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昭昭的意念?!”萧玉璃最先反应过来,她与楚辰血脉相连,对孙女的气息更是敏感,虽然那意念微弱跨越无尽虚空已极其模糊,但其中那份独有的、纯净的孺慕与依赖,她绝不会认错!“还有……青藤和……一种阴阳调和的生命道韵在共鸣!”
楚辰更是浑身剧震!作为父亲,作为“日月阴阳圈”的炼制者,他对那道意念和共鸣的感知最为清淅深刻!没错,是昭昭!她在悬圃古境,接触到了某种东西,那东西引发了“圈圈”的反应,甚至通过青藤和血脉联系,将一丝微弱的、充满生机的道韵反馈了回来,阴差阳错地刺激了这口沉寂的“上古妖王棺”!
几乎同时,御天尊目光如电,射向那口刚刚亮起一丝翠金光芒、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但确确实实有过波动的“上古妖王棺”。马化云的算盘疯狂作响,他急促道:“检测到未知高维生命道韵注入,来源指向模糊但强烈,与‘万妖之祖’本源残缺道则有低度契合!注入量微弱,但性质极高!”
“是昭昭!她在悬圃古境,找到了能补这口棺的东西!”楚辰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这个发现,比任何战略设想都更实在、更具希望!他的女儿,在万里之遥,无意中触碰到了破局的关键!
夜荧也明白了过来,美眸中异彩连连:“竟有如此奇事!难道那珠子,蕴含上古妖祖精粹的先天灵物?”
“必须立刻拿到它!”萧玉璃毫不尤豫,身为母亲和镇守者,她瞬间做出了最有利于大局和孙女的判断。“辰儿,你必须立刻回去,查明此物,确保其安全,并……”她顿了顿,目光复杂,“若有可能,带来此地!这或许是点燃‘上古妖王棺’的唯一希望!”
“楚辰小友,”御天尊也肃然开口,天道之音带着决断,“此间有吾与玉璃、夜荧宫主暂可支撑。你速回悬圃古境。确保你妻女安全,查明魔心惑现状。”
马化云快速补充:“师尊,根据刚才的共鸣波动与时空道标推算,那灵物应在悬圃古境内核局域,生命能量反应浓郁之处。猴子与魔心惑的伤,或许也与之有关。您回去,正好也可探查他们伤势。”
所有线索、所有理由,全部指向同一个行动——立刻返回悬圃古境!
楚辰不再有丝毫尤豫。他看向母亲,重重点头:“娘,保重!等我回来!”
他转身欲走。
“辰儿,等等。”萧玉璃却忽然叫住了他,脸上疲惫依旧,眼神却无比清明严肃。
楚辰驻足回望。
萧玉璃看着儿子,又看了看那口不断低语的主棺,声音低沉而清淅:
“你之前问,为何只镇不杀。现在你要去寻破局之物,有些事,你需知晓。”
“当年…我与几位大能联手决战这蛇身九头的魔头,好不容易才斩下它的第九颗…结果头却果遁走了。”
“你试想一下,若是九头都斩落,坠往各诸天,那将是何种劫难,所以…我与那几位大能寻来了你前身的荒骨殿碎片,打造了九口青铜棺,而我与那些大能们…”
萧玉璃看向其馀青铜棺椁:“荒骨殿主棺内,其中就是你万载前荒骨剑躯的轮回本源。”
“这么说那些大能…其实就是在这棺内?”楚辰问道。
“是的,不过年月太久,要么坐化,要么耗尽。”萧玉璃叹气:“小孙女既得到了那珠子,快些去吧?”
楚辰点头,压下心中的杂乱:
“夜荧,老马,这里拜托了!”
“御天尊,稳住!”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面向那来时的裂缝信道。但这一次,他没有象之前那样直接冲入。而是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抬起!
左手“阴阳道盘”,右手“人间道盘”,再次显化!但这次,他将两大玄妙道盘的力量,猛然拍向了自己的胸口!
“以我道躯,化为桥梁!”
“血脉为引,意念穿梭!”
“助我——”
“一步归家!!!”
轰!
两大玄妙道盘虚影竟融入楚辰体内,他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灿道韵,整个人仿佛化为一枚承载着人间万象与阴阳至理的道纹箭矢!
“咻——!”
楚辰的身影,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流光,以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的恐怖速度,沿着那条尚未完全闭合的裂缝信道,朝着悬圃古境的方向,撕裂虚空,暴射而去!
……
悬圃古境。
是一座悬浮的岛屿,岛上天地奇异,山川灵秀,花果遍地,古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古老生机与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沉淀了万载的战意与威压。
在岛屿最中央,一片被混沌雾气笼罩的灵潭之畔,坐落着几间简朴的木屋。
此刻,木屋前的空地上。
沐晚晴、苏念、凌霜、阿幼朵、南宫小小等人,正紧张地围在一起。她们中间,小小的昭昭正坐在地上,双手捧着一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浑圆、内部仿佛有金色血液与赤红火焰缓缓流动、表面却流转着七彩霞光的奇异珠子。
珠子正散发出温暖而磅礴的气息,让昭昭腕上的“古道青藤”轻轻摇曳,四片叶子愈发青翠。昭昭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里满是新奇,正小声地和珠子“说话”:“珠子珠子,你暖暖的,真好看……”
在昭昭的身后,站着一个如铁塔般的毛脸雷公嘴身影,肩膀上扛着根暗金色的铁棍,正是上古战猿——猴子。他此刻身上依旧缠着些泛着药香的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一双金睛火眼却炯炯有神。
而在稍远一些的屋檐下,一袭黑衣、怀抱古剑的魔心惑静静倚柱而立。
她绝美的容颜依旧清冷,但那双曾被楚辰渡化、已然正常的眼眸,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死死盯着昭昭手中那颗珠子,眼神深处,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混乱的情绪——有一丝本能的渴望与亲近,有深深的困惑与不安,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怀中的古剑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沐晚晴最先察觉到魔心惑的异常,她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隐隐将女儿护在更周全的位置。
“猴子,”凌霜低声开口,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这颗珠子……”
“老祖…”上古战猿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
“嗤啦——!!!”
地面震颤,气浪翻卷。
楚辰的身影,自尚未散尽的能量乱流与烟尘中一步踏出。他赤裸着上半身,带有穿越裂缝信道的新痕,眉宇间带着星空战场的风霜与一丝难以抹去的疲惫,但腰背挺直如松,眼神更是亮得慑人,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瞬间扫过全场。
目光首先触及安然无恙、正捧着珠子惊喜望来的女儿昭昭,心中一暖;随即掠过面露欣喜与关切的众女,猴子。
然后,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剑,钉在了屋檐下那个黑衣女子——魔心惑的身上。
四目交接。
楚辰清淅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挣扎、痛苦、迷茫。
“心惑…”楚辰轻唤了一声,毫不尤豫地运转起磐石心诀,周身散发出一圈温和而稳固的暗金色佛光,带着安抚心神的沉静力量,遥遥罩向魔心惑。
“先生…”魔心惑身躯微颤,在佛光照耀下,眼中那剧烈的挣扎与迷茫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缓缓松开了紧握剑柄、已然发白的手指。她低下头,轻声回应。
“没事就好。”楚辰心里一松,象是对魔心惑说,又象是对妻女说的。他这句话,让沐晚晴等人也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直到此时,楚辰才将目光完全转向一旁如铁塔般屹立、肩扛铁棍的猴子。他能看出猴子气息不如以往炽盛奔腾,显然内伤未愈,但那股顶天立地的战意和精气神却未曾削减半分。
楚辰摊开手掌,露出昭昭刚刚递给他的那颗温暖珠子,目光看向猴子,问道:
“这珠子…”楚辰顿了顿,声音沉稳:
“是你老祖袁裂山的内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