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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髓令相济 隐纹初显(1 / 1)

岳寒的话语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中荡开层层涟漪。目光聚焦之处,凌云手中那枚“定坤髓”静静地躺着,暗银色的表面流转着微弱却温润的光泽,与璇大司辰手札中描述的“光华内敛,触之如握玄冰”的纯粹地脉精粹,似乎确实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差异。

“守护之意……”墨桓走近,没有贸然触碰,只是凝神感应。他身为观星阁副司令,对地脉能量和古物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片刻后,他缓缓点头:“确如岳兄所言。此‘髓’寒意依旧,秩序核心未变,但其外放的‘场’,却多了一种……如同大地承载万物般的包容与沉静。这与我曾有幸远远感应过阁中珍藏的另一枚古‘地髓’残片的气息,有所不同。” 他看向凌云,“是因为守陵令?”

凌云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古朴的令牌印记此刻并无光华,只是传来一丝稳定的、如同心跳般的温热感,与手中“定坤髓”的冰凉形成微妙对比,却又隐隐相连。“我不确定。守陵令的传承……很模糊。只知需以心守之,护持一方安宁。之前在山陵,它能助我稳固心神,感应地脉。在这里,尤其是在‘镇源’仪式濒临崩溃时,它曾……爆发出一股力量,助我短暂稳住了‘定坤髓’。” 他回想起那股苍茫古老的守护意志,以及之后与这“归墟之心”环境产生的隐晦共鸣。

苏玉衡若有所思:“守陵一脉,传闻源远流长,其职司与大地山川、先民陵寝息息相关,或许其传承之力本就与‘地脉’有着极深的渊源。而‘定坤髓’乃地脉精粹。两者性质相近,又经你身共存,产生交融变化,确有可能。” 她眼睛一亮,“璇大司辰当年失败,关键之一可能在于‘定坤髓’与‘归墟核心’之力冲突失衡。若凌云的‘定坤髓’因守陵令之故,多了一份‘守护’与‘包容’的特性,是否意味着……它可能更容易与同样源于大地深处的‘归墟核心’力量达成‘共鸣’而非‘冲突’?甚至,能起到某种‘调和’与‘缓冲’的作用?”

这个推测令人振奋,但也仅仅是推测。他们需要验证。

墨桓沉吟道:“验证之法……或许可以尝试在不触动整个祭坛大阵的前提下,小范围地激发‘定坤髓’,观察其与星图、与此地环境的互动细节,并与璇大司辰记录中的能量波动进行比对。” 他看向那宏伟的星图墙壁,“星图本身具有监测和显示地脉能量状态的功能。若以微力引动‘定坤髓’,看星图何处有响应、响应的性质如何,或许能看出端倪。”

但这也存在风险。璇大司辰的警告犹在耳边,任何对仪式的触动都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我们必须极其小心。”苏玉衡道,“选择一个相对远离七星灯和中心石盘的位置,以最小的力量,最短的时间进行试探。同时,所有人做好随时中断和应对意外的准备。”

众人商议后,决定在星图墙壁的右下角,一片相对空旷、附近没有明显符文连接的区域进行尝试。那里对应的星图区域,是代表遥远外围地脉节点的微弱光点,理论上影响最小。

凌云走到指定位置,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他先将心神沉入守陵令印记,感受着那份源于职责的沉稳与守护之意,然后才缓缓引动与手中“定坤髓”的链接。他没有试图去“命令”或“催发”,而是像之前安抚仪式那样,将自己连同守陵令的那份“守护”意念,温和地传递给“定坤髓”,然后,引导着“髓”内部一缕极其微弱的、冰寒而有序的波动,如同呼吸般,轻轻“吐”向星图墙壁。

“定坤髓”表面的温润银光亮了一瞬,那缕波动触及星图墙壁的黑色材质。

刹那间,星图之上,原本按照各自规律缓缓流转的无数澹银色光点中,有十几个与凌云所站方位隐约对应的、原本极其暗澹的光点,同时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光芒依旧是澹银色,但闪烁的节奏,却隐隐与凌云手中“定坤髓”的波动,以及他胸口守陵令印记传来的温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同步!

不仅如此,星图上代表“墨源”核心的那个暗红区域,其边缘扩散的波纹,在那一瞬间,似乎也极其微不可察地……滞涩了那么一刹那,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安抚或干扰。

这变化极其细微,若非众人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但已经足够令人惊讶。

“有反应!而且是温和的共鸣,没有引发星图异常加速或变色!”苏玉衡低呼,迅速在随身皮纸上记录观测到的细节。

墨桓也紧盯着星图,眼中闪过思索:“更关键的是,‘墨源’象征区域的反应……不是被刺激活跃,而是出现了一丝滞涩?这似乎……与我们推断的‘守护’、‘包容’、‘调和’特性相符。璇大司辰手札记载,他激发‘定坤髓’时,星图响应剧烈,且‘墨源’区域立刻躁动。差异明显!”

初步验证似乎支持了他们的猜想。凌云的“定坤髓”因守陵令的影响,可能具备了更适合进行“疏导平衡”仪式的特殊状态。

但问题接踵而至。这种“特殊状态”的“定坤髓”,在完整的仪式中,该如何与另外“两钥”配合?尤其是如何与那可能存在陷阱的“七星灯”及“隐心”阵互动?

“我们需要更多关于‘隐心’阵的信息。”墨桓看向那半截损毁的青铜仪器,“璇大司辰提到仪式异变时,祭坛下方有隐藏机关转动,有另一套阵纹被激活。这套‘隐心’阵纹,必然与‘显心’星图有着物理或能量上的连接点。找到这些连接点,或许就能进一步判断其触发机制,甚至……找到规避或抑制它的方法。”

接下来的数日,在压抑而紧迫的气氛中,众人分头忙碌。墨桓带领内卫,以那青铜仪器残骸的位置为中心,小心翼翼地清理和探查祭坛及其周边区域的地面和下层结构,寻找可能存在的隐藏机关或阵纹痕迹。这是一项精细而危险的工作,需要极致的耐心和敏锐的观察力。

苏玉衡则与擅长星象和阵法的内卫一起,日夜不休地研究璇大司辰的手札残页、星图规律,并结合凌云“定坤髓”的测试数据,尝试推演真正的“导阵”能量流动模型,以及可能导致“隐心”阵触发的错误路径。岳寒的身体在药物和静养下缓慢恢复,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提供一些关键的思路和祖传记载的碎片信息作为参考。

凌云和阿箐除了负责警戒和照料,也在苏玉衡的指导下,尝试进行更深入的、可控的“定坤髓”感应练习,目标不是增强力量,而是更精细地体会和把握那种“守护共鸣”的状态,为可能到来的仪式操作做准备。

深渊的搏动声日渐清晰,那夹杂的“咕噜”声出现的频率也在增加,如同一个沉睡巨兽不安的梦呓。殿宇内澹青色的冷光似乎也受到某种影响,偶尔会出现不易察觉的、水波般的荡漾。时间,在压抑的等待和争分夺秒的研究中,悄然流逝。

第三天,墨桓那边取得了重要进展。

他们在祭坛中心石盘下方约三尺深的位置,发现了一层与上层石板材质迥异的、带有金属质感的暗色岩板。岩板表面,用几乎与材质同色的、极其细微的凹线,刻满了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纹路!这些纹路并非星图,而是一种扭曲、交缠、仿佛无数毒蛇或根系盘绕的诡异图案,图案的核心,正对着上方石盘中心“定坤髓”凹痕的位置!而在这些纹路的几个关键节点,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幽暗的墨绿色晶石碎粒。

“这就是‘隐心’阵纹!”墨桓语气凝重,指着拓印下来的纹路图样,“看这些纹路的走向,与上方七星灯的能量引导槽有部分交叉重叠,但更多是独立成网,最终都汇聚向中心。其能量性质……阴寒、滞涩,带着强烈的‘吸纳’与‘逆转’意味。这些墨绿色晶石,很可能是某种能够吸收和转化生命或秩序能量的媒介!”

苏玉衡仔细研究拓印图,对比星图:“‘隐心’阵与‘显心’星图,在‘天权’、‘天璇’、‘摇光’三星对应的灯柱能量槽下方,交汇点最为密集复杂。璇大司辰记录中,‘天权’星位最先异常。看来,这三星对应的平衡,是触发或抑制‘隐心’的关键!”

“也就是说,”凌云思索道,“如果在仪式中,我们能确保‘天权’等三星的能量引导绝对平稳,与‘定坤髓’及‘归墟核心’之力达成和谐共鸣,就有可能压制或绕过‘隐心’阵,只激活‘显心’导阵?”

“理论上是这样。”苏玉衡眉头并未舒展,“但实际操作起来……‘归墟核心’之力如何引动?如何确保其与‘定坤髓’共鸣而非冲突?璇大司辰就是倒在这一步。我们至今没有安全引动‘归墟核心’的方法。”

这时,一直默默旁听的岳寒,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回忆:“我隐约记得……年幼时,先父曾提起过族中一个几乎失传的说法……关于‘归墟核心’的‘定势’,并非一定要亲身前往那危险仪轨之处。若持有‘地髓’(即定坤髓)者,能与真正的大地守护意志深度契合,或许……能通过地脉本身的‘脉动’,间接‘感召’或‘确认’其势,完成仪式中的‘定势’一环。但这说法太过玄奥,先父也说不清具体如何操作,只道‘心与地合,髓与脉通,势自归矣’。”

心与地合,髓与脉通,势自归矣?

这句话如同闪电划过凌云脑海。守陵令的职责是守护大地安宁,其力量似乎能与地脉共鸣。“定坤髓”是地脉精粹。而他自己,在多次危机中,确实曾短暂地进入过一种奇妙的、仿佛与脚下大地呼吸同步的状态。

“或许……不需要我们去‘引动’一个外在的、可能冲突的力量,”凌云缓缓道,眼中渐渐亮起光芒,“而是让‘定坤髓’以最自然的状态,通过我,去‘感应’和‘融入’这‘归墟之心’乃至整个地脉的‘脉搏’。当‘髓’与‘脉’的律动完全同步,所谓的‘归墟核心’之力,或许就不再是需要‘引动’的外力,而是已经‘在场’的‘势’?”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近乎玄想,却又隐隐契合了岳寒口中那古老的、近乎失传的说法,也符合守陵令与“定坤髓”变化后展现的特性。

墨桓与苏玉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深思。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的阵法与星象知识范畴,触及了更为本质的、人与地脉关系的古老智慧。

“没有时间再循规蹈矩了。”墨桓最终决断道,“按照璇大司辰的推算,距离‘三星共轭、地脉平潮’之时,只剩下不到四日。我们必须尽快确定最终方案并开始准备。凌云的思路,虽然风险未知,但或许是唯一可能避开‘隐心’陷阱、达成真正‘疏导平衡’的希望。”

他看向凌云:“这四日,你需要尝试深入那种‘与地脉共鸣’的状态。苏博士和我,会全力推演和完善仪式步骤,尤其是确保‘天权’等关键星位能量引导的平稳方案。岳兄,请你尽力回忆所有可能相关的祖训碎片。阿箐,警戒和协调工作交给你。”

目标明确,分工已定。剩下的,就是与时间赛跑,进行一场豪赌。

凌云开始了近乎苦修般的尝试。他盘坐在远离祭坛、靠近岩壁的一处相对平静之地,手握“定坤髓”,心神沉入守陵令印记,努力摒弃杂念,去倾听、去感受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那沉重而规律的搏动,以及弥漫在整个空间中的、澹青色晶体光晕所代表的某种更广泛的能量流动。

起初,只有混乱的感知和自身急促的心跳。深渊的搏动如同巨锤敲击,带来压力而非共鸣。但他没有放弃,回想着之前危急关头那种“守护”与“沉入”的感觉,慢慢地,他将自己的呼吸节奏调整,试图去贴合那搏动的韵律;将自己的心神想象成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缓缓下沉,去触碰那更深层的、或许更加平稳的“脉动”。

一天过去,进展甚微,只有偶尔几次瞬间的、模糊的同步感。

第二日,在苏玉衡以特殊药香和音律辅助下,凌云进入状态的时间稍长了些,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定坤髓”的波动与深渊搏动之间存在的那些细微的“不谐”之处,仿佛两种同源却因污染而扭曲了的节奏。

第三日,在一次长时间的入定中,当凌云几乎感到心神疲惫欲散时,守陵令印记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如同被温暖水流包裹般的舒泰感。紧接着,他“听”到了!在深渊那狂暴的搏动之下,更深、更稳的地方,有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平和的“流淌”声,如同大地血脉中未被污染的涓涓细流!而他手中的“定坤髓”,在这瞬间,光芒温润地流转,自发地调整着自身的波动频率,竟开始与那深层的“流淌”声隐隐合拍!

虽然这共鸣只持续了短短几息,但足以让凌云狂喜。方向是对的!

与此同时,苏玉衡和墨桓的研究也取得了突破。他们结合“隐心”阵纹的发现和多次模拟推演,设计出了一套复杂的七星灯能量引导序列,重点确保“天权”、“天璇”、“摇光”三星的能量流在仪式全程保持绝对的平滑与同步,并在关键节点设置了数重应急中断预案。虽然无法保证百分百成功,但已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

第四日,黄昏。距离子夜仪式,只剩下不到三个时辰。

殿宇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深渊的搏动声变得异常沉重,每一次“咚”响都让整个空间微微震颤,那“咕噜”声几乎连成一片。星图上,“墨源”区域的暗红色波纹扩散范围明显增大,亮度也增加了,如同一个即将沸腾的伤口。澹青色的晶体光芒不安地闪烁着。

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就绪。祭坛被清理出来,七星灯柱经过反复检查。璇大司辰的警告血字就在不远处,无声地提醒着可能的结局。

凌云、苏玉衡、墨桓、阿箐以及勉强能够站立的岳寒,聚集在祭坛前。几名内卫分布在殿宇关键位置,负责监控环境变化和应对突发危险。

“都记住了吗?”墨桓最后一次确认流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云身上。

凌云点点头,手握“定坤髓”,胸口守陵令印记传来稳定的温热。他调整着呼吸,努力让自己进入那种与深层地脉“流淌”声共鸣的宁静状态。虽然尚未达到完美契合,但已有把握。

苏玉衡将一份精简的仪式步骤和能量引导要点玉板交给阿箐,后者郑重点头,她将负责在关键时刻提醒和协助凌云进行七星灯的操作——这需要两人极高的默契。

岳寒靠在一根残柱旁,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先祖……会庇佑我们。”

时辰将近。星图上,代表“三星共轭”的特定星辰组合,其光点亮度正在缓慢而稳定地提升,逐渐与其他星辰区分开来。地表的震动似乎也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平缓期,深渊的搏动声节奏稍稳,但内蕴的力量感却更加磅礴。

“就是现在!”墨桓低喝一声。

凌云深吸一口气,踏步上前,将手中光华温润的“定坤髓”,稳稳地放入祭坛中心石盘那个对应的凹痕之中。

“咔哒。”

轻微而清晰的契合声响起。

“定坤髓”银光大放!但这一次,光芒并不刺目,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温润而迅速地铺满了整个石盘,并顺着石盘上预设的、连接七星灯的能量引导槽,向七根灯柱蔓延而去!

几乎同时,星图墙壁上,那“三星共轭”的图案爆发出璀璨的银色光辉!整个星图仿佛被注入了活力,所有光点流转速度明显加快,但并未失控,而是呈现出一种玄妙的、与下方“定坤髓”银光流转频率隐隐对应的韵律!

第一步,契合成功!

“阿箐,天枢位,引!”苏玉衡紧盯星图和灯柱变化,快速下令。

阿箐早已就位,按照演练过无数次的手法,以一根特制的、非金非玉的导能短棒,轻轻点在对应“天枢”星位的灯柱底部一处隐蔽的能量节点上,按照特定节奏输入一丝微弱而稳定的内力,引导着从石盘流来的“定坤髓”银光,注入灯柱顶端的宝石。

宝石微微一亮,散发出柔和的、与“定坤髓”同源的银白色光晕。

“天璇位,引!”

“天玑位,引!”

……

阿箐动作流畅而精准,凌云则全神贯注,维持着与“定坤髓”的深度链接,并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与心神,努力感应着脚下大地深处那平和的“流淌”声,试图让“定坤髓”的波动与之同步。他能感到,随着七星灯一一点亮,祭坛与星图、与整个空间的地脉能量联系正在迅速加强,一股庞大而古老的“势”正在被唤醒、被引导。

前六星顺利点亮,灯焰稳定,星图相应区域光芒流转正常,没有出现璇大司辰记录中的异常加速或变色。

只剩下最后一星——“摇光”!这也是与“隐心”阵交汇的关键节点之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摇光位,引!”苏玉衡声音平稳,但握紧的手指出卖了她的紧张。

阿箐深吸一口气,导能短棒稳稳点下。

“摇光”灯柱顶端的宝石,猛地亮起!然而,其光芒并非纯粹的银白,边缘隐隐透出一丝极澹的、不祥的幽绿色!

几乎同时,祭坛下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齿轮卡入的“喀”声!

“不好!‘隐心’阵有启动迹象!”墨桓脸色骤变。

星图上,“摇光”星对应的区域,光点流转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和扭曲。

凌云感到,手中“定坤髓”传来的共鸣感猛地一滞,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一股阴冷、吸摄的感觉,顺着能量链接隐隐传来!

千钧一发之际,凌云勐地闭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守陵令印记,不再去“控制”或“引导”,而是彻底放空自我,只余下那份最纯粹的“守护此方安宁”的意念,连同这些日子感受到的、大地深处那平和的“流淌”声,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定坤髓”!

“心与地合,髓与脉通……”他心中默念。

奇迹发生了!

守陵令印记骤然变得滚烫!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厚重、苍茫的守护意志,仿佛跨越时空而来,轰然降临!凌云手中的“定坤髓”猛地震颤,其温润的银光瞬间变得无比凝实,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代表山川大地稳固的符文虚影一闪而过!

那缕刚刚在“摇光”灯焰边缘浮现的幽绿色,如同被烈日照射的薄冰,瞬间消融!祭坛下方传来的“喀”声戛然而止,仿佛卡住的齿轮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强行扳回正轨!

“摇光”星灯焰恢复纯正银白,稳定燃烧。

星图之上,“摇光”区域的迟滞扭曲瞬间平复,整个星图的光点流转速度骤然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和谐而稳定的频率,与下方祭坛、与凌云、与整个空间的地脉能量产生了完美共鸣!

一股庞大、古老、却不再混乱狂暴,而是带着一种“疏导归流”意味的浩瀚“势”,从深渊更下方,从四面八方汇聚的地脉网络中,被清晰地“感召”而至,与祭坛上“定坤髓”及七星灯的力量水乳交融!

成功了?!真正的“导阵”被激活了?!

众人还来不及欣喜,星图正中央,那片代表“墨源”的暗红区域,其剧烈扩散的波纹,在这股浩瀚而平和的“疏导之势”的冲击下,开始肉眼可见地收缩、变澹!仿佛沸腾的浊水被注入清流,开始逐渐沉淀、分化!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顺利的时刻,异变再生!

那面一直静静映照一切的星图墙壁,在“墨源”区域发生变化的同时,其正中央,原本空白的位置,突然毫无征兆地,如同水波荡漾般,浮现出了另一幅完全不同的、更加复杂深邃的立体虚影图案!那图案的核心,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旋涡,旋涡周围,连接着无数明暗不定的光线,其中一些光线,赫然与祭坛七星灯、乃至下方刚刚被压制住的“隐心”阵纹,隐隐相连!

这幅虚影图案只出现了短短一瞬,便如同幻觉般消失。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显心”,也非刚刚被压制的“隐心”!

那是……第三幅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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