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套死皮赖脸的招数我是怎么悟出来的?
别问。
问就是血泪史。
当初我和陈璐瑶还没确立关系那会,这娘们就是用这一手对付我的。
温水煮青蛙。
硬生生把我那点防线给磨没了。
要说玩弄感情,把控人心,十个刘浩杰绑在一块,也玩不过一个陈璐瑶。
趁着晚饭后消食的功夫,我把教唆矮子这事讲给了她听。
没过两秒,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刘浩杰,你缺德不缺德啊?”
听筒里,陈璐瑶笑声清脆,软糯带着狡黠:
“好好的纯情小男生,让你教成了尾随变态狂。你是怕自己干的那些损事不够多,以后下十八层地狱没伴是吧?”
“操,我这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把腿翘在床架子上,换了个舒坦姿势:
“当初你不就是这么堵我的?我这叫薪火相传。”
“去你的,谁堵你了?”
陈璐瑶啐了一口,语气变得傲娇起来:
“那是本小姐看你可怜,给你机会。明明是你魅力不够,还想倒打一耙?”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诱导的味道:
“不过嘛,你这招虽然没毛病,但光跟着也没用。那女生明显是那种心里有防备的,光靠刷脸熟,容易被当成变态。”
我来了兴致:“那女侠给指点两招?”
“笨啊。”陈璐瑶在那头哼了一声:“既然嘴笨不会说,那就多做啊。现在的女孩子,嘴上说不要,身体…咳,心里都很诚实的。”
“哪怕是送杯热奶茶,下雨送把伞,主打一个‘我只付出不求回报’的冤种人设,没几个小姑娘能扛得住。”
“细节决定成败,懂不懂?”
“听到没?”我踹了一脚床边无精打采的矮子:“你嫂子给你支招呢。”
矮子唉声叹气,生无可恋:“我哪知道该做啥?我要懂这些,还能单身到现在?我一看见她,脑子就乱糟糟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废物。”
我骂道:“你他妈爱就会做,其他时候就是个摆设?该买买,该送送,这还需要人教?”
“唉…”
矮子重重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追个妞,比考清华都难。”
“难吗?”
就在这时,上铺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益达正趴在床沿上,手里拿着手机,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容。
“我觉得挺简单的啊。刚才周敏还跟我撒娇呢,周末想去吃顿好的。哥几个,一块去?我请客,地方随你们挑。”
黑仔正躺在床上抠脚,闻言动作一顿,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皱紧。
“你请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益达,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兜里那两个钢镚平时连包红梅都舍不得买,今天这是要在那两斤稀的里面下毒?”
益达挥了挥手,大有一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表情。
“看你说的,兄弟之间吃个饭还要理由?没啥大事,不提也罢。”
“不提是吧?”
我冷笑一声:“不提拉倒,那哥几个可不伺候。周末我还要陪璐姐去逛街。”
“别介啊!浩哥!”
益达一听急了,直接从上铺翻身跳了下来。
动作那叫一个矫健。
他咬咬牙,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珍藏的玉溪,给我们散了一圈。
“就一点小忙。”
益达搬来小马甲,凑到我们中间,那双贼眼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哥几个,平时酒量都挺不错的吧?”
正在擦头的陈涛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我也乐了。
这孙子,狐狸尾巴总算藏不住了。
“想让哥几个帮你灌那姑娘酒是吧?”
我斜眼看他,一语道破天机。
益达也不否认。
眉毛一挑,给了我一个‘你懂的’眼神。
“那啥…周敏这姑娘吧,看着挺开放,其实保守得很。这都谈了一个多礼拜了,也就让拉个手,亲嘴都得看氛围。”
“我是琢磨着,酒壮怂人胆嘛。稍微喝点,微醺,懂吧?氛围到了,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搓了搓手。
“再说了,我也不是想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就是…嘿嘿,稍微推进一下进度条。”
陈涛直接一脚踹在了益达的屁股蛋子上。
力道之大,把益达踹得往前一扑,差点给我磕个头。
“你他妈畜生啊!”
陈涛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一脸鄙视。
“人家姑娘跟你谈恋爱,那是瞎了眼看上你了,你不想着怎么对人家好,尽琢磨这些下三滥的招?”
黑仔也把刚接过的烟扔回给益达,骂道:“就是,黑了心的玩意。人都跟你在一起了,那一哆嗦不是迟早的事吗?你猴急个几把毛?缺那二两肉?”
益达揉着屁股,也不恼,厚着脸皮坐在我床边,还要伸手来揽我肩膀。
“唉,兄弟们,你们是真不懂啊。”
他吧唧着嘴,一脸苦大仇深。
“这光看,吃不着,多难受啊?这就跟好不容易去趟洗浴中心,结果人家告诉你只搓澡不带荤,那心里能好受吗?我也不是真想把她灌醉了干啥,就是…就是想让她稍微松个口嘛。”
我嫌弃地推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滚一边去,莫挨着老子,不与畜生为伍。”
益达这货,简直刷新了307的道德底线。
一直没说话的矮子突然幽幽提醒了一句。
“你们说话可注意点,人浩子电话还通着呢,刚才那点龌龊心思,估计全被嫂子听去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果然,通话计时还在跳动。
刚才光顾着骂益达这个败类,忘了挂断。
“没事。”
我对着话筒,淡定说道:“这点破事算啥,我璐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再说了,平时出去喝酒,那都是她想灌我。”
陈璐瑶呵呵两声:“呵,你就臭美吧,当着兄弟面挺能吹啊?下次见面,看我还让不让你进屋。”
“别介啊!老婆。”
我立马认怂,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谄媚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一直都是坚定的纯爱战士,你还不了解我?”
“德行。”
陈璐瑶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寝室里几个人看着我这变脸速度,纷纷竖起了中指。
就在我们互相鄙视的时候。
寝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小琦站在门口,满头大汗。
“都几把别聊骚了!”
“我307的悍将呢?还有喘气的没?”
黑仔被吓了一跳,没好气骂道:“叫魂呢?这是咋了?被狗撵了?”
“撵个屁!”
小琦一脸兴奋:“赶紧的,激情篮球,四等二!隔壁五班那帮孙子挑衅,说咱们307除了会躲在被窝里意淫,上了球场就是软脚虾。”
他扫视全场,怒吼一声:
“这他妈能忍?!”
那高低是忍不了啊!
我跟黑仔对视一眼,确实很久没活动筋骨了,练练。
“走着?”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