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然州率先动起来,起手一套丝滑连招。
抖枪樱,旋身贯枪式、踹门式、横枪式、挑杀式、转身斩击式、凤点头。
崔浩手中大枪灵活转动,或置于背上,或横于身侧,连续五次格开刺击。
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连招拿不下崔浩,苟然州两手一搓,猛转枪杆,一招铁牛耕地强势再击。
枪尖剧烈旋转,以蛮劲犁开地面,搅动泥土翻飞,直捣崔浩下盘双足!
这一枪,已然将裂地枪法的“蛮”与“破”发挥到了极致,暗劲灌注枪身,气势骇人!
场边众弟子屏息凝神,他们深知苟师兄这一招的厉害,寻常暗劲大成怕是连枪风都挡不住,即便同是暗劲圆满,也需暂避锋芒。
崔浩连连后退,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这一枪逼到认输时,突然一脚踏住了枪刃与枪杆连接住。
这一踏,竟发出低沉嗡鸣了声!那是枪头突然被定住,枪杆兀自震动发出的声响。
苟然州奋力挑枪。
崔浩借力腾空而起,手里大枪下扫。
被迫,苟然州撤枪回护。
“轰!”
崔浩的枪刃与苟然州的枪杆,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卷起地上尘土!
苟然州只觉一股沉重如渊的劲道从枪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一阵翻腾,脚下不由自主地“噔噔噔”连退三步!
反观崔浩,落地身形只是微微一晃,手中大枪依旧稳如磐石。
“嘶——!”场边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挡住了!崔浩接下了苟师兄的连招!”
“何止是挡住,你看苟师兄被震退了!”
“这崔浩好强劲力!”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崔浩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对王通的胜利,有取巧和对方大意的成分,那么此刻硬撼潜龙榜第四十的苟然州而不落下风,甚至略占上风,则是实打实的实力证明!
苟然州稳住身形,眼中战意更炽,却也多了几分凝重。
今天之前,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新人师弟,根基如此雄浑,劲力如此沛然。
“再接我一招——山裂地崩!”苟然州不再试探,长啸一声,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双手持枪,转身加速度,以劈山断岳之势,朝着崔浩当头猛砸而下!枪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然让离得近的弟子呼吸一滞!
这一枪,乃是裂地枪法中的杀招,将全身劲力凝于一点爆发,势不可当!
崔浩眼神微凝,这一招纯粹拼力气。
这里不能藏拙,加上外门,苦修八个月,突破暗劲圆满,为的是什么?
皆是为了进内门,获取更多资源,更快地攀登武道高峰,接触更广阔的天地。
名声?他不在乎,但实力必须展现出来!
心下即定,崔浩眼中精光爆闪!体内《不动地藏经》疯狂运转,丹田中那枚冷色火种光芒大放,雄浑凝练的暗劲如同决堤江河,奔涌全身!带来的恐怖力量、操控+200带来的精妙掌控,踏前一步,双手架枪!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仿佛在众人耳边炸开!
气浪比之前更加猛烈地席卷开来,离得近的弟子甚至感觉脸颊被劲风刮得生疼。
场中,崔浩脚下的地面炸开,向下凹陷出一个浅坑,但他身形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纹丝未动!双臂架起的大枪稳如磐石,枪身虽然发生了弯曲,但他的双手却挺得笔直。
反观苟然州,他那势若山崩的全力一砸,仿佛砸在了一座巍峨的铁山之上!
非但未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而一股更加雄浑、凝练、带着大地般厚重反弹力的劲道,沿着枪杆逆冲而上!
“嘭!”
大枪逆势回弹。
苟然州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连退了六七步,他双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最终以枪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倒下。
但其手中的大枪却在剧烈颤抖,发出低低的嗡鸣,显然已经无法再战。
唰地一下,苟然州抬起头,看向崔浩的目光充满了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苦涩。
全场死寂!
所有土四院弟子,包括石磊,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缓缓收枪,气息沉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黄袍青年。
空手碾压王通,或许还能说是王通实力不济。
可如今,他是以枪对枪,正面硬撼,以绝对的力量和劲力,生生震退了潜龙榜第四十、浸淫裂地枪法多年的苟然州!
而且!崔浩全程只反击了一招。
如果尽了全力,苟然州恐怕不止虎口崩裂那么简单!
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怪物!
主位上,刘莽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崔浩,络腮胡下的脸庞微微抽动,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也有一种被深深震撼后的复杂情绪。
八个月前,他以为这是个注定短命的倒霉蛋,选择了无视。
八个月后,这个被他无视的弟子,却在这院子里,以一种近乎蛮横霸道的方式,展现出了令他这个院首都感到心惊的实力!
暗劲圆满!而且绝非初入,那雄浑到不可思议的根基,那凝练如钢的劲力,还有那举重若轻、精准无比的掌控这绝不是苦修八个月就能达到的,此子之前必然打下了难以想象的牢固基础!
“好!好!好!”刘莽连赞,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崔浩!你很好!”
“然州,你已尽力,先下去疗伤。”语气中并无责怪,反而带着一丝安慰。
苟然州脸色一暗,后退一步,黯然离场。
“崔浩,”刘莽走到崔浩面前,“你的枪法基础很好,实战应用、时机把握,已得其中三昧。之前你可曾专门练过枪法?”
“回院首,”崔浩放下大枪,拱手道,“弟子从习武开始,便一直用枪。”
“一直用枪?”刘莽愣了一下,“那为何只见你腰间旋剑,而从未带枪?”
“剑略懂一些,主要作用是饰品,”崔浩说谎不脸红解释,“枪重,所以从未携带。”
刘莽轻轻颔首,“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