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手持沙万金仍在滴血的头颅,大步冲向沙家堡匆匆重新闭合的铁门。
墙上,原本严阵以待的护院、私兵,此刻全都面无人色。
家主那怒目圆睁的头颅,远比任何言语更具威慑。
他们握刀的手在颤抖,身体本能后退。
“把门打开!三息!否则屠堡!”崔浩声音不大,却冰寒刺骨,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三、二”
吱呀一声响,厚重大门向内打开。
药效关系,崔浩此刻目标明确——沙家核心内库!
风一样前进。
此刻,沙万金的头颅,不仅瓦解了大部分抵抗意志,更成了最好的开路凶器。
一路上,绝大多数人纷纷让开。
偶有被沙家重金豢养的亡命徒或是沙家死士,红着眼睛试图阻拦。
皆在崔浩快如鬼魅的剑光与飞针下,一击毙命。
抓住一个舌头带路,崔浩冲破最后一道由数名悍勇护院把守的月洞门,来到一座独立的青石堡垒前。
这便是沙家真正的核心——内库,也是传闻中藏有沙家三代积累财富之地。
库门紧闭,是厚重的包铁木门,上面挂着三把硕大的精钢锁。
感受到惊雷丹药效正在飞速流逝,崔浩眼神一厉,将沙万金头颅往地上一掷,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不动地藏经》,浑身劲力节节贯通,汇聚于右拳!
“破!”
低喝声中,一拳轰在中央那把最粗的钢锁上!
“砰!”
沉闷巨响,钢锁竟被这一拳硬生生震崩了锁芯,连同门鼻一起变形!
重拳连挥三次,拳劲透锁而过,锁芯在暗劲震荡下皆迸裂。
最后,一脚踹开沉重的库门,闪身而入。
库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没有窗户,墙壁是整块的青石垒砌,只有几盏长明灯提供着昏暗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材、金属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东侧墙壁下垒得整整齐齐的木箱。
随手劈开一个,白花花的银锭晃得人眼花。
粗略估计,光是这一面墙,便有不下十万两现银!
但现银沉重,无法带走多少,目光迅速扫向别处。
西侧是一排排嵌入墙体的檀木架,上面分门别类摆放着物品。
最上层是丹药。
一眼扫过,补气丹、气血丹足有数十瓶,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疗伤、解毒丹药,瓶身贴着标签。
扯下旁边一块锦缎桌布,将这些丹药连同瓶子一股脑打包。
中间层是一些珍贵的药材、矿石。
还有年份不浅的人参、灵芝、黄精用玉盒盛放。
几块散发着幽光的玄铁矿石静静躺着。
崔浩认得其中几样是《烈阳焚天诀》里提到过的辅助药材,一并收走。
最下层,则是一些杂乱的物品,似乎是不那么重要的收获或缴获。
然而,就在崔浩准备移开目光时,一个随意丢在角落、毫不起眼的乌木盒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盒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落了些灰尘,与周围锦盒玉匣格格不入。
心念一动,走过去拿起盒子,入手颇沉。
打开盒盖,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件折叠整齐、触手冰凉柔软、色泽暗沉如墨、几乎不反光的内甲?
崔浩将其抖开。内甲样式简洁,似乎是某种极细的金属丝混合着不知名兽筋编织而成,入手较轻,韧性十足。
尝试用玄铁剑的剑尖不轻不重一刺,竟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无法刺穿!
“好甲!”崔浩眼中精光一闪。江湖险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件优质的护身内甲,关键时刻便是第二条命!
这绝对是他此行最大的意外收获之一,价值难以估量。
一并塞入包袱。
最后,崔浩来到库房最内侧的一张紫檀木书案前。
案上放着几个精致的紫檀木匣。
一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厚一叠银票,面额从一百两到一千两不等,保守估算二十万两以上。
加上那些无法带走的现银,以及部分贵重药材折价,沙家内库的总价值,恐怕接近五十万两!
“不愧为盘踞三代的地方豪强,果然富得流油。”崔浩心中冷笑,将银票全部打包。
此刻,惊雷丹的药力已开始缓缓消退,一股淡淡的虚弱感开始涌现。
将打包好的两个大包袱系在背上,最后看了一眼满库的财富,眼中没有丝毫贪婪,只有冷静。
“不仅回本,还有得赚。”
崔浩转身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出门,外面景象已然大变。
沙万金与王彪身死,家主头颅被摘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沙家堡内传开。
此刻树倒猢狲散,更大的混乱正在爆发!
一些悍勇护院和沙家死士在最初的恐惧过后,红着眼睛开始洗劫每一间屋子。
金银细软、古董字画,彼此之间为了争夺财物而拔刀相向,怒吼、惨叫、哭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堡内剩余的沙家人,也在混乱中被屠戮一空。
崔浩冷眼扫过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心中无悲无喜。江湖便是如此,今日你吃人,明日人吃你。
沙家因贪婪与狂妄招致灭门之祸,眼前的混乱,属于咎由自取。
身形一闪,避开几波混战的人群,如一道轻烟般掠过尸骸与火光,迅速朝着堡外撤离。
沿途仍有零星的攻击,皆构不成威胁。
很快,崔浩跃出沙家堡的高墙,落入外面漆黑的夜色中。
不多久,崔浩进入一栋白天踩点,无人使用的小院子,身轻如燕落进去,同时使用惊雷丹的副作用开始发作。
全身经脉酸软无力。
打杀无力,但数钱力气还是有的,崔浩心脏嘭嘭有力跳着,在厅屋里细细盘点起收获。
银票,二十三万八千两。
气血丸,一千二百五十粒。
气血丹,五百六十粒。
珍贵药材十七株。
保命内甲一件。
完成清点,崔浩嘴角上扬,一股滚烫的兴奋弥漫全身——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
应了一句老话,杀人放火金腰带。但是,实在太厚了让人难免心生劫掠之念。
在陌生人家里休息一日,十二个时辰过去,还是午夜时间,不适感消失。
天亮,崔浩从外面买了匹好马回来,将三个包袱分成四个,驮在马背上。
从南门出城,看到孟家的大船离开,放下心来,改往西北走。
继续赶往药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