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白花花的肉体,赤条条地暴露在荒山野岭中。如雯罔 已发布罪歆彰结
没有遮掩。
没有尊严。
周围是黑漆漆的乱坟岗,脚下是扎人的杂草和碎石。
夜风一吹。
两人身上的鸡皮疙瘩从脖颈蔓延到脚跟。
我拿着手电筒,光亮毫不客气地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
寸头男被晃得眯起眼。
他双手死死捂著裤裆,两条大毛腿并得比娘们还紧。
我看着,心里乐了。
转身从阳狗手里接过那把工兵铲,哐当一声,扔到了寸头男脚边。
寸头男浑身一颤,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愣著干啥?”
我叼著烟,火星在黑暗里明灭,下巴点了点旁边的一块空地:“拿着,干活。”
寸头男看着地上的铲子。
又看看旁边那一堆阴森森的荒坟土包。
扑通一声,又给我跪下了。
“哥!浩哥!别…别这样!”
他一边磕头,一边鼻涕眼泪横流:“我真不敢了,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别埋我!我不想死啊!”
一下,两下。
额头磕在碎石上,破了皮,血顺着脑门流下来,看着挺惨。
我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
这种人平日里仗着体格好,欺负老实人手到擒来。
不值得可怜。
等他磕得差不多了。
我才走过去,弯腰捡起铲子,塞进他怀里。
“想多了。
我语气温和:“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哪能干那种杀人埋尸的事?”
又指了指那块空地:“挖个坑,记住了,挖大点,深点。”
寸头男抱着铲子,仍在发愣。
“听不懂?”我皱了皱眉。
“听…听得懂…”他哆嗦著,眼神空洞。
“既然听懂了,那就动起来。”
我蹲下身,压低声音,像是个魔鬼在他耳边低语:“咱们玩个刺激的。这坑只有一个,但你们有俩人。你说,待会谁躺里面比较合适?”
“这样吧,你俩谁挖得卖力,谁就能坐车下山…”
这话一出。
寸头男猛地抬起头。
那双恐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那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光。
也是野兽为了生存,准备撕咬同类的光。
“真…真的?”他问,声音沙哑。
“我这人,说话算话。”我站起身,退后一步。
下一秒。
寸头男站起身,抓起铲子就冲到旁边空地上。
也顾不上脚底下的碎石扎脚,更顾不上身上光溜溜的冷风。
抡起膀子,一下接一下地往土里铲。
泥土翻飞,溅到自己嘴里,也完全不在乎。
人的求生欲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刚才还称兄道弟的哥们,这会为了活命,挖起对方的坟来,比谁都卖力。
搞定了一个。
我拎着那把刀片,迈开步子,朝着不远处的廖磊走去。
廖磊正蹲在草丛里,缩成一团。
看见我过来。
他吓得双手抱着脑袋,把脸埋在膝盖里,抖的更厉害了。
林清就蹲在他旁边。
我没搭理她,走到廖磊跟前,半蹲下来。
手里的刀插进他两腿之间的泥土里。
“躲啥呢?”
我阴阳怪气道:“来,廖大少,抬起头让我看看。”
廖磊身子僵了一下。
他不想抬,但不敢不抬。
那张还算有点小帅的脸,此刻全是眼泪鼻涕。
“哥…”他颤声喊道。
“啧啧啧。”
我用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的拍著:“长得是挺人模狗样的,难怪能把人家姑娘骗到手。”
廖磊挤出笑脸,想讨好我,又不敢说话。
我扭过头,冲著站在一边看戏的阳狗招了招手。
“阳狗,过来掌掌眼。”
阳狗晃晃悠悠走过来。
“怎么样?”我指著廖磊,笑得不怀好意:“这模样,这身板,俊不俊?”
阳狗扭了扭脖颈,配合著舔了下嘴唇。
眼睛直勾勾盯着廖磊白花花的身体,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嘿嘿。”
一声轻笑。
阳狗故意把声音夹得尖细:“浩哥,这身板练过体育的就是不一样,真瓷实。”
说著,这货还真伸手在廖磊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廖磊吓得往后一缩,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不挑的。”阳狗腼腆一笑:“背过身去都一样,这屁股看着就带劲。”
这一句话,威力比刚才那把刀还要大。
廖磊的眼睛瞪得老大。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各种画面,差点崩溃。
赶紧跪好,脑袋磕得砰砰响。
“哥!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有钱!我真的有钱!我衣服口袋里有两百块,那是刚取的!只要您放我一马,别让他碰我!等下了山,我再给您取三百!五百!一千都行!”
“以后我见到您绕着走!绝对不敢了!”
我嗤笑一声。
“两百块?”
我伸手掐住他的脸颊:“廖大少,你觉得你的命,还有你那屁股,就值两百块?”
“不不不!不是!”
廖磊慌了神,语无伦次:“我有钱,我家是包工程的,特别有钱!只要让我打个电话,你要多少我都给!真的!”
“钱是吗?”
我指了指旁边倚在树上抽烟的叶杨。
“瞧见那位爷了吗?他能把你命买下来,懂吗?”
叶杨配合著走了过来。
一身昂贵的名牌,加上那股傲慢劲。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廖磊,语气森冷:
“别说是你这条烂命。”
“只要我想,能把你全家都买下来当狗养,明白吗?”
这话听着像是吹牛逼。
但在这个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氛围下。
从叶杨这种人嘴里说出来,就有着让人无法质疑的真实感。
廖磊那点引以为傲的家底,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不远处,寸头男还在呼哧呼哧挖著坑。
每铲一下土。
都像是死刑倒计时的钟声,落在廖磊心上。
廖磊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行了,别吓唬他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土,淡淡道:“廖大少,咱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廖磊茫然地抬起头:“什…什么游戏?”
我用脚尖踢了踢地上插著的刀刃。
“看到这把刀了吗?”
“你旁边这臭娘们,不知廉耻,绿了我兄弟,我很不爽。”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廖磊的表情。
“这返程票就一张。你配合点,从她身上弄点零件下来,哪怕是一根手指头,或者划花那张脸…我就放你回去。”
“要么…”
我看向廖磊的胳膊。
“我从你身上卸只手下来。”
“你自己选。”
林清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怨毒,死死盯着我。
“时间有限,我只给你一分钟。”
“倒计时开始。”
廖磊整张脸煞白。
他看我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又看了看旁边疯狂挖坑的寸头男。
最后。
目光机械地落在了林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