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意料和掌控之中。
吴勤深知此灵宝的威能之强,如今虽然是残缺的,但也能获取到化神期的记忆,足够逆天了
这种品级,是仙界才有的宝物。
小月亮手上的这片,属于残到不能再残的了。
而完整的昊天镜,拥有操控时间,映照诸天,监察万界的威能。
他若没有系统,绝对无法察觉。
再加之他信任萧清月,几乎不设防。
小月亮迫不及待的使用,是对自己的过去十分好奇?
试图改变自己,救赎自己?
既然她这么想看,那就给她看好了。
夫妻之间,理应坦诚相待。
吴勤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有些欣慰和开心,将她的娇躯抱得更紧一些,“小月亮……”
她这恰恰是在乎自己的表现。
爱上一个人,当然会对他的过往感到好奇。
想了解对方的一切。
性格,经历,爱好,梦想等等。
这是爱啊。
萧清月顿时娇躯一颤,心跳飞快,生怕被他发现。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我不想知道。
萧清月默默回应,呼吸急促,十分紧张。
他在说梦话?
哼,那也不能信。
哪有象他这样去爱一个人的啊?
极致,也最悲哀,扭曲又疯狂。
过了许久,萧清月识海里的残片骤放玄光,她的神魂好似被抽出来。
片刻,她出现在一个破旧的小房间里,好象是荒废寺庙的一间禅房。
昏黄的烛光摇曳,一位脸色略显苍白,身穿灰褐色布衣的少年坐在桌前。
“小吴?”萧清月瞪大眼睛,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比在凌云宗时的小吴还要稚嫩,年轻。
但通过五官,还是能看出这是吴勤。
只是脸色和气质天差地别。
咔——
房门被推开,一名长相秀丽,二八年华的女子进来。
“少爷。”
“你去哪了?”吴勤盯着她问。
“我去寺院后面打水了呀。”女子把水壶打开,放在他面前,“少爷渴了吧?”
“此处已是南疆地界,你为何不离去?”
“少爷为何一再赶我走?奴婢别无所长,又能去哪呢?万一所遇非人,岂不是……除了你和三少爷,我实在不知还能相信谁……”
女子说的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谁看了都得不禁感慨一句主仆情深。
“哦,早点休息吧。”
“少爷,你不渴吗?我伺候你……”女子神色娇羞的帮他脱衣。
萧清月捂住眼睛,他们居然要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吗?
这家伙……
吴勤抓住她的手腕,“玉兰,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少爷……”
萧清月忽然睁大眼睛,只见吴勤抱住她,手上已握着一把短刃。
扬起,一捅!
噗嗤——
女人的嘴被捂住,发出沉闷的嘶吼,一脚踢翻凳子。
“可今天你做了一个愚蠢的选择。”吴勤猛然推开她,又在她心口,喉咙补了两刀。
萧清月惊呆了,不是,他为什么杀人家啊?
他从小就疯,从小就坏啊?
下手太狠,太果决了。
“哥?你怎么了?”又一名少年用力的撞开门,看见里面的一幕瞬间呆愣在原地。
吴勤下巴和胸前满是鲜血,用女人衣服擦拭短刃上的血。
“你……你做了什么?!”看着约莫十六岁左右的少年怒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怒目圆睁:“吴勤,你疯了吗?!玉兰跟你那么多年,一路跟随我们逃到这里,你竟然杀了她?!”
“她想害我,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吴勤带上水壶,从女人身上摸出一些碎银子,转身就跑。
少年浑身颤斗,看向玉兰的尸体,“为什么……为什么?”
少年转身狂奔抓住吴勤,“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她?她什么时候害你了!”
“蠢货!你没发现她今天怪怪的吗?她下午见到那几个武夫,为何那么热情的献殷勤?她已经把我们卖了!”
吴勤拽住他往小道走,冷声说:“水壶里的水一定有问题。”
“你胡说八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测,你这个疯子!爹娘,还有伯父,伯母,爷爷他们的死,是不是都跟你有关系?!”
“他们死了活该。”吴勤神色狠厉,一路小跑。
少年怒不可遏,彻底爆发了,一把推开他,“你滚!我没有你这个冷血的哥!玉兰对你那么好,你却三番两次的想丢下她,这次又说她害你,你居然直接杀了她!你明天是不是要把我也杀了?你这个疯子!”
吴勤摔在地上,错愕的看着他,“为了一个恶毒的女人,你这样和我说话?”
“是你混蛋!你冷血,你没有人性!”
“吴子义,我t就不该带上你!”吴勤猛然起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吴子义眼角迸出几滴泪,怒目而视:“激活传送阵的灵石是我的,我就不该给你!吴勤,你真是禽兽不如,你不配做我哥!”
“那你滚!”
“你把东西还给我!”
“做梦。”
吴子义气得冲上去打他。
吴勤也不惯着他,二人打了起来……
萧清月看傻了,她一直跟随吴勤,以第三者的视角观看。
魔头居然有一个亲弟弟?
看着比他小两岁,长得同样不错,但属于那种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感觉。
带点书卷气息。
而吴勤的英俊更多在骨相。
二人显然都是练家子,打得很有招法,拳拳到肉的感觉。
不过吴勤更胜一筹,很快就压着弟弟打。
“住手,快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萧清月都看不下去了,明明是兄弟,是手足,不应该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吗?
怎么打出真火了?
可她仿佛不存在一般,只能看,无法改变。
“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泥……有种打死我……”吴子义完全不服气。
吴勤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连忙拽上他朝树林里跑。
“滚!”吴子义挣脱他,怒目而视:“你的目的达到了,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分道扬镳!”
“你……我们人生地不熟,你要去哪?”
“不用你管!”
兄弟二人就此分别。
萧清月感觉吴勤是爱这个弟弟的,但他弟弟对他似乎有种……敌视?
他们之间此前还发生过什么?
他们好象是逃到这里的。
谁在追杀他们?
吴子义……这个名字好象在哪听说过。
吴勤片刻不敢停歇,穿过树林,灌木丛,又走上一条山间小道。
几个时辰后。
他又冷又饿,又困又疼。
他只在一条溪边喝了一些水,然后摘了几颗不知名野果吃。
他找到一个岩洞,又找来一些枯叶铺在地上,再用几片宽大的树叶盖在身上。
萧清月从他的眼神和行为中,感受到强烈的求生欲。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