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在回廊尽头一处避风的角落。
睡得正酣。
显然不是自家这只嗜睡的九光白鹤所发。
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任冷清心头,
目光急切地在四周反复搜寻了好几遍,
或许真是九光白鹤刚才在梦里的叫声也说不定。
“这次你陪着我出来,咱俩可算是捅了天大的篓子。要知道,此番出行并非游山玩水,而是奉了父亲任水寒的严令,陪同乐嫦女皇前去带回火灵珠啊!”
“结果可倒好,火灵珠没寻到,还公然与乐嫦女皇起了冲突……”
任冷清只觉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离,
拖着沉重的脚步蔫蔫地朝着九光白鹤的方向挪去。
任冷清都快走到离它仅有一人之隔的地方,
毫无察觉。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任水寒。
就在任冷清独自一人沉浸在心事之中时,
又一声清脆的“啾啾”声从屋后的方向传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仍在酣睡的九光白鹤,
这声音绝不是它发出的。
派弟弟任冷浊前来寻他了。
如蜻蜓点水般轻盈地来到屋子后面。
静静地站在纷纷扬扬的雪中。
一个悠悠的声音从那背对着任冷清的身影处传来:
“哥哥,你这是在这儿乐不思蜀了?还是害怕高堂之上父亲的震怒啊?又或者,两者皆有,嗯?”
“我这个做弟弟的,可真是为你操碎了心呐!平日里看你……”
“真是老实人,干大事儿啊。你呀,以一己之力得罪了未来的主上,还不知深浅地去献媚那已然过世主上的儿子。”
转向了任冷清。
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父亲平日里总是念叨,说你是咱们御水家族,未来唯一一个能接过他水灵珠的人。呦!我以前还满心羡慕呢,觉得自己也不比你差到哪儿去,怎么父亲就一门心思地瞧你好那,仿佛你哪儿哪儿都完美无缺的样子!”
“这下可好,你可真是干了一票儿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啊,真是不服都不行!不仅服你啊,还服了咱们父亲的好眼力!”
发出一阵意味深长并刺耳的呵呵笑声。
“你要是大老远跑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也都让你说过瘾了,你可走人了。”
仿佛想要尽快结束这场令他厌烦的对话。
“哥哥,你怎么这么急着赶我走啊,难不成你在这御火家族悄悄递了投名状,生怕被我发现不成?!”
故意调侃道。
“你不走,我走。”
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绝非仅仅是为了奚落他几句这般简单。
“父亲令你今晚,必须随我回去。”
任冷浊的声音忽然厉声从身后传来。
“我今夜会回,你先行一步吧。”
试图从他的神情中窥探出父亲的态度。
“看来哥哥你是没听明白我这话啊,那我就再一个字一个字的给你重复一遍?父亲清清楚楚交代我,是要我务必,把你,带回去。懂?”
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此次出行,我的九光白鹤也受了重伤。如今这漫天大雪,唯恐贸然下山会有危险……”
“你先下山告知父亲,待天亮雪停,我即刻启程回去。”
“我的好哥哥,你该不会是被乐嫦师姑那一击,把脑袋给打坏掉了吧?非得我用父亲当时那雷霆震怒的语气,再给你复述一遍吗?”
那话语里满是得意之感。
是刚刚苏醒过来的凌珑。
看着她能安稳康复。
明日凌珑便能彻底好转。
“唉,有冷峋峋法师悉心照料,她又身处御火家族,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我留在此处,似乎也帮不上太多忙。”
再次看向任冷浊。
当真难以分辨一二。
“你给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自会跟你回去。”
“得嘞!”
瞬间飞到他的脚下。
“半个时辰啊,哥哥。仔细听好我清光白鹤的鸣叫,可别乐不思蜀忘了时间!”
身影已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与纷飞大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