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吴,乃是萧清月自己都比较信任的杨呈,居然也背叛了他!
向关桐这个恶毒的女人告密。
还有谁能信任?
他该怎么逃出生天?
吴勤把自己耳朵捅得血肉模糊,鲜血直流,眼眸泛起赤色光芒。
“啊——”
他宛如疯魔了一般,不断的用头撞击地面,用力捅击自己的耳朵,即使痛苦万分,血流满面。
那种又痛,又更痒的感觉太令人难受了。
“哈哈哈……”关桐笑得花枝乱颤,“不知好歹的狗奴才,你要好好的求我,我才能帮你把它取出来呀。”
“主子……求您饶了我……我一直努力的帮你做事……我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啊——”
关桐扯住他头发,将小蜈蚣收回,旋即一巴掌把他扇飞十几米。
“再有下次,你就搬去千蛇窟住。”
萧清月心疼万分,仿佛撕心裂肺,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小吴太惨了。
虽然以他的性格,睚眦必报,这个恶毒的女人肯定没有好下场。
可萧清月还是忍不住为他感到难过。
一个人究竟要经历多少磨难,坎坷,才能站在高处?
他此刻该有多绝望?
他已经尽力了。
他冒着生命危险,把留影石里的证据交给苏风。
可后者至今无动于衷。
而且因为苏风对关桐的冷漠,后者脾气更加暴躁,愈发频繁和残酷的折磨,虐待吴勤。
惨无人道。
惨不忍睹。
他能怎么办?
只剩下绝望。
换一般人早就受不了,自杀了。
三天后。
关家高层有意将关桐嫁给凉王世子。
二人见了一面,世子极为满意。
而南疆的风气开放,没有那么多规矩。
年轻男女结婚之前可以接触。
这天,世子赵固又来长陵山找关桐。
他已将清纯漂亮,又不失娇媚的关桐视为自己的女人。
可关桐不乐意,她仍然觉得自己爱的是苏风,于是故意在赵固快到的时候,抱住吴勤。
萧清月气得浑身发抖,握紧双拳,几乎本能的怒道:“恶毒的女人,放开我的小吴!!!”
吴勤却是不敢挣扎,馀光瞥见赵固,心中一凛。
关桐赶紧推开他,“哎呀,你怎么突然抱我啊?”
赵固并不知晓他是关桐的奴仆,怒不可遏,当晚便将他抓了回去。
一顿折磨。
穿琵琶骨,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将他的头发一根根的拔下来。
用刺击穿他的头皮,脸,再撒上盐。
“说,你跟关桐是什么关系?”
“你不是……看见了吗?”
“你配吗?!”赵固再次疯狂的鞭打他,不让他有休息的时间。
又过了三天。
“原来你是她的奴仆啊。狗一样的东西,也敢欺骗本世子?本世子问你,她经常去的那家医馆,那姓苏的跟她什么关系?”
“不知道……”
“好好好,本世子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一天天的日夜折磨,酷刑虐待。
使吴勤痛不欲生,精神几近崩溃,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我是吴生……”
“秦菳?”
“我是叶凡?”
“不……我不是奴隶……我不是废物……我不是谁的狗……”
“勤……勤……勤奋的勤……勤劳的勤……我是吴勤……吴勤是我……我出生于……”
“床前明月光……”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三点一四一五九……”
他饱受刀削斧劈,火灼水溺,针刺挫骨之刑。
又抽魂剥魄,刺痛心神。
“小吴……吴勤……郎君!”萧清月哭得稀里哗啦,心疼无比,身上竟诡异的涌现出白光。
浓郁到象是液态的月华!
吴勤身体被粗大铁钉,钉在墙壁的木架上,膝盖被敲碎,右腿往前翻折。
已不成人形。
遍体鳞伤,触目惊心。
根本不忍直视。
他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失去神采,象是魂魄被抽离了一般。
他快支撑不住了。
他的自我意志在分裂,溃散。
他不确定能不能出去,还能不能活下来,还有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他竟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此时此刻,他连活下去的信念都产生了动摇。
他觉得自己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或者说,他此刻已经无限接近死亡。
他体内两只蛊虫疯狂的蠕动,啃咬,释放出影响他意志,灵魂的力量。
蛊惑他屈服,自杀,自甘堕落。
他灵魂好似被撕裂成五份,即将产生另一个意识。
他忽然动了动,扭头看向铁窗之外,竟有一轮皓月破云而出。
光芒万丈,姣洁月光照满世间,又不偏不倚的照射在他身上。
他模糊的血肉泛起珍珠白,极其严重的伤势竟在迅速愈合。
骨头复原,断裂的筋和血管重新接上,即将分裂的灵魂也逐渐恢复如初。
意识从混沌与虚无中醒来。
这缕月光,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死亡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生存却很艰难。
放弃是那么的容易。
坚持却很难。
人天生就有惰性,往往都喜欢做简单的事。
可就此放弃,怎么会甘心呢?
征途还没开始,怎么能在这里结束?
何不战斗到最后一刻?
吴勤眯着眼睛,直视那轮皓月,心道:“我岂肯甘于平凡?岂能碌碌无为?默默无闻的死去?我还有大仇未报……还有满腔恨意未宣泄……还有理想未完成……还有风景未领略……这个世界如此光怪陆离,好不容易来一遭……”
“我要活下去……”
“我一定要活着!”
“我要有尊严的活着!”
“有朝一日,谁都别想再欺负我!”
他再次变得如磐石般坚定,低吟道: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萧清月神情呆滞,忽又展颜一笑,“与明月相拥而永存世间吗……”
小吴这家伙……年轻之时,就有这样远大的志向。
这是目标,亦是支撑他的信念。
即便处在低谷,遭受非人的折磨,亦无法动摇。
愿姣洁月光为他照亮前方的黑暗。
三天后,吴勤终于被放了出去,恢复了半个月才缓过来。
关桐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赞赏道:“小凡子,你这样都能活过来,且抗住了他的严刑审讯。本小姐认可你的忠诚了,你是条好狗,是个好奴才。”
吴勤拜谢,心里明白但凡对赵固多说一句不该说的,没有承受住酷刑,此时已经去地府报到了。
关桐抚摸他的额头,用一方金属印章,在他额头左边烙印上一个“桐”字。
他痛得咬牙切齿。
萧清月都快看不下去了,要气晕了,气得胸口疼。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仆人哦。”关桐笑容甜美,满意的欣赏着这个杰作。
“唯愿能为主子分忧!”
“很好。”关桐传给他一门血道功法,最低的品级,且只有炼气篇。
他最多修炼到炼气圆满。
靠喝妖兽的血液修炼。
关桐给他一罐妖兽血,一打开便有刺鼻的腥臭味。
令人作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