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要干嘛?”
王维德脸色大变,忙走出大厅,来到院中。
王三跟在其后,战战兢兢。
前方,关昭走了过来:“皇宫内库失窃,我等奉钦差何大人之命,全城搜查!还请王家主配合,将库房门还有密室门全部打开,让我等搜查。”
“什么,你们要搜查我家?”王维德脸色大变。
“王家主,你是要主动配合呢,还是由我们主动呢?”关昭轻笑。
他虽是在问话,但锦衣卫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根本不需等王维德同意。
锦衣卫的人开始逐个房间搜查,并将王家上下的人都赶至院中。
“父亲,这什么情况?”
“老爷……”
王维德的妻儿皆围着他,满脸忧色。
“想不到八面玲珑的关大镖头,也变成了冷酷无情的朝廷鹰犬,看来你们长风镖局是真的屈服于何人屠了!”王维德对着关昭冷嘲。
“能够追随于何大人,那是关某的荣幸,也是我们长风镖局的荣幸。”关昭抱拳斜举,对着上苍微微拱手,语气虔诚地说。
闻言,王维德有些诧异。
他能编篡何麒雕的小传,写出名动大干的《何人屠小传》,对于何麒雕和长风镖局的关系自然颇为了解。
长风镖局就是被迫添加的锦衣卫。
但此刻关昭虔诚的表情,他丝毫看不出有被迫的样子。
“大人,有情况!”
这时,一名锦衣卫跑过来。
王维德脸色一变。
“走,我们过去看看。”
关昭戏谑一笑,带着部分人,走进一间库房。
王维德脸色阴沉,跟着走进自家库房。
“大人,这几箱都是皇宫内库失窃的财物!”
一名锦衣卫指着几箱财物上的封条说道。
“好啊,王维德,想不到你一个提笔杆子的文儒,真的是窃贼!来人,王家参与内库盗窃,把王家所有人等拿下,押回诏狱候审!”
关昭当即兴师问罪。
“不,不可能!这几箱东西不是我的!”
王维德喊冤。
自家库房有什么东西,他一清二楚。
“栽赃陷害!你们这是栽赃陷害!你们不能这样,我堂兄可是吏部尚书!”
“哼,有什么话还是进了诏狱再说吧!或者,你也可以试着反抗一下,然后你我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最后我装着受了伤将你拿下。如此一来,功劳簿上写得也比较光鲜一些。”
“你……你!”
王维德指着关昭,脸色铁青,想要发作,却又不敢出手。
一旦出手,那就是抗拒执法。
对于抗拒执法之人,锦衣卫可以当场击毙。
他可打不过关昭。
“何人屠呢,我要见他,我要跟他理论!”
锵!
关昭直接拔刀,刀尖指着王维德:“何人屠这个称呼,何大人不喜欢,你要是再敢这么说,老子剁了你!”
“何……”王维德刚想说什么。
关昭施展轻功瞬间到了王维德身侧,刀刃架在他的颈脖上。
“何什么?”关昭冷声问。
“何……何麒雕,何大人,我要见何大人。”王维德慌忙改口。
“到了北司衙署,你自然有机会见到何大人。”关昭淡淡道。
“不,我现在就要见他,我要和他对话,我要……”
“少特么废话,给他上镣铐!”
当即有锦衣卫给王维德上镣铐,将其锁得死死的。
“走,出去!”
关昭押着王维德,走出库房。
刚来到院中,便见到何麒雕背负着双手,背对着他们。
“大人!”关昭躬身拱手行礼。
他身后的锦衣卫们也跟着躬身拱手参见。
何麒雕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向王维德:“你要见本官?”
“何人……何大人,我知道你记恨我恶意编篡你的小传,所以才要对我抄家。此事是我之过,我愿意在《江湖人物志》上公开道歉,并为此做出一定的赔偿,还请您大人大量,放过我王家。”
“好你个王维德,本官一向公正严明,秉公执法,从不徇私枉法,又岂会因为记恨于你而抄你的家?皇宫内库失窃,本官奉皇命搜查,理所应当,何来记恨之说?在你家里搜出了失窃的财物,说明你参与盗窃,擒你不是理所应当?”
“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我没有盗窃!”
“有没有盗窃,可不是你说了算。物证在此,又岂容你狡辩!”何麒雕冷笑。
“何大人,我可是琅琊王家子弟,而我堂兄更是当朝吏部尚书,你不能动我王家!”王维德低吼。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本官这里,你就算搬出王尚书也没用!你不但参与皇宫内库盗窃,还敢恶意诽谤朝廷钦差,如今更是想走关系求放过。
如此种种,简直罪上加罪!
简直罪大恶极!
简直罪无可恕!
进了诏狱,你最好老实交代一切,供出你的同伙,本官或许可以留你王家几口子姓名,只判流放之刑。
否则,本官必定斩你满门!”
“不,我没有参与盗窃,这是你栽赃陷害!”
“把他带走,让诏狱那边好好招待他!若是他不愿开口,还有他的家人们,也可以好好拷问,说不定就有人知晓他的同伙是谁。”何麒雕对着关昭说道。
“诺!”关昭便要将王维德押走。
却在这时,北司镇抚使邵言走了过来,对着何麒雕拱手道:“何大人,东南西北四个城区都在大肆抓捕窃贼,总指挥使和两厂总督,以及诸葛门主,他们都很积极,很努力。但这般下去,恐要不了多久,诏狱将人满为患。”
“哦,你特地跑来与我说这些,是希望本官收敛一点吗?”何麒雕意味深长道。
“何大人,现在局势已经够混乱了,您……还是收敛一点吧!”邵言言辞恳切。
“那么,邵镇抚使是代表哪方势力,劝诫本官呢?”
“这……”邵言怔了下,“我就凭本心而论,不是代表任何人。”
“你这话,也跟监正这么说吗?”何麒雕戏谑。
闻言,邵言凛然。
他竟知道他是监正的人!
就连陛下,总指挥使,还有首辅,都不知道他是监正的人。
但何人……何狗屠却知道。
何狗屠,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就连情报能力都如此强悍!
“……”
邵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监正大人希望何大人能够冷静一下,再继续闹下去,事情恐怕一发不可收拾,将引起难以想象的后果。”
他这话,算是承认了,他是监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