,笔法苍劲,意境高远。
“好!”众人鼓掌。
静云师太微笑着走上前,月白色的灵力流转,在玄微子的画旁添了几笔——是几只仙鹤,在云间翱翔,为苍茫的雪山增添了几分生机。
“珠联璧合!”上官鸿赞叹。
接着是云清。他画的是一株寒梅,枝干遒劲,红梅傲雪,灵力控制得极其精妙,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
苏晓晓看得眼睛都直了:“云老师,你还会画画?”
“修行之人,琴棋书画都要涉猎。”云清淡淡道。
轮到程嘉树时,他尤豫了一下。沉清婉轻声说:“试试吧。”
他点头,银白色真气流转,画了一只雄鹰——展翅翱翔,眼神锐利,很有他的风格。
“程哥画得真好!”墨飞扬说。
林竹夏和墨今宴最后上场。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出手。
林竹夏的灵力是淡金色,墨今宴的是深蓝色——自从碧海潮生珠温养后,他的灵力就带上了水属性。
两种灵力在纸上交融。
金色的灵力画出竹林,蓝色的灵力画出溪流。竹林间,隐约可见两个携手的身影;溪流畔,有梅花绽放。整幅画清新雅致,又充满温情。
画完,林竹夏在角落题字:
“竹报平安,今宴团圆。”
墨今宴接笔:
“执子之手,岁岁年年。”
“好!”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
这幅画,无疑是最好的。
傍晚,游戏结束。
王妈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晚宴——这次是火锅。几口铜锅热气腾腾,汤底有麻辣、清汤、菌菇,食材摆满了长桌。
众人围坐,热气蒸腾,欢声笑语。
“来,干杯!”墨老爷子举杯,“祝大家新的一年,万事如意,修为精进!”
“干杯!”
火锅吃得热闹,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不分彼此。
苏晓晓被辣得直吸气,云清默默递给她一杯凉茶。
程嘉树细心地把涮好的肉夹给沉清婉。
墨飞扬和姜佳愿抢一块毛肚,最后墨飞扬“忍痛”让给老婆。
林竹夏和墨今宴相视一笑,为彼此夹菜。
吃到一半,天空又飘起了小雪。
细碎的雪花在灯光下飞舞,美得象梦境。
“看,下雪了。”林竹夏轻声说。
所有人都抬头。
雪花静静落下,落在火锅升腾的热气里,瞬间融化。
“瑞雪兆丰年。”玄微子捋须微笑。
“是啊,”静云师太点头,“明年,一定是个好年。”
饭后,众人移步客厅。
电视里重播着春晚,但没人看。大家围着壁炉,喝茶聊天。
林竹夏靠在墨今宴怀里,轻声说:“今天真开心。”
“恩。”墨今宴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每年都这样。”
“说到每年——”姜佳愿突然说,“我们定个约定吧!以后每年新年,只要在帝城,大家都要聚在一起!”
“好!”墨飞扬第一个响应。
“我同意。”程嘉树点头。
云清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苏晓晓立刻说:“那我也要来!我每年都来!”
“欢迎。”林竹夏笑。
玄微子和静云师太相视一笑:“我们两个老家伙,只要还走得动,一定来。”
“外公也来!”上官鸿说。
“我当然来!”墨老爷子哈哈大笑,“我还要看着重孙出生呢!”
这话让几个年轻人都红了脸。
夜深了,雪还在下。
但屋里暖意融融。
林竹夏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光,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师父和师太并肩而坐,十指相扣。
云清虽然依旧清冷,但苏晓晓靠在他身边叽叽喳喳时,他没有推开。
程嘉树和沉清婉低声交谈,脸上有难得的笑意。
墨飞扬和姜佳愿在斗嘴,但手紧紧牵着。
墨老爷子和上官鸿在下棋,笑声爽朗。
而她,在墨今宴怀里。
所有的坎坷都过去了。
所有的遗撼都圆满了。
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今宴,”她轻声说,“我好幸福。”
“我也是。”他握住她的手,“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窗外,雪越下越大。
但屋里的温暖,足以融化整个冬天的寒冷。
这是一个团圆年。
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往后岁岁年年,都要这样团圆。
都要这样幸福。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而他们的故事,在这温暖的火焰中,写下了最圆满的句点。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