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剑,即使崔浩的执事身份可以打九折,折后也要一万三千两。
枪三万二千两。
玄铁弓一万一千两。
总价高达五万六千两,价格之高,令崔浩暗自咋舌。
“崔师弟”看出崔浩为难,徐丽卿试问,“你有多少银票?”
“让师姐见笑了,师弟囊中羞涩,仅三万三千两。”
“舅舅昨日予了我一些银钱,”徐丽卿开口道,“你出三万,余下两万六千两我来补足。”
崔浩听懂暗示,马林把从陶家洗来的银钱,分给了徐丽卿。
没想让徐丽卿为自己用钱,但想到其直爽的性子,便点头答应下来,“多谢师姐,银钱我定会尽快归还。”
徐丽卿摇头表示不用还,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拿出几锭金子。
买到心仪兵器,崔浩将徐丽卿送出铁钻铺。
看着她所乘马车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上、走远,这才重新折回后院。
平时来得少,今日正好来了,崔浩肯定要翻一下账本,履行巡查执事之责。
否则,对不起每月2500两薪俸。
“崔执事,”负责具体干活的马洪打招呼,“中午好,用饭了吗?”
“刚用过,最近一月账本拿来。”
马洪应是,转身从旁边公房抱来一叠账本。
崔浩拿起最上层账本,翻看两页,抬头看向候着不走的马洪,“你去忙自己的事情。”
马洪应是。
花一个时辰,把最近账本翻一遍。
以为账本会如往日一样正常,却发现有人扩大了灰色行径范围,更多地侵占了属于宗门的利益。
转身,崔浩带着账本来到雕梁画栋的百业堂。
也就是总管镇岳宗世俗产业的地方。
“弟子崔浩,求见江长老。”崔浩在门外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进来。”
崔浩推门而入,只见江花正坐在桌前批阅公文,案几上堆着厚厚的卷宗。
“弟子今日巡查铁钻铺,发现近期账目存在异常,特来向长老禀报。”说着,崔浩将整理好的账本放在桌案上。
江花停下手中的毛笔,抬眼看向崔浩,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细说。”
“此前每月仅约三厘利润缺失,如今已增至一分,且多处支出记录模糊,银钱去向不明。”
“指与我看。”
崔浩翻开有问题账本,一一指出,说明猜测。
渐渐,江花察觉有异,打断崔浩禀报,“账做得很隐蔽,也还算合理,你为何能发现?”
瞧出江花怀疑自己是‘一丘之貉,’崔浩解释道,“弟子是童生,对算术不陌生。也是武者,对兵器耗材,也了解颇多。”
“这事我会处理,”接受崔浩的解释,江花淡淡道,“你且去忙。”
崔浩后退一步,告辞离开。
出百业堂。
正准备坐进马车,听到两名路过的武者议论。
‘听说了吗?昨夜老鹰村’
崔浩脚步微顿,侧耳听去,那两名武者却已走远,只余‘老鹰村’三字飘入耳中。
莫非剿魔之战已有结果?
“老爷,”赶马车的丫鬟,张赛哥轻声问,“现在去哪?”
“城北,李家戏园。”说话,崔浩坐进马车,想从马林口中了解更多‘昨夜老鹰村’的细节。
约莫三个刻钟,崔浩来到李家戏园,这里是巧手门在城北的分部。
下马车,崔浩对张赛哥道,“等我出来,不要走远。”
张赛哥今岁十四,作小厮打扮,长相中性,行事机灵,立即应是。
走进高大、热闹的戏园,正欲去寻马林,孟江一身才子装扮出现,手里拿着一柄折扇,身边带着一个妹子。
但看观其言行举止,二人更似兄妹。
孟江也看到崔浩,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来,“崔师兄,我与你果然有缘!你也来听戏?”
不向别人透露自己的私事,崔浩颔首,“听戏。”
“巧了,我也是。师兄,楼上雅座请。”孟江当即领着崔浩,以及妹子来到戏园二楼,又让跑堂添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茶。
“师兄,我为你介绍,”孟江指着女子道,“这是师弟的七妹孟七娘。”
崔浩与孟七娘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崔师兄,你可需要供奉之职?”
有钱当然想赚,“细说。”
“我父亲欲聘两名供奉,月俸每月两千两。”
“孟师弟家里做什么生意?”
“临渊城及周边水系发达,做船运生意。”
跑运输的、采沙的、跑镖的等等,但凡可以看到一丝风险,崔浩都没兴趣,“兹事体大,请容我思量思量。”
听懂了婉拒之意,孟江并不介意,看向妹子道,“七妹,你去旁边坐。”
孟节娘乖巧起身离开,在旁边空桌前坐下。
没有别人打扰,孟江屁股挪挪,几乎与崔浩贴身,“听说了吗?昨晚他们在老鹰村损失惨重,连岳宗主也受了重伤。”
“宗主受伤了!?”崔浩大惊,担心镇岳宗不稳,还担心自己修炼被打扰。
“师兄莫急,”孟江轻声道,“宗主是宗门明面上的话事人,长老才是宗门核心。昨夜没有长老参战,否则血煞狂不了。”
崔浩心里松口气,不管别人如何,只要不打扰他修炼,那便无事。
不对崔浩后知后觉,“你是说魏师修为比岳宗主高?”
“那是自然,否则他凭什么可以乱来?”
崔浩心下第一次对‘乱来’二字产生不同看法。
魏合收钱办事,给了根骨差武者接触到更高深心法与功法的机会。
往日虽不指点,却也不干涉。
很多时候,无为而治,本身也是一种教学方法。
“具体伤亡数字还在统计,但已知的是,近百名武秀才战死,府卫军伤亡过半,”孟江沉声道,“据说那血劫道的血煞长老,已然突破到化劲境界。临死前用了秘药,修为大涨,让咱们这边折损了不少高手。”
崔浩心中一惊,暗劲之上是化劲,只差一个大境界,实力却是天差地别,难怪此次围剿会如此惨烈。
“那血煞长老最终如何了?”
“被谭府帅联合五大宗主和几位馆主联手斩杀了,”孟江道,“虽说除掉了这个大患,但血劫道的根基未损,此次损失必然会让他们疯狂报复,接下来的临渊府,怕是不会太平了。”
崔浩轻轻点头,心中有了计较,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死了万事皆空。
此后当时时谨慎,潜心修炼,提升实力,尽量避免卷入不必要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