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月一番观察下来,觉得苏风或许是吴勤脱离苦海的关键。
他有修为,一直在治病救人。
说明他人不坏。
只要吴勤能找到证据,让他看清关桐的真面目,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最起码他可以帮帮吴勤,让后者能够离去。
离开这个生不如死的地狱。
四天后。
吴勤奉关桐的命令,要将一群人从府衙的牢房,带到长陵山上的地牢。
她们都很年轻,有男有女,基本是得罪了关家的人。
直接被抄家。
过程中,一名衣衫不整的妙龄女子抓住他手,祈求道:“大哥,能给我些吃的吗?求你了”
吴勤从怀里拿出半块没吃完的炊饼,“快点。”
少女连忙感谢,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吴勤又解下腰间的水壶给她。
萧清月见此神色动容,“小吴这个时候还是很有同情心的。”
他不是天生的恶人。
他也曾有一颗正直,善良的心。
只是现实改变了他。
少女被呛的咳嗽几声,低声说:“大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还是清白身子,你不赶时间的话,我给你就当报答你了。”
吴勤可以这样做,但他没有,也不想冒险。
他如今只想活下去。
“不必。”
“好吧谢谢你的食物,你是好人。”
“如果我能活下去,并拥有力量,那么我一定会是恶人。”吴勤斩钉截铁的说。
少女愣了一下,说:“但在我看来,你就是好人。正直的好人”
吴勤将她带出牢房,她并非获得了自由,而是即将踏入一个更残酷的地狱。
都是底层,谁不在挣扎?
谁不是身不由己?
吴勤迅速将一块石头,丢进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
他打听过了,这间房里的人跟苏风是好朋友。
他带着一群人回到长陵山的地牢里,关桐又在折磨杨呈,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直到深夜才平息。
杨呈全靠体内的蛊虫吊着性命,昏死了,又被蛊虫弄醒。
“小凡子,人带来了吗?”关桐心情好多了。
“带来了。”
“其中有不少年轻姑娘还是书香门第,出身不错,长相漂亮,细皮嫩肉,你不想挑一个玩玩吗?”
“跟主子比起来,她们都是枯骨尔。”
“盒盒盒还是你会说话,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第二天。
苏风来到府衙,看到一个直通地底的阴森大门。
有数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镇守。 已发布醉薪漳结
当他拿出关桐给的玉牌后,态度变得极其躬敬,连基础的搜身都不敢,纷纷侧身为他让开了路。
他挑了挑眉,升起几分得意,不禁感叹权力就是这么好用啊。
关家是世家大族,方圆几千里都是他们说了算。
他走进地牢,经过一个个散发着恶心潮湿气味的牢房,在深处看见了熟悉的人。
“阿良?你怎么在这里?”
浑身是伤的男子睁开眼睛,惊讶道:
“苏兄?你没死啊!”
“他们为何还没把你们放了?”
“没有。根本没有人理会我们,在他们的折磨下,有好几位老医师,已经撑不住死了”
苏风眉头一皱,“我回去让她放了你们。”
男子凑近一些,低声问:“苏兄,你跟那个女子认识?”
“恩。”
“你知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什么?”
“关家小姐,还有知府的女儿,她们都是魔女!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变态!”男子把一个石头迅速给苏风,怒道:
“这是她们的罪证,是昨晚一个神秘人丢给我的。她们视人命为草芥,毫无人性可言!”
“她在你面前或许很清纯,但那全都是她的伪装!她们虐杀了很多人,抓来一批又一批的少年少女,供她们取乐!”男子义愤填膺地说:
“现在只有你能将这一切公之于众!你是医师,有怜悯之心,一定不能对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视若无睹啊!向大宗门,向朝廷揭发她们的恶行,将所有无辜的人救出来啊!此乃正义之举,拜托了”
苏风观看完留影石的一幕幕,如遭雷击。
怎么会?
小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她明明那么多的单纯,胆小,连老鼠都怕,怎么敢杀人?
苏风心绪复杂,没有将这份“证据”公布出去。
他觉得自己没这个资格。
关桐对他很好,他怎么能背叛呢?
夜晚。
关桐到医馆找他,见他板着个脸,拉着他的骼膊问:“风哥哥,怎么了呀?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我去了一趟牢房。你为什么还没把那些无辜的医师们放出来?导致他们死在里面,他们本可以救治更多的人。”
关桐下意识的说:“那些人啊,死了就死了嘛,天底下有那么多医师,不缺这几个。我会给他们家人很多补偿的。”
苏风心中叹息,果然,在她们这种世家贵族眼里,人命就是如此轻贱。
于是,他给关桐讲道理。
后者表现的很乖巧。
苏风和她注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回去休息吧,我很累了。”
七天后。
关桐把玩着一条红色小蜈蚣,一脸苦恼:“小凡子,风哥哥最近对我好冷淡啊我感觉他好象讨厌我了,这是为什么啊?”
“奴不敢多言,但苏大夫肯定是喜欢主子的。全天下的男人,谁会不喜欢主子你呢?”
“没意思,真没意思。”关桐看向他,微笑着问:“你昨晚在地牢偷听什么呢?想逃走?杨呈看见了,且都告诉我了哦。”
“还有,你私自进入我的房间,想找什么?解药?你为什么也想要离开我呢?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萧清月的心都悬起来了,完了,小吴又要被她折磨了。
不要啊
不等吴勤回应,关桐便将手里的小蜈蚣,放进他耳朵里。
“啊——我没有没有啊!——!”
千足虫从他的耳道缓缓爬动,啃咬。
每一条足上都有刺,异常的疼痛。
又瘙痒难耐。
而耳朵又是比较敏感的地方。
吴勤痛苦不堪,满地打滚,侧躺着用脑袋撞击地面,撞击墙壁。
试图把虫弄出来。
可无济于事,只撞得鲜血直流,从头侧流到脸上。
“啊——主子我错了!我不该去你的房间我再也不敢了我没有我没有想离开你啊——”
关桐大笑起来,丢给他一根手指粗的铁棒,“呐,用这个。”
吴勤仿佛疯了一般,拿起铁棒就往耳朵里捅!
“不要啊!小吴!”萧清月心如刀绞,痛彻心扉,怒视着关桐。
“他年我若为冥帝,定叫你永堕地狱!”
她太气了!
这个人一直在故意折磨小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