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
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安河县城。
没有警灯，没有鸣笛，甚至连车灯都调到了最暗的档位。车轮碾过还带着露水的柏油路，只发出一阵微弱的湿润声响。
安河，这个在地图上需要用放大镜才能找到的国家级贫困县，还沉睡在寂静的晨雾里。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旧式楼房，偶有几家早点铺亮起了昏黄的灯，蒸腾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车子没有驶向县委县政府那栋全县最气派的白色小楼，而是在一个拐角后，停在了县财政局陈旧的家属院外。
这里是监控的死角。
车门打开，陈规第一个下车。他身后，方平和其他四名核心组员动作利落地跟上，每个人都只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双肩包。
“一组布控，二组待命。”陈规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凌晨里清晰无比。
一行人没有进入财政局大院，只是像几个早起锻炼的普通人，散布在大门口周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色从墨黑，渐渐过渡到鱼肚白，再到一抹微弱的亮光刺破云层。
七点五十分。
一个身材微胖，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打着哈欠，手里提着一份豆浆油条，慢悠悠地晃进了众人的视线。
他就是安河县财政局局长，马富国。
就在马富国掏出钥匙，准备打开财政局大院紧锁的铁门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马局长？”
马富国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冷静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
“你是？”
陈规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
马富国这才看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五六个神情严肃的男人，隐隐将他包围了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后背的汗毛瞬间立起。
“我们是省委专项调查组。”
陈规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在他面前展开。
那鲜红的抬头，和下面黑体加粗的任命字样，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富国的眼球上。
“现在依法对你局近三年的扶贫款项进行全面检查，请你配合。”
省委！
调查组！
这两个词，如同晴天霹雳，在马富国的脑子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豆浆油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温热的豆浆溅了他一裤腿。
神兵天降？
怎么可能！市里一点风声都没有！县委书记昨天开会还说一切平稳！
“这这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马富国的舌头打了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规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只是将自己的工作证递到他眼前。
【中共xx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陈规。】
那枚烫金的国徽，在晨光下，散发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马富国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会被省纪委的领导堵在单位门口。
【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心率飙升至155，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已进入应激性休克前期。】
【系统分析：他在撒谎，他在拖延时间，他的左手正在口袋里，试图盲操手机发送求救信息。】
陈规的视线，落在了马富国不自然地插在裤子口袋里的左手上。
“方平。”
“到！”
“带马局长去他的办公室，请他喝杯茶。”陈规的指令清晰而冷酷，“在我们的调查结束前，马局长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是！”
方平上前一步，和另一名组员一左一右，“扶”住了已经面无人色的马富重。
“不不不，同志，我自己走，自己走”马富国哪敢反抗，几乎是被架著，踉踉跄跄地进了办公楼。
陈规没有进去。
他对着跟在身后的技术组组员下令：“立刻封存会计室所有服务器、电脑主机和纸质档案。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明白！”
技术人员提着工具箱，迅速冲进了办公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安河县财政局这座独立王国，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被这支从天而降的队伍，彻底接管。
财政局长办公室。
马富国被按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热茶，但他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
方平就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说话，但压迫感十足。
走廊里，传来技术组人员快速而有序的脚步声，以及封条撕开的刺啦声。
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马富国的心上。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方平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们安排在县公安局的联络员。
方平接起电话，只听了几秒钟，整个人的动作就僵住了。
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出办公室，来到站在走廊里的陈规身边。
“组长”方平的嗓音有些干涩，“县局那边刚传来的消息。”
陈规推了推眼镜，静静地看着他。
“负责扶贫款项审核的关键经手人，财政局的老会计，刘全”
方平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昨晚被发现于家中，煤气中毒。”
办公室里，刚刚被技术组贴上封条的电脑主机，还在发出轻微的嗡鸣。那些储存著安河县最大秘密的数据，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锁死。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方平看着陈规，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完。
“人已经没了。”
所有线索，在他们兵临城下的这一刻，被人用最直接，最狠辣的方式，彻底掐断。
凌晨四点半。
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安河县城。
没有警灯，没有鸣笛，甚至连车灯都调到了最暗的档位。车轮碾过还带着露水的柏油路，只发出一阵微弱的湿润声响。
安河，这个在地图上需要用放大镜才能找到的国家级贫困县，还沉睡在寂静的晨雾里。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旧式楼房，偶有几家早点铺亮起了昏黄的灯，蒸腾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车子没有驶向县委县政府那栋全县最气派的白色小楼，而是在一个拐角后，停在了县财政局陈旧的家属院外。
这里是监控的死角。
车门打开，陈规第一个下车。他身后，方平和其他四名核心组员动作利落地跟上，每个人都只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双肩包。
“一组布控，二组待命。”陈规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凌晨里清晰无比。
一行人没有进入财政局大院，只是像几个早起锻炼的普通人，散布在大门口周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色从墨黑，渐渐过渡到鱼肚白，再到一抹微弱的亮光刺破云层。
七点五十分。
一个身材微胖，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打着哈欠，手里提着一份豆浆油条，慢悠悠地晃进了众人的视线。
他就是安河县财政局局长，马富国。
就在马富国掏出钥匙，准备打开财政局大院紧锁的铁门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马局长？”
马富国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冷静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
“你是？”
陈规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
马富国这才看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五六个神情严肃的男人，隐隐将他包围了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后背的汗毛瞬间立起。
“我们是省委专项调查组。”
陈规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在他面前展开。
那鲜红的抬头，和下面黑体加粗的任命字样，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富国的眼球上。
“现在依法对你局近三年的扶贫款项进行全面检查，请你配合。”
省委！
调查组！
这两个词，如同晴天霹雳，在马富国的脑子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豆浆油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温热的豆浆溅了他一裤腿。
神兵天降？
怎么可能！市里一点风声都没有！县委书记昨天开会还说一切平稳！
“这这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马富国的舌头打了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规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只是将自己的工作证递到他眼前。
【中共xx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陈规。】
那枚烫金的国徽，在晨光下，散发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马富国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会被省纪委的领导堵在单位门口。
【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心率飙升至155，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已进入应激性休克前期。】
【系统分析：他在撒谎，他在拖延时间，他的左手正在口袋里，试图盲操手机发送求救信息。】
陈规的视线，落在了马富国不自然地插在裤子口袋里的左手上。
“方平。”
“到！”
“带马局长去他的办公室，请他喝杯茶。”陈规的指令清晰而冷酷，“在我们的调查结束前，马局长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是！”
方平上前一步，和另一名组员一左一右，“扶”住了已经面无人色的马富重。
“不不不，同志，我自己走，自己走”马富国哪敢反抗，几乎是被架著，踉踉跄跄地进了办公楼。
陈规没有进去。
他对着跟在身后的技术组组员下令：“立刻封存会计室所有服务器、电脑主机和纸质档案。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明白！”
技术人员提着工具箱，迅速冲进了办公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安河县财政局这座独立王国，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被这支从天而降的队伍，彻底接管。
财政局长办公室。
马富国被按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热茶，但他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
方平就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说话，但压迫感十足。
走廊里，传来技术组人员快速而有序的脚步声，以及封条撕开的刺啦声。
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马富国的心上。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方平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们安排在县公安局的联络员。
方平接起电话，只听了几秒钟，整个人的动作就僵住了。
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出办公室，来到站在走廊里的陈规身边。
“组长”方平的嗓音有些干涩，“县局那边刚传来的消息。”
陈规推了推眼镜，静静地看着他。
“负责扶贫款项审核的关键经手人，财政局的老会计，刘全”
方平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昨晚被发现于家中，煤气中毒。”
办公室里，刚刚被技术组贴上封条的电脑主机，还在发出轻微的嗡鸣。那些储存著安河县最大秘密的数据，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锁死。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方平看着陈规，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完。
“人已经没了。”
所有线索，在他们兵临城下的这一刻，被人用最直接，最狠辣的方式，彻底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