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机虽然没有看到,说话之人是谁,但是光听这个沉稳中带着几分清冽的声音,就已经猜出来者的身份。
“原来是圣女。”张机当即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帐门口那道身披素色披风的纤细身影上,随即拱手示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
少女不是旁人,正是太平道众人心目中的黄巾圣女、张角的掌上明珠张宁。
她俏脸凝着几分急切,玉手紧紧攥着腰间的佩剑流苏,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先生,我父亲如何?”张宁没有半句寒暄,甫一来到张机身边便开门见山问道,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焦灼。
“姑娘放心,在那个人领军南下之前,大贤良师不会有任何事!”张机斩钉截铁道,言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坚定,眉眼间的从容让人莫名心安。
“南下?他真的要对黄巾军斩尽杀绝吗?”张宁一听到这话,娇躯瞬间一颤,眼底涌上一层水雾,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实在想不通那个人为何要对父亲一手创立的太平道如此狠心。
“姑娘,你要知道,他如果真的想对黄巾斩尽杀绝,你觉得凭他手中的兵力,会让黄巾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张机淡淡说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手背,目光深邃。白马书院 首发
张宁瞬间无言,脑海中闪过那些关于并州军的传闻,心头更是沉甸甸的。
只有到过并州,并深入了解里面情况的人,才会知道并州军的战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那支从尸山血海中,不断淬炼出来的铁骑,所过之处从无败绩,堪称当世强军。
就拿今天这一战来说,慕容恪其实只带了三万并州军,而且还是以辅兵为主的偏师,可即便如此,依然能够死死抵挡如今的黄巾精锐,将战局牢牢锁死在僵持状态。
要知道,这里面大多数都是一些地方临时征调的兵马,远不是并州军的主力精锐,若是并州军的主力铁骑即刻南下,以黄巾军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会是对手,恐怕连半分招架之力都没有。
与此同时,黄巾军的中军大帐之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帐中众人凝重的面庞。
张角端坐主位,面色虽有几分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张处让、朱元璋、洪秀全、石达开等一众核心将领,相继围绕着张角所坐的位置分列而坐。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鏖战之后的疲惫,以及对未来战局的忧虑。
“诸位,通过今天这一战,大家对汉军的实力,也应该有了清醒的认识,老夫且问诸位,我军接下来要如何做,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洛阳城?”
张角缓缓开口,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帐内的窃窃私语。
随着张角话音刚落,张处让便率先起身,双拳紧握,沉声道:“大贤良师,末将以为,眼下已到了生死危机关头,唯有集结全部精锐,以雷霆之势强攻洛阳,方能破局!”
李自成闻言连连摇头,抚着颔下的短须,慢悠悠开口道:“此举万万不可,洛阳城高墙厚,城防工事更是密不透风,强攻之下,我军必然伤亡惨重,怕是未等破城,便已折损大半兵力。”
“依我之见,当遣使诈降,假意归顺汉军,同时派出心腹死士混入城内为内应,届时里应外合,方能事半功倍,一举拿下洛阳城!”
“此法太过异想天开了!”石达开眉头一蹙,当即出声反驳道,语气带着几分锐利。
“汉军主帅王恪素来谨慎,麾下谋士更是多如过江之鲫,这般粗浅的诈降之计,极易被其识破,一旦我军内应败露,反会折损我军大批精锐将士,得不偿失啊!”
“末将以为,当断其粮道,洛阳城内百万军民,每日粮草消耗堪称天文数字,我军只需分兵扼守崤函古道与黄河渡口,截断汉军的粮草补给线,不出三月,城内必生内乱,届时我军便可兵不血刃,不战而胜!”
帐内一时争论不休,各执一词,吵得沸沸扬扬,张角却始终捻着颌下的长须,目光平静地落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朱元璋身上,眼底中更是带着几分期许。
朱元璋察觉到张角的注视,这才缓缓起身,对着主位拱手一揖,朗声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却非上策。”
“强攻洛阳城伤亡过巨,恐损我军根本; 诈降风险太高,变数实在太多; 而断粮道之策则耗时太久,夜长梦多,极易生变。
因此末将以为,当取司州三郡,彻底孤立洛阳!”
此言一出,帐内争吵的声音,顿时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朱元璋,满是惊愕与探究。
朱元璋环视众人,继续侃侃而谈道:“汉军主力尽在洛阳,其余城池兵力空虚,守备松懈。
我军分兵三路,横扫河南郡、河内郡、河东郡这三郡之地,将洛阳彻底困成一座四面无援的孤城,王恪若不弃城突围,便是坐守待毙; 若弃城而走,我军便能兵不血刃拿下洛阳,更可趁势席卷司州!”
张角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桌案,抚掌赞扬朱元璋道:“好,好一个孤立之策!此计甚妙!”
洛阳确实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城防坚固,守军精锐,强攻绝非明智之举,可诺大的司州之地,又不是只有洛阳一座城池。
司州下辖四郡六十七城,坐拥四百多万百姓,物产丰饶,人口稠密,洛阳不过是河南尹治下的核心一城而已。
汉军大帅王恪,为了固守洛阳城的防御,将麾下主力尽数集中于洛阳城内防御,其余郡县的驻军,本就空虚,且多是老弱残兵,以黄巾军如今的兵力和士气,想要拿下这些城池并非难事。
如果说这个计策唯一的弊端,不过是会稍稍拖累大军的进军速度,让将士们多几分奔波之苦罢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就算黄巾军分兵攻略司州各城,汉军也根本无力阻拦。
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