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舟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早就把这台光刻机里里外外都感知了个透。每一个镜片的位置，每一根线路的走向，甚至光子的轨迹，他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这台机器虽然旧，但底子还在，只要用得好，做他想要的射频芯片，那是足够了。
“李总，我们准备开始了。”马韦宏走过来，声音透过口罩，有点闷，但掩不住兴奋。
“第一批晶圆已经准备好了，就按您之前说的，用金刚石衬底，加上二硫化钨缓冲层，在上面生长氮化镓。”
李墨舟点点头，没多说话。
光刻的流程一步步开始。涂胶、前烘、对准、曝光、显影每一步，李墨舟都只是在旁边看着。但他的神识，却已经悄悄的探了进去。
做得好不好，差一点点，效果就天差地别。
“光刻胶的厚度，再薄一点点，就一点点。”李墨舟忽然开口。
操作的技术员愣了一下，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小声说：“李总，这个厚度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再薄，怕是会不均匀。”
李墨舟摇了摇头，他神识感知到，这个厚度下，曝光的时候，边缘会有点散射，做出来的t形栅，栅帽的边缘就不够锐利。
他没法这么解释，只是淡淡的说：“没关系，你把匀胶机的转速，稍微再提个五十转，时间缩短零点一秒。试一试。”
技术员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老板发话了，也只能照做。
结果，等显影结束，把晶圆放到电子显微镜下面一看，所有人都呆住了。那个t字形的栅极，做得太完美了吧。
t形的帽檐，又宽又平，底下的t字竖条，又细又直。整个结构，就像是教科书里的插图一样，挑不出一点毛病。
“我的乖乖这这怎么做到的？”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叫了出来，“这比我们模拟出来的最好结果还要好啊。”
马韦宏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李总又没亲自上手，怎么就随便说了两个数字，结果就这么神呢？这已经不是技术了，简直有点像玄学。
李墨舟心里清楚，这不是玄学。他的神识，能感知到原子层面的结构，能感受到光刻胶在旋转中每一微秒的状态变化。
他给出的参数，不是猜的，而是神识直接探测感受，得出的最优解。
芯片的制造过程，在这种近乎作弊的神识指导下，出奇的顺利。几天之后，第一批77ghz的氮化镓射频芯片，成功下线。
接下来，就是把这颗芯片，装到雷达上去。
实验室里，一个8厘米见方的平板，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奇怪形状的金属，这就是他们设计的超表面天线。
芯片被小心的焊接到电路板上，再连接上后面的信号处理板。信号处理板焊接着一块fpga芯片，负责处理射频芯片收集来的信号。如雯罔 已发布罪歆彰结
一台应龙自己的4d毫米波雷达，就这么跌跌撞撞的造了出来。
“开始测试吧。”李墨舟对着负责测试的工程师说道。
雷达开机，对着微波暗室各处不同距离、位置摆放的大大小小的角反射器，和中间的一个雷达目标模拟器。电脑屏幕上，开始出现一个个光点，代表着雷达探测到的目标。
技术人员紧张的记录着数据，过了十几分钟，初步的测试结果出来了。
“李总”马韦宏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走到李墨舟身边，脸色不太好看，“参数不太理想。。这个水平，跟国际大厂比，差得有点远了。人家现在都能做到零点几度了。”。两个离得很近的物体，在它眼里可能就糊成一团了，分不清谁是谁。
实验室里的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兴奋，跌到了冰点。大家辛辛苦苦搞了这么久，结果就做出个二流货色。
李墨舟接过报告，只扫了一眼，就把它放到了一边。他走到那台雷达样机前面，闭上了眼睛。
他全力催动自己的神识。
一瞬间，一个肉眼完全看不见的世界，在他脑海里展开了。无数看不见的电磁波，像潮水一样，从那个超表面天线上发射出去。这些波，撞到远处的角反射器，然后反弹回来。
他感觉到，这些电磁波，在发射出去的时候，形态就不太对。天线上的那些金属，就像一个合唱团，本来应该整齐划一的把声音送出去。但现在，有的嗓门大，有的嗓门小，有的还跑调，整个电磁波阵面乱糟糟的。
等电磁波反弹回来的时候，情况更糟糕。这个天线，就像一张漏勺，好多微弱的回波信号，它根本就接不住，直接漏过去了。能接住的信号，也因为天线微结构的问题，产生了干扰，互相抵消了一部分。
“原来是这样”李墨舟心里瞬间就明白了。问题不在芯片，不在算法，而出在这个天线的物理形状上。现在的设计，根本不符合电磁波传播的最佳路径。
他睁开眼，对旁边的助手说：“带我去看一下超表面天线的设计图纸。”
助手带他去到一台电脑旁，并让技术人员打开了超表面天线的设计图。
李墨舟坐下来，直接开始修改设计图。他没有画任何规则的图形。他画的，是一系列奇形怪状、蜿蜒扭曲的线条，组成了一片看起来毫无规律的图案。
画完之后，他将设计图另外保存为一个新文件：“应龙之眼超表面天线”。
马韦宏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懵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李总，这个这能当天线用？”他结结巴巴地问。
李墨舟推入键盘托盘，站了起来，淡淡地说：“就照着这个图案，去重新做超表面天线，就按我画的这个来。”
虽然大家觉得这事情不太靠谱，但老板的命令，没人敢不听。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蚀刻出了一块全新的、印着那种古怪图案的天线。
两天后，换上新天线的雷达，再次开机测试。
当测试数据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实验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零零点三度！”负责测试的工程师，死死的盯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俯仰角分辨率，零点三度！”！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目前市面上最强量产4d毫米波雷达的性能。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实验室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几个年轻的工程师，激动得又蹦又跳，互相拥抱。
“妖怪李总绝对是个妖怪”一个工程师看着屏幕上那几乎没有抖动的目标光点，喃喃自语。
马韦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走到李墨舟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墨舟扶住他，表情依然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环视了一圈激动不已的众人，开口说道：“好了，结果很好。现在，马上把法务部门的人叫过来。我们做出来的所有东西，能申请专利的全部都要申请专利。我要用这些专利，建起一堵又高又厚的墙，谁也别想用专利武器来攻击我们的产品。”
几天之后。
李墨舟大步流星的走进会议室，里面几个负责整车研发的技术骨干早就等著了，一个个看上去都有些疲惫，眼圈下面挂著淡淡的黑色。
他自己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也不说废话，直接开口问：“下一代车，我们的中型suv，现在搞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