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魏院,院中人数寥寥。
仅六七人,分成两个小团体,各聚在一个角落里,有说有笑。
梁小英看到崔浩,笑着迎上来,“崔师弟,有好事情。”
崔浩抱拳,“何事?”
“两年一次的武举人考试将临,昨日玄水宫的许冷凝派人来,组织一场五宗青年才俊聚会,切磋武艺、比较诗词。”
闻言,崔浩微微一笑,他听说许冷凝喜欢组织各种活动、聚会。
放在穿越前,叫什么来着——社交名媛?
“我想着我连千字文都识不全,去了只会丢人,”梁小英道,“便由你代魏院去参加。”
“不去,”崔浩明确拒绝,“师弟不喜欢聚会,也不喜欢舞文弄墨。”
“可是每院最少要派一人过去,为了魏院的声望,师弟”
“必须?”
“不是必须,却是旧例,往年都是如此。上一次去祝生代表魏院参加,因腹中无文墨,被嘲笑得体无完肤。”
崔浩依然摇头,有那功夫,不如在家里与苏芸、胡杏喝喝小酒、赏赏月亮,岂不是更快活?
看着水泼不进,刀切不进的崔浩,梁小英补充道,“师父说,你若愿去,奖励你十枚培气丹。
崔浩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师弟正有出门散心打算。请问师姐,聚会在何处举办?何时举办?”
“三日后,巳时正,李家戏园,包场。”
“师弟会准时去。”
“当心‘闻人晴’和‘步东方’两人,”梁小英介绍道,“闻人晴是九霄剑派的文武全才,步东方是焚天谷的文武全才,两人今年中武举人概率很大。”
崔浩将闻人晴与步东方两人记在心,又与梁小英互聊几句,转身在后花园一处凉亭里找到魏合。
“崔浩”将十枚培气丹递到崔浩手里,魏合轻声道,“遇事不能只顾着自己,偶尔也要为宗门考虑。”
“两月前弟子在宗内击败谢瀚,为我宗挣了许多声望。”
“可是人家都说是谢瀚自己不小心摔下擂台,你只是走运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
感慨大江后浪推前浪,魏合深呼吸,“你出去。”
崔浩应是,转身离开后花园,心里想的是谢瀚失踪两个月了,为何没有引起轰动?
找不到尸体就不算死?
还是以为谢瀚出远门了?
当天傍晚,崔浩返回府城。
从北门入城,远远看到城门口有三个摊位前排长队。
靠近,立在人群外,崔浩听着几个排队汉子七嘴八舌。
“王老哥,你昨日不是刚买了两罐?吃得完?”
“嘿,你别说!这大陶罐子看着笨重,这里的鱼肉是真多!我昨日买回去一罐,婆娘把它盛出来,足足装了十大海碗还有余!撒点葱花蒸透了,满屋都是鲜味儿!”
“而且才150文,”一个穿着补丁短褂的脚夫挤到前面看,“俺一天工钱60文,这一罐子顶俺两天半工钱不过算算里头十五斤鱼肉,真不贵!比菜市鲜鱼还便宜两成,关键是它耐放啊!还能落一个罐子!”
旁边一个老妇挎着篮子,接口道,“可不是嘛!上旬我儿子在码头扛活,商行的人说买一罐送一小罐尝鲜。我尝了小罐,咸淡正好,鱼肉也紧实。大罐放了半个月,前天打开吃,一点没坏!这不,赶紧来买两罐存着,冬天菜少,这可是顶好的荤腥!”
“卖的人说了,吃完鱼肉,罐子拿回来能退5文钱,或者攒够五个空罐,换一罐新的!”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摇头晃脑,“啧啧,这东家会做生意,既惠了民,又不浪费。”
“听说是万海商行新东家弄出来的法子,”有人压低声音,“好像是玄水宫的一位高人,叫什么崔掌柜?不光这罐头,还有一种新网,一网下去,抵过去几百网!要不鱼肉哪能这么便宜?”
“管他谁弄的,咱们得着实惠就行!快排好,听说今天只卖一千罐,卖完就没了!”
崔浩听了片刻,心中有了数,转身上马,入城改往城东方向走去。
万海商行总部,后院书房。
斯水与李怀仁恭敬汇报。
“人员已精简四成,开支省半,效率翻倍。”
“新式拖网令渔获暴增,鱼肉罐头日产两千罐,供不应求,月利近万两。”
说话间斯水递上一本账册,“此乃新式拖网与鱼肉罐头的详细账目。自上月中旬推行新网,本月鱼获总量同比暴增千倍有余,单月便超去年全年之数。帅府收走一成,余下九成,部分鲜销,大部制成罐头。”
李怀仁补充,脸上带着佩服,“罐头之法,依大掌柜所授,反复试验,终得密封、蒸煮、冷却之最佳火候与时长。以粗陶罐盛装,鱼肉满十五斤,加盐水,密封蒸透,可保数月不腐。”
“如今日产罐头可达两千余罐,除部分供应帅府军需,大多于各城门、码头设摊发卖,每罐作价150文,极受百姓、脚夫、行商欢迎。”
“仅此一项,最近一月,便为商行带来纯利近万两,占目前总利两成有余。”<
“罐头生意既已打开,可再精细些,尝试不同鱼种,或加些豆豉、酱料,分出等级,满足不同需求。渔获既丰,也可联系其他府县商号,看看能否外销。”
“大掌柜明鉴,”斯水与李怀仁齐声应道,“我等正有此意,已着人探访临近州府市价。”
“嗯,”崔浩放下账册,“商行之事,你二人多费心。日常决策,不必事事问我,按章程办即可。遇有难决之事,或涉及其他势力,再报于我。”
两人再次躬身,“谨遵大掌柜吩咐。”
崔浩坐姿挺拔,下巴轻点,依靠镇岳宗重要弟子身份,派头端得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