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印村喧嚣了一整日的喜庆氛围,直到暮色四合才渐渐沉淀,恢复了平日的安宁。
昨夜抵抗兽潮后,凌晨又下了一场淅沥小雨,气温更添几分凉意。
天光初露,风雨已歇。
往昔此时,苏麟早已起身练武,今日却难得地贪恋被窝,依旧将苏彤汐温软香嫩的娇躯紧拥在怀。
苏彤汐醒来,葱白的指尖轻柔拂过他舒展的眉宇,杏眸里漾着心疼与温柔,纵容着他难得的懒散。
“麒麟哥,辛苦了。”她将小脸埋在他颈间,声音轻若蚊呐。
苏麟睡得深沉,并未听见,只无意识地嘟囔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全嵌合进自己怀里。
直到金灿灿的晨光彻底铺满苏家小院,苏麟方才悠悠转醒。
洗漱、用饭、练武、调戏苏彤汐心头阴霾散尽后,除了今晨晚起了一两个时辰,日子似乎与往常并无二致。
院中,苏麟手持木刀,对着坚实的木桩挥洒汗水。
苗刀十三式在他手中愈发圆熟,一招一式间,原本因钟武斌带来的紧绷感已悄然褪去,多了一分挥洒自如的写意。
他时而拆解招式,时而随心组合,虽大多不成章法,却偶尔灵光乍现,迸出些让他眼前一亮的巧妙变化。
心境豁然,那“一瞬三刀”劈开子弹的玄妙状态,此刻竟也多了几分模糊的感悟。
他凝神比划着木刀,衣衫之下,肌肤上细微的电弧悄然跳跃。
就在这时,苏麟目光瞥见院外出现了几道陌生身影,停下动作,疑惑出声:
“几位是?”
“苏麟少爷!冒昧来访,叨扰了!”
为首一人见苏麟迎出,脸上堆满受宠若惊,快步上前拱手道:
“在下曾青州,乃三明村搜猎团一队队长。”
苏麟眉梢微挑,简单回应了几句,把人带进屋中,而后问道:
“曾队长,不知几位前来,有何贵干?”
“惭愧惭愧。”
曾青州笑容满面,挥手示意身后随从上前。
几人捧着礼盒当众打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各色材料。
“苏家牵头荡平黑鳞魔窟,乃东区大幸!而麟少爷您首创的这院落式安全屋,更是惠及我等诸村,功德无量!我三明村感念于心,特备薄礼,聊表谢忱。方才已先去拜会过苏老爷子,现下专程来向麟少爷致意。”
此情此景,苏麟似曾相识。
但外村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未作推辞,将人迎入屋内叙谈片刻。
对方言辞恳切,将他与苏家之功夸得天花乱坠。
寒暄过后,曾青州便笑容满面地起身告辞,仿佛送礼受夸的是他自己一般。
前脚刚送走三明村的人,后脚又有访客登门。
“麟少爷,我们是清溪村的。特来感谢您开创院落之德,为东区谋福!”来人同样带着礼物,言辞恭敬。
苏麟依礼接待。
此后,访客竟络绎不绝,一个走后,另一个就来了,仿佛各个村落早已暗中排好了时辰。
所赠之物更是五花八门。
珍稀材料、矿石、装备、机关图纸,甚至有成箱的钱币。
更有一村,别出心裁地送来了四位袅袅婷婷的美人,个个黑丝低胸女仆装束,容色在末世前亦算得上乘,放网上估计还能评上校花、网红的称号。
然而,在苏麟那已臻化境的敏锐感官下,这些女子身上混杂的气息无所遁形,显是个个身经百战,阅历丰富。
他心中晒笑,敬谢不敏。
他苏麟色归色,但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般地步。
打发走这批人,苏麟长舒一口气。
苏彤汐在一旁忍俊不禁。
“还笑?”苏麟没好气地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真不怕我把那四个美女收进房里?”
“才不怕呢。”苏彤汐杏眼弯弯,带着促狭的笑意,“我知道麒麟哥眼光高着呢,也就宋小姐那样的绝世佳人,才能让麒麟哥多瞧两眼吧?”
“我”
苏麟话音未落,便被院外一声清脆如莺啼的笑语打断:
“哦?竟能入得麟少爷慧眼,倒真是小女子的荣幸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依人正莲步轻移,袅袅娜娜地行来。
一身青色素雅古裙,将纤腰束得不盈一握,行走间裙裾款摆,更衬得那紧裹裙下的小翘臀与扭动的水蛇腰肢惊心动魄。
而她身侧,跟着一位与她相貌身段别无二致的少女,正是她那娇蛮的孪生妹妹宋依依。
这对绝世并蒂莲甫一出现在苏家小院门前,记忆中方才出现的那四名性感火辣的美人,瞬间被映衬得风尘气十足,宛若仙凡之别。
“哎呀!”苏彤汐轻呼一声,捂住了小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窘迫不已。
自己方才的戏言,竟被正主听了个真切。
宋依人巧笑倩兮,已摇曳生姿地步入院中。
宋依依紧随其后,目光在苏麟身上飞快地溜了一圈,皱了皱精巧的鼻子,小声嘟囔道:
“哼,和别人也没什么两样,色胚一个。”
这话清晰地飘进苏彤汐耳中。她脸上的窘迫迅速敛去,正了正神色,对着宋氏姐妹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两位宋小姐,非常抱歉!刚刚是我一时口快,只是玩笑话,麒麟哥绝对没有亵渎两位的意思。”
她可以不在意旁人如何看自己,但涉及苏麟的清誉,她半分也不愿含糊。
宋依人见状,掩唇轻笑:
“妹妹言重了。有你这般贴心的人儿在身边,麟少爷当真是好福气。”
她语气柔和,丝毫不见愠色:
“况且小女子所言亦是真心,能得麟少爷青眼,确感荣幸。”
苏彤汐被她夸得小脸更红,腼腆道:
“谢谢依人姐姐谅解。”
“客气什么?”
宋依人看着她这副娇憨模样,心生喜爱,上前一步亲昵地拉住苏彤汐的小手,道:
“还未问过妹妹名字呢?今年芳龄几何?竟生得这般娇俏玲珑”
说到玲珑,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苏彤汐身上。
当视线触及苏彤汐那身素白衣衫下,被高高撑起、连纽扣都紧绷欲裂的傲人峰峦时,她的话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宋依依也下意识地顺着姐姐的目光低头看去。
随即,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平坦脚尖前的泥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