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小昭2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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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流,在紧张的战事统筹与惊险的刺杀插曲之间悄然滑过。

我与宋青书朝夕相对,携手应对千头万绪的军务与江湖联络,那份始于算计与胁迫的婚姻,在并肩作战、相互倚靠的日夜里,不知不觉渗入了真实的温度与默契。

有些事的发生,便如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我们成了真正的夫妻。

一年后,我们的孩子降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

初为人父的宋青书,抱着襁褓中幼小的生命,脸上那素日里或严肃、或纠结、或隐忍的神情,被一种近乎笨拙的欣喜与柔软所取代。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也充盈着一种陌生的、温热的踏实感。在这烽火连天的乱世,这个新生命,仿佛是我们共同撑起的一方小小净土。

抗元的战火愈发炽烈。

武当山殷梨亭伤势痊愈后,亦毅然下山,与早已在军中的俞莲舟等人汇合。

俞岱岩终究留下了残疾,但已能拄拐行走,便留在武当,将一身武学与兵法心得,悉心传授给门内弟子及自愿前来学习的抗元志士。

战争的残酷远超纸上谈兵。消息不断传来,武当五侠中,张松溪、莫声谷、宋远桥,先后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最终,只有俞莲舟与殷梨亭二人伤痕累累地活了下来。

明教亦折损了不少好手,杨逍、范遥等人虽存活,却也各自带伤,韦一笑更是因旧疾与连番恶战,身体状况大不如前。

终于,在无数鲜血与牺牲之后,朱元璋率领的义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攻破大都,元帝北遁,持续近百年的元朝统治,宣告终结。

大都,昔日的元廷中枢,如今飘扬着崭新的旗帜。

我与朱元璋在这座刚刚易主的城池中相见。

皇宫大殿虽经战火,仍难掩昔日奢华。朱元璋已褪去昔日义军将领的粗豪,身着便服,却难掩眉宇间的意气风发与隐隐的王霸之气。

他屏退左右,目光如炬地看着我,开门见山,声音洪亮:“妹子,驱除鞑虏,收复河山,我朱元璋自认功不可没!这天下,是兄弟们用命打下来的!我虽出身明教,敬你为教主,但如今局面,这皇位,我绝不可能拱手相让。”

我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早有预料。我微微颔首,语气恳切而识趣:

“大哥此言差矣。您顺天应人,解民倒悬,登临大宝乃是众望所归,理所应当。小妹我,不过一介女流,身上还有异族血统,如何能服众,又如何能治理这偌大江山?”

我顿了顿,清晰说道,“今日,我便将明教教主之位,正式传于大哥。自此之后,明教上下,皆听大哥号令。我与青书,打算返回武当山,从此不问世事,只求清净度日。往后,还望大哥看在结义之情,多多照拂。”

朱元璋闻言,脸上瞬间绽开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的笑容,那目光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宽容与满意。

我主动让出教主之位,无疑省去了他许多麻烦,也能更名正言顺地整合明教势力。

“好!好妹子!识大体,明事理!”他抚掌大笑,随即做出慷慨姿态,

“你既叫我一声大哥,我岂能亏待于你?我便赐你国姓‘朱’,封你为我大明长公主,享亲王俸禄!武当山便是你的封地!若是青书那小子日后待你不好,你随时可回大都来,大哥为你做主!”

我适时地露出“感动”之色,敛衽行礼:“多谢哥哥厚爱!”

朱元璋龙颜大悦,对我这番“懂事”的表现十分受用。

不久,朱元璋于应天府(南京)登基,定国号为“明”。新朝初立,百废待兴。

曾经并肩作战的六大门派高手与江湖豪杰,大多功成身退,或回归山门,或继续云游。

明教教众中,不愿再涉足江湖的,则按战功大小,被授予各级官职,融入新朝体系。俞莲舟与殷梨亭因善于兵法,治军有方,被授予将军之职,派往边关戍守。

我与宋青书,抱着年幼的孩子,辞别了昔日战友与繁华喧嚣的京城,回到了清幽的武当山。

紫霄宫前,迎接我们的只有须发愈白、身形愈显佝偻的张三丰,以及拄着拐杖、神色黯然的俞岱岩。

得知俞莲舟、殷梨亭幸存却需常年戍边,宋远桥、张松溪等人已然埋骨沙场,两位老人皆是良久沉默,山风拂过,带着无尽的萧索与沧桑。

曾经鼎盛的武当派,弟子们或追随师长下山抗元而牺牲,或学成后自请下山各奔前程。

如今除却张三丰、俞岱岩,竟只剩三五个年幼或年迈、不堪远行的弟子留守。

偌大山门,空空荡荡,暮气沉沉。

半年后,一代宗师张三丰,在某个平静的清晨,于坐忘之中安然仙逝,享年百余岁。

他的离去,仿佛带走了武当最后一丝精气神。武当派,这个曾经与少林并肩的武林泰斗,至此名存实亡,彻底沉寂。

俞岱岩与宋青书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整日神情颓唐,守着空寂的山门,不知该做什么。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模样,我开口道:

“武当派不在了,但太师傅创下的太极拳、真武七截阵,还有那些强身健体、修身养性的道理,难道也要随之消失吗?”

两人怔怔抬头看我。

我继续道:“派虽不存,道可长存。武当的希望,不在山门上那块匾额,而在这些能够惠及更多人的技艺与精神里。

何不下山去,将太师傅传下的、适合普通人习练的粗浅功夫,教给附近的乡民百姓?让他们能强健体魄,少些病痛,也算是延续了武当的一点香火。”

俞岱岩浑浊的眼中渐渐有了些光彩,宋青书也若有所思。

不久,他们便开始定期下山,在镇甸村落中开设简单的拳脚课程,传授一些基础的导引吐纳、健体防身之法。虽然清苦,却也慢慢找到了新的寄托与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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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新朝宫廷之内,亦非全然平静。

朱元璋与马皇后感情甚笃,育有数子,最受器重与喜爱的,乃是性情仁厚、被立为太子的长子朱标。

其余诸子,得到的关注便少了许多。

四子朱棣,自幼不喜文墨,酷爱研读兵法战策,好武事,性格刚毅果敢,行事颇有几分我行我素、不拘小节的风范。

这与朱元璋、朱标父子以文治天下、重制度礼仪的作风时有冲突,父子兄弟间的关系颇有些微妙紧张。

马皇后心细,想起我这个隐居武当、又是皇帝义妹的“长公主”,或许能帮忙管教约束一下这个过于跳脱的儿子。

于是,一道旨意便将年轻的朱棣送到了武当山,美其名曰“陶冶心性,体验民间疾苦”。

朱棣初见我们时,虽依礼称呼“姑姑、姑父”,但眉宇间那股属于天潢贵胄的傲气与不耐,却遮掩不住。

山居清苦,无丝竹之娱,无珍馐美味,更无前呼后拥,他很快便觉无聊透顶,几次三番提出想去军中历练。

一次,他又来央求,我看了看旁边正在教授村民太极拳的宋青书,对朱棣笑了笑:“你的性子,倒有几分像你姑父年轻时,都是年轻气盛,极易冲动,总想着在战场上建功立业,证明自己。”

朱棣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我却话锋一转:“但你可知道,战场非儿戏,胜负往往系于一念之间。若只凭血气之勇,好狠斗猛,胜了或可称勇,败了则可能累及三军,酿成大祸。你现在的心性,放你去战场,我与你父皇母后,都不放心。”

见他满脸不服,我正色道:“你若真想在军中有所作为,便先在武当山安住几年。何时你能沉下心来,将《武穆遗书》读通读透,能与你姑父论兵法而不落下风,能跟着乡民劳作而不叫苦,心性真正沉稳下来,我便亲自向皇上和皇后进言,允你从军,并且,让你去最能施展才华的地方。”

朱棣虽满心不情愿,但孝道与皇命压在头上,更有我这个“姑姑”的明确承诺,只得按下性子,勉强留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青书得了我这个“嘱托”,便当真“磨练”起这位皇子来。不仅每日带着他下山,一起教授乡民拳脚,让他体会何为“民力”,还时常与他探讨兵法,用实战案例考校他。

闲暇时,朱棣还需帮忙照料身体日渐衰弱的俞岱岩,甚至要学着打理菜园,劈柴挑水。

我这个“姑姑”,则常常抱着孩子,在一旁看着他们。有时让孩子咿咿呀呀地去“打扰”正在沉思兵法的朱棣,有时则让朱棣陪着孩子玩耍。

武当山的日子,粗茶淡饭,亲力亲为,褪去了朱棣身上不少骄娇之气,皮肤晒黑了,手掌磨糙了,但那眼神,却渐渐褪去浮躁,变得沉静锐利,如同正在淬火的利剑。

山间云卷云舒,岁月静默流淌。曾经的江湖风雨、庙堂算计,似乎都已远去。

这里只有太极拳缓慢舒展的圆融轨迹,有稚子无忧的欢笑,有对远方的牵挂,也有一个未来将震撼天下的王者,在清苦与平凡中,悄然沉淀着力量。

武当山,不再是一个门派,它成了一种沉淀,一种等待,一个故事归于平淡却又隐含无限可能的……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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