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朝阳鬼鬼祟祟的跟在几人身后,孙萌萌好几次想扭头离开。
谁知对方拉她拉的很紧,根本争不脱。
终于,她愤怒道:“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嘘”
林朝阳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别说话,看那边!”
孙萌萌下意识朝前方看去,接着她眼睛直接睁大:“这是那个人?”
林朝阳点点头:“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放开她的胳膊。
孙萌萌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她就装作没听到林朝阳的话,而是开口问:
“这几个人怎么会和那个制作赝品古籍的认识?”
原来就在刚才,黄伟杰几人走到四号楼楼下,开始和一个中年男子笑着聊天。
而这个中年人,正是之前将环卫工人叫过去,免费把那些珍稀赝品古籍送给他的男子。
本来此事虽然有些巧合,但也不算奇怪。
黄伟杰几人是京城的地头蛇,认识几个赝品制作大师很正常。
可问题是,这几个人刚花了310万将古韵拍卖行的赝品古籍买了下来。
现在却发现,他们竟然和这些赝品古籍的制作者认识,就很离谱。
难道几人发现这些古籍是假的,所以过来找后账?
也不像啊!
看他们几个越聊越开心,显然认识了好久,而且关系绝对很铁。
几人在楼下说了一会,黄伟杰几人就跟着中年男子上楼。
林朝阳立刻跟了过去。
等孙萌萌也走过来,只见林朝阳正看着空空如也的电梯,道:
“他们在4楼,咱们走楼梯。”
两人沿着楼梯一路向上,最终来到403门口。
林朝阳侧耳倾听片刻,又在走廊出来回观察,最终他道:“咱们到那边,应该可以听到里面的声音。”
孙萌萌跟着走过去,果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原来黄伟杰几人进入的403房间,有个窗户没有关。
林朝阳选的位置,刚好在这个窗户旁边。
孙萌萌正想嘲讽他两句,黄伟杰的声音传过来:
“董博士,听说你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不知道好点了没有?”
然后是一个清脆柔和的女声:“已经好多了,谢谢黄公子关心。”
“你看你还是这么客气,我可不是什么公子,直接叫我伟杰就行。
你年纪比我大,或者我干脆叫我小黄。”
“那怎么行?之前多亏你们帮我,还能让我的研究得以继续。
你们现在是我的金主和老板,我对谁不客气,也不能对你们不客气。
“”
林朝阳正认真倾听,忽然孙萌萌的声音在耳边道:
“你刚才硬拉着我过来,并不是知道他们几个和中年男子的关系。
而是你听到黄伟杰在电话中提到了董博士,对不对?”
黄伟杰说董博士三个字时,孙萌萌也听到了。
但她当时并未在意。
直到刚才听到女人的说话声,她才想到黄伟杰口中者的董博士是董欣菲。
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位京城第一才女。
所以林朝阳如此冲动,并不是他的神机妙算,而是想一睹才女容颜。
哼,男人啊男人!
谁知林朝阳面色古怪的看她一眼:“先别急着下定论,事实和你想的或许不一样。”
孙萌萌一愣,刚要再说些什么。
就听黄伟杰的音调,陡然提升一倍:
“董博士,我们这次去古韵拍卖行,总算不辱使命。”
董欣菲有些奇怪:“什么不辱使命?
你们去参加古韵拍卖行的拍卖会了?
不是说好了不用去吗?”
黄伟杰笑道:“你只是不建议我们去,又不是说我们不能去。
所以我们几个偷偷去了,你要是因此不开心,请随便骂。
我们保证不还口。”
董欣菲却长叹一口气:“黄公子你们几个对我的深情厚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虽然说什么都不对,但还是谢谢你们了。”
“董博士客气。”
“就是,为你做点事是应该的,千万别用深情厚意四个字来形容。”
“这是我们心甘情愿,与你无关。”
“好了,别说了,东西已经拍回来,给你!”
“谢谢!”
窗户外,林朝阳和孙萌萌很清晰地听到董欣菲接过对方递来的盒子,然后轻轻打开。
只是下一刻,董欣菲惊愕的声音响起:“怎么全是书,你们拍的不是金丝鱼尾砚吗?”
黄伟杰听到她的话,立刻哈哈大笑:“我们本来的确打算拍金丝鱼尾砚的。
后来经过一个朋友的提醒,觉得不合适。
虽然你说自己喜欢那款砚台,可这东西归根结底也就是一件赝品。
我们若真将其买回来送给你,会显得我们的心很不诚。
所以经过再三考虑,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些珍贵古籍买了回来。
你是研究古文字的,这些珍贵古籍肯定比那方金丝鱼尾砚更好。
我们知道你是觉得这些古籍价格高昂,才不好意思开口。
其实没关系,我们几个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
多花点没什么用的数字,换成你更喜欢的礼物,对我们来说非常值。”
“不错,也就是几个的几顿饭钱。”
“”
谁知董欣菲听到几人的话,不仅没有半点高兴,语气中反而带着浓重的不悦:
“黄公子,我之前明确说过,那方金丝鱼尾砚虽是赝品,但对我而言却有着特殊意义。
所以我才想着看看能不能将它拍下留作纪念。
你们擅自改变主意,还花了大价钱买这些古籍,我承受不起。
所以你们还是把它们带走吧!”
黄伟杰听她这么说,瞬间急了:“董博士,你就收下吧,我们”
然而不管他如何辩解,董欣菲都已这些古籍太过珍贵为由,坚决不要。
黄伟杰几人实在没办法,只好带着108本古籍郁闷离开。
见黄伟杰开门,林朝阳和孙萌萌连忙躲进楼梯。
确认几人已经下楼,孙萌萌才道:“咱们也走吧!”
谁知林朝阳却朝她做出一个噤声手势。
孙萌萌一愣,却见林朝阳又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偷听。
她本想说这家伙真无聊,却听到董欣菲愤愤的声音:“二叔,这几个家伙简直蠢到家了。
我三番五次的暗示他们一定要把金丝鱼尾砚拍回来。
结果他们倒好,直接把扔到地上我都嫌碍事的破书给送过来了。
那可是宋徽宗时期的金丝鱼尾砚啊!
市场价至少两百万,想想我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