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战猿领命而去,不多时,便与沐秋水,沐晚晴,阿幼朵等人一同返回。
沐晚晴看到楚辰安然无恙,神色一松。
沐秋水则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那凝聚成幽蓝人形的玄渊残念上,眼中难掩震惊与探究之色。
“楚城主,这位是……?”沐秋水感受到那精纯而古老的威压,谨慎问道。
楚辰简单将玄渊的来历与双方的交易告知众人。
沐秋水听闻这竟是依附于琉璃水魄的太古水神残念,且楚辰已与之达成守护天宫的誓言,脸上顿时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既有如释重负,亦有深深的感激。
“如此……天宫隐患得解,老身代碧波天宫上下,拜谢楚城主大恩!”沐秋水深深一礼。她深知,若非楚辰出手,这天宫根基迟早崩塌。
“沐宫主不必多礼。”楚辰虚手一扶,语气平和,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
“夫君,”苏念轻声开口,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你打算如何为他重塑法身?”
沐晚晴,凌霜,阿幼朵,魔心惑的目光也同时落在楚辰身上。
楚辰的目光扫过身边几位女子,又望向那团悬浮的,期待重生的玄渊残念,缓缓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
“此事关乎一道上古残念的存续与新生,非同小可。方法虽有几种设想,却各有利弊,需慎之又慎……我也在想。”
他没有立刻给出答案,重塑法身,等于再造一个接近上古水神的存在,所用材料,承载的因果,未来的走向,每一步都需深思熟虑,稍有差池,后果难料。
众人明白,楚辰正在心中推演着最稳妥的方案。
片刻的沉默后,楚辰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有了决断。
他从明王戒中取出除魔令,神念沉入其中,直接向万界商会的掌柜马化云传去一道讯息:
“老马,你商会的宝库或渠道里,可有现成的,品阶极高的水属性傀儡肉身?最好是能承载强大灵念、可塑性强的。”
万界商会连通万界,奇物众多,若有现成合适的载体,能省去无数搜寻和炼制的功夫;若无,也能借此摸清此类宝物的市场情况和稀有度,为后续决策提供关键参考。
发完讯息,楚辰对众人道:“重塑法身,材料是关键。先问问老马那边有没有现成的路子,这是最快的法子。若无,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众人了然,静静地等待万界商会那边的回音。
楚辰的讯息发出后不久,他手中的除魔令便传来一阵温热波动。
马化云的回讯到了,神念中透着一如既往的躬敬与高效:
“回禀师尊!商会库藏中确有几具水属性傀儡肉身,但多为地仙级数,恐难承载上古水神残念之威。”
“送具过来,我添加九彩九天息壤炼化一下便可。”楚辰笑道。
楚辰闻言,轻笑道:“无妨,送一具品相最好的过来便是。我以九彩九天息壤为其重塑根基,再辅以本源炼化,足以将其提升至承载玄渊残念的品阶。”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了然之色。是了,对于常人而言,查找一具现成的天仙级傀儡肉身难如登天;但对楚辰而言,材料本身的品阶并非关键,他拥有的化腐朽为神奇的炼器造化之力,才是根本。
马化云的神念立刻传来,带着振奋:“弟子明白!即刻命人以最快速度将傀儡送至碧波天宫!”
楚辰收起除魔令,对玄渊残念道:“待材料送至,我便为你开炉炼躯。”
玄渊的意念传来清淅的波动:“有劳道友!九天息壤乃造化神物,吾心甚安!”
沐秋水闻言,心中大定,对楚辰道:“楚城主,诸位,请先随老身回殿内稍作歇息。”
“有劳沐宫主。”楚辰微微颔首。
众人随之回到主殿。
楚辰对沐晚晴温声道:“晚晴,趁此机会,你好好感悟此地水灵道韵,将身心调整至圆满之境。”
“恩,我明白,夫君。”沐晚晴柔声应下,随即在沐秋水特意安排的一间静室中开始闭关静修。
三日后,万界商会的人以最快速度将一具通体由深海寒玉髓雕琢而成,符文流转的水属性傀儡送至碧波天宫。
楚辰检查过材料,满意地点点头:“品相尚可,足矣。”
他在碧波天宫后山一处幽静的瀑布水潭边,直接开始了炼制。
先是以无上法力将整具深海寒玉髓傀儡悬于半空,随即从明王戒中半个拳头大小的九彩九天息壤,切下拇指般一小块。
息壤触碰到寒玉髓的瞬间,如水流般渗透进去,所过之处,傀儡材质本质发生蜕变,色泽转为温润深邃的玄色,符文自动衍化,变得更加玄奥复杂。
楚辰不断打入一道道本源之力,为其稳固灵性根基。
整个炼制过程举重若轻,不见烟火气,却引得天地水灵之气汇聚,在瀑布上空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
不过半日功夫,一具散发着柔和玄光,灵性内蕴,与玄渊残念波动完美契合的全新法身便已炼制成功。
“玄渊,可以了。”楚辰淡然道。
那团幽蓝残念发出一阵欢欣的波动,瞬间投入新的法身之中。
玄渊活动了一下新的身躯,对楚辰躬身长揖及地,声音带着重塑后的温润与郑重:“道体重塑之恩,玄渊,永世不忘。”
楚辰坦然受礼,淡然道:“各取所需,守护好此地便是。”
“理应如此。”玄渊颔首,目光望向碧波天宫,感受着那份隐隐的本源共鸣。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不仅是沐晚晴,苏念,凌霜,阿幼朵,魔心惑几人也都感应到动静,一同走了过来。
“阿爹!”被魔心惑牵着的昭昭,一看到楚辰,立刻挣脱了手,迈着小短腿欢快地扑过来。
楚辰弯腰将她抱起,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好奇地眨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蓝发叔叔(玄渊)。
沐晚晴走到楚辰身边,目光温柔地先看了看丈夫和女儿,才对玄渊微微颔首致意。
她周身气息圆融,显然已调整至最佳状态。
苏念细心,感受到玄渊身上那股与天宫水脉同源却又浩瀚无比的气息,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凌霜则持枪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玄渊,带着惯有的审慎。
阿幼朵最是活泼,她凑近些,打量着玄渊的新形象,小声对身旁的魔心惑说:“心惑姐姐,这位前辈的气息,好奇特啊,感觉比阴烛长老他们还要古老……”
魔心惑怀抱古剑,清冷的目光在玄渊身上停留片刻,低声道:“恩。师尊所为,总是超乎想象。”
楚辰抱着女儿,感受着身边道侣们的关切,对沐晚晴柔声道:“状态如何?”
沐晚晴迎上他的目光,浅浅一笑:“前所未有的好。此地水灵,与我愈发亲近了。”她的笑容里,充满了安心与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