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这是?”
吕越并没回答,而是手持罗盘,另一只手成剑指,冲着罗盘的几个位置点了几下,瞬间,几点淡淡的星光从吕越的手指上流出,落在罗盘之上。
“这是我当年布置这座宅子外防护法阵的所有阵门和阵眼。我已经都放在这个罗盘里了,你们带走吧,不知,你们下次再进阵的时候,我还在不在了……”吕越说着,手一抖,罗盘又轻飘飘的飞回了我的手里。
我低头一看,只见罗盘上多出了五个闪烁光芒的星点,正好在五个方位之上,而这五个星点之间又隐隐连接了多条细细的纹路,应该是破阵的关键所在。
“前辈,您如今不是还可以掌控法阵嘛,不如……”李翠忽然说道
“女娃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我能领你们破开阵法的话,我都不如自己直接引动阵法自毁,可惜,并不能,如今我的这一丝神念最多只能控制外围的阵法,至于大门之内的东西,我早已无能为力了。”
李翠顿时无语,只得悻悻的抱了抱拳。我还想再多问几句之时,吕越却挥了鼓手,道,
“去吧……”
我还没等话出口,眼前一阵模糊,就失去了意识。
“前方到站,东单。”
我头一晃,瞬间清醒了过来,一睁眼发现,我们四人正并排坐在地铁的座位上。
“下车,下车。”我低声说道,随即站起身来,率先下了地铁。
这次却完全没有任何的不适之感,看来我们是彻底离开了阵法的范围。
我们四人走出地铁站,商议了一下准备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做打算,我还依稀记得东单公园后身的胡同里,有一家非常小的火锅,老板是个老头,脾气倔得很,但是他家的麻酱都是自己在饭店后院用小石磨磨出来的,香的很。
我们按照我记忆中的路线,居然很快找到了那家僻静的铜锅涮肉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热气腾腾的铜锅很快端了上来,我照例还是要了以前经常过来吃时候,每次必点的脆骨羊排,手切羊肉,大盘毛肚。
老板的菜和肉上的很快,火锅散发出来的热气很快就驱走了我们四人身上的寒气,可我们谁都没心思动筷子,都围绕着罗盘上的星点和纹路研究起来。突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白费力气了,破阵没那么简单。”我心里一惊,把手机给其他人看。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短信是谁发的,是敌是友。
李翠皱着眉头说:“难道是阵里的东西在监视我们?”吕越留下的罗盘本是希望,可这短信又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这时,店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闯了进来,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在地上。如今还是冬天,他身上怎么会有雨水的?而且,这雨水顺着他的衣角落在地上,居然慢慢的蒸腾起了淡淡的阴气。
他的眼神空洞,直直地朝着我们走来,嘴里念叨着:“别去……别去……”
我眉头紧锁,正不知应该如何应对之时,手中的罗盘忽然灵光乍现,四散的星光爆炸一般喷涌而出,而那浑身湿透的人,一遇星光,顿时嘭的一身巨响,瞬间化成了一团黑色纸灰,落在了地上。
“咋回事儿?”坐在柜台打盹的小老头老板被爆炸声吓醒,立即赶着跑了出来。
“这……叔,那个啥……”我因为和老板认识,所以略微感觉不好意思
“嗨,又是这玩意儿,我以为是啥呢,没事儿,你们吃,一会儿这灰儿就散了。”小老头无所谓的说道
看来,老板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不等我追问,小老头就转头回了柜台,继续打着瞌睡。
“啥情况?这老板……”李翠小声问道
“十多年前我就在这吃,老板没啥问题,不过……”我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老板估计是知道点啥,等我扫听扫听哈。”
我说完起身出了火锅店,在路口的烟酒店买了一瓶茅子,拎回了店里。我回到店里,将茅子放在柜台上,笑着对小老头说:“叔,来,陪我喝两口。”
小老头起初还有些推辞,但是一见我拎着的是一瓶茅子,也是有点馋虫被勾起来的意思,要知道,那年的茅子,可是小三千块一瓶,足足比酒厂出厂的指导价高了四成。小老头拿了两个杯子,和我喝了起来。
我不断给小老头夹菜倒酒,几杯下肚,小老头脸色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小老弟,叔家的肉地道吧?嘿嘿,也是,不地道你就不能十来年前在叔这吃,十来年之后还回来啦,对吧,哈哈哈。”
“那对,那对,叔,您这店能开这么多年,那不就是靠着您老这人品,加上一直不打折扣的肉质说话嘛,没毛病,叔,来,喝酒叔。”
“来来来,干了,你这几个小朋友也一起喝,这茅子就是好,我这平时都买不起这么贵的白酒。”小老头大口喝着酒,显然是有点上头了。
我趁机问道:“叔,刚才那化成灰的东西是啥呀?您好像见怪不怪了。”小老头打了个酒嗝,压低声音说:“这店开了几十年,时不时就会有这种脏东西冒出来,都是从前面那老宅子飘出来的。听说那宅子以前是个道士的房子,不过到底是不是正经道士我也不知道,里头镇压着不少恶鬼。”我心里一紧,继续追问:“那您知道怎么破那宅子的阵吗?”小老头神秘一笑:“我知道个法子,但太危险,一般人可不敢用。就是用至阳之物引动阵里恶鬼自相残杀,不过这至阳之物可不好找……”话刚说完,小老头突然眼神一滞,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我一惊,生怕小老头也被什么躲在暗处的东西给害了,那可就太对不起人家了。
可是没等我说话,小老头反而轻轻咳嗽了一声,“嘿嘿,老弟,酒没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