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副主任钱卫国金口玉言，做出“进行投票”的决定时，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为之一变。
之前那种压抑、紧张、凝固的气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了，开始变得微妙而活跃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努力保持着平静，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神深处压抑不住的兴奋，早已出卖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大快人心！
这四个字，是此刻除了王海和他那个铁杆亲信之外，所有人的共同心声。
“那那就投票吧。”王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屈辱。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再反对，就是公然对抗副主任的决定，那性质就更严重了。
会议记录员，那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此刻也显得有些激动。她强忍着激动，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叠空白的便签纸，撕下十几张，分发给每一个人。
“大家注意一下啊，”她按照流程，清脆地宣布道，“同意方案的，请在纸上画‘〇’；反对的，请画‘x’；弃权的，可以不画，或者写‘弃权’。为了保证公正性，请大家把纸条对折后，再投进这个笔筒里。”
她拿起桌上一个空着的笔筒，放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整个过程，充满了仪式感。
这在综合科以往的会议中，是从未有过的。以往，所谓的“讨论”，就是王海一个人说，大家听着，最后王海问一句“大家没意见吧”，然后大家沉默，就算“一致通过”了。
今天，是第一次，他们手中的笔，有了决定科室事务的权力。
而赋予他们这项权力的，正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的新人，陈规。
同事们一个个上前，拿起纸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们低着头，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但实际上，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笔尖落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陈规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纸上画下了一个清晰而有力的“x”。
他代表的，不仅是他自己，更是前世那个被憋屈死的自己。
这一票，他投得酣畅淋漓。
王海坐在主位上，面如死灰，如坐针毡。
他看着同事们一个个写完，然后走上前，将对折的纸条郑重地投进那个笔筒里。每一个动作，在他看来，都像是一场无声的嘲讽。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在与他目光交错的瞬间，眼神里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和快意。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间办公室里，苦心经营多年的权威，已经彻底崩塌了。
很快，所有人都投完了票。
副主任钱卫国对着记录员小姑娘点了点头：“开始唱票吧。”
“好的，钱主任。”
小姑娘走到会议桌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笔筒里的纸条全部倒了出来，一张一张地展开，然后开始高声唱票。
她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响亮，如同审判的钟声，一记一记，敲打在王海的心上。
“第一张，反对。”
话音刚落，王海的身体就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第二张，反对。”
“第三张，反对。”
“第四张”记录员顿了顿，看了一眼纸条，然后高声喊道，“反对！”
一连串的“反对”，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隔空狠狠地抽在王海的脸上。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一种难看至极的酱猪肝色。
他紧紧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但这点痛楚，远不及他心中那滔天的羞辱和愤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得如此之惨，如此的毫无悬念！
他本以为，就算有人不满，但看在他的面子上，看在副主任也在场的份上，多少会有人投个弃权票，给他留点面子。
可现在看来，他完全是自作多情了。
墙倒众人推！
当他的权威被陈规撬动的那一刻，这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下属，便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用自己手中的那一票，尽情地宣泄着积压已久的不满。
唱票还在继续。
“第九张，反对。”
“第十张，反对。”
终于，唱票接近了尾声。
记录员拿起最后几张纸条，展开。
“第十一张，同意。”
王海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搜索。他知道，这是他那个最忠心的跟班，小李投的。
“第十二张，同意。”
这是王海自己投的。
“第十三张，弃权。”
一个弃权票，让王海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点，至少，还有一个人，没有选择直接站在他的对立面。他猜测，这可能是某个胆子特别小的老同志投的。
记录员清点了一下所有的票数，然后站直身体，面向所有人，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高声宣布了最终结果：
“本次投票，应到十三人，实到十三人。投票结果为：同意两票，反对十票，弃权一票！”
“根据议事规则，本方案未获半数以上同意，不予通过！”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被刻意压抑著的欢呼声和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此刻，却像最尖锐的讽刺，狠狠地刺穿着王海的耳膜。
他输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输得一败涂地，输得颜面扫地。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叫陈规的年轻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喝着他的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当副主任钱卫国金口玉言，做出“进行投票”的决定时，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为之一变。
之前那种压抑、紧张、凝固的气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了，开始变得微妙而活跃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努力保持着平静，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神深处压抑不住的兴奋，早已出卖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大快人心！
这四个字，是此刻除了王海和他那个铁杆亲信之外，所有人的共同心声。
“那那就投票吧。”王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屈辱。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再反对，就是公然对抗副主任的决定，那性质就更严重了。
会议记录员，那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此刻也显得有些激动。她强忍着激动，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叠空白的便签纸，撕下十几张，分发给每一个人。
“大家注意一下啊，”她按照流程，清脆地宣布道，“同意方案的，请在纸上画‘〇’；反对的，请画‘x’；弃权的，可以不画，或者写‘弃权’。为了保证公正性，请大家把纸条对折后，再投进这个笔筒里。”
她拿起桌上一个空着的笔筒，放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整个过程，充满了仪式感。
这在综合科以往的会议中，是从未有过的。以往，所谓的“讨论”，就是王海一个人说，大家听着，最后王海问一句“大家没意见吧”，然后大家沉默，就算“一致通过”了。
今天，是第一次，他们手中的笔，有了决定科室事务的权力。
而赋予他们这项权力的，正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的新人，陈规。
同事们一个个上前，拿起纸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们低着头，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但实际上，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笔尖落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陈规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纸上画下了一个清晰而有力的“x”。
他代表的，不仅是他自己，更是前世那个被憋屈死的自己。
这一票，他投得酣畅淋漓。
王海坐在主位上，面如死灰，如坐针毡。
他看着同事们一个个写完，然后走上前，将对折的纸条郑重地投进那个笔筒里。每一个动作，在他看来，都像是一场无声的嘲讽。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在与他目光交错的瞬间，眼神里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和快意。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间办公室里，苦心经营多年的权威，已经彻底崩塌了。
很快，所有人都投完了票。
副主任钱卫国对着记录员小姑娘点了点头：“开始唱票吧。”
“好的，钱主任。”
小姑娘走到会议桌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笔筒里的纸条全部倒了出来，一张一张地展开，然后开始高声唱票。
她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响亮，如同审判的钟声，一记一记，敲打在王海的心上。
“第一张，反对。”
话音刚落，王海的身体就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第二张，反对。”
“第三张，反对。”
“第四张”记录员顿了顿，看了一眼纸条，然后高声喊道，“反对！”
一连串的“反对”，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隔空狠狠地抽在王海的脸上。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一种难看至极的酱猪肝色。
他紧紧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但这点痛楚，远不及他心中那滔天的羞辱和愤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得如此之惨，如此的毫无悬念！
他本以为，就算有人不满，但看在他的面子上，看在副主任也在场的份上，多少会有人投个弃权票，给他留点面子。
可现在看来，他完全是自作多情了。
墙倒众人推！
当他的权威被陈规撬动的那一刻，这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下属，便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用自己手中的那一票，尽情地宣泄着积压已久的不满。
唱票还在继续。
“第九张，反对。”
“第十张，反对。”
终于，唱票接近了尾声。
记录员拿起最后几张纸条，展开。
“第十一张，同意。”
王海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搜索。他知道，这是他那个最忠心的跟班，小李投的。
“第十二张，同意。”
这是王海自己投的。
“第十三张，弃权。”
一个弃权票，让王海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点，至少，还有一个人，没有选择直接站在他的对立面。他猜测，这可能是某个胆子特别小的老同志投的。
记录员清点了一下所有的票数，然后站直身体，面向所有人，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高声宣布了最终结果：
“本次投票，应到十三人，实到十三人。投票结果为：同意两票，反对十票，弃权一票！”
“根据议事规则，本方案未获半数以上同意，不予通过！”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被刻意压抑著的欢呼声和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此刻，却像最尖锐的讽刺，狠狠地刺穿着王海的耳膜。
他输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输得一败涂地，输得颜面扫地。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叫陈规的年轻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喝着他的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