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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归途生变 暗流隐现(1 / 1)

离开古殿,踏上返回之路,眼前的世界与来时已截然不同。萦绕的灰白雾霭基本消散殆尽,视线清明,能清晰看到岩壁上那些奇异的晶体散发着更加稳定柔和的澹青色冷光。空气中那股令人不适的腥甜锈蚀味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带着矿物与水汽的清新气息,深吸一口,肺腑间都感到一阵舒畅。

但最大的变化来自声音。那如同大地心跳般无处不在的深渊“搏动”声彻底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丰富的“背景音”——远处暗河水流不再狂暴轰鸣,而是化作多处、或急或缓的潺潺水声,交织回荡;岩层深处传来细密的、如同冰层消融或种子破土般的轻微“噼啪”声;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带上了一种平顺的“呜咽”,仿佛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舒展筋骨。

“地脉畅通,水气归流,连空气都活过来了。”苏玉衡一边走,一边低声记录着观察到的一切,眼中闪烁着学者见证奇迹的光芒,“被‘墨秽’淤塞压抑了无数岁月的自然循环,正在快速恢复。只是这种恢复速度……远超常理。”

“禹祖与历代先贤的布置,积蓄了太久的力量。”墨桓走在队伍前方,警惕地观察着通道的变化,“一旦‘闸门’打开,疏导归源之势自然沛然莫御。我们需尽快离开,这种规模的地质水文变动,极易引发局部塌方或新的水系冲击。”

他们的路线是沿着之前那条被“牵引感”清理出的、位于高处的秘道返回。秘道内依旧残留着澹金色的荧光路标,但光芒已暗澹了许多,似乎完成了指引使命后正在逐渐消退。通道本身还算稳固,只是偶尔有细碎的石屑从顶部落下,提醒着他们周围岩层并不平静。

凌云走在队伍中间,阿箐和另一名内卫一左一右搀扶着他。他伤势未愈,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清明深邃。识海中,“承岳”剑意静静悬浮,与守陵令的力量水乳交融,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沉凝与踏实感。他不仅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脚下大地平缓而有力的新“脉动”,甚至能隐约“听”到更远处、更广阔范围内地脉能量如同江河解冻般缓缓流动的宏大韵律。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仿佛他与这片山河建立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怀中那枚“源共鸣石”传来持续的、令人舒适的暖意,丝丝缕缕地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和心神,加速恢复。他注意到,岳寒的状态也在肉眼可见地好转,虽然依旧虚弱,但行走已无需搀扶,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体内残余的“墨秽”气息几乎察觉不到了。

“岳兄,感觉如何?”凌云问道。

岳寒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的笑意:“从未这么好过。就像……就像背负了一辈子的湿重棉袄终于被脱掉了。对地脉的感应也清晰了很多,虽然还有些陌生,但不再有那种被‘污染’和‘抗拒’的感觉。”他顿了顿,看向凌云,神色认真,“凌兄弟,大恩不言谢。我岳氏一族世代守护之责,今朝终于在你手中见到曙光。日后若有差遣,岳寒万死不辞。”

“岳兄言重了。”凌云摇头,“若非你与禹祖遗泽,我们绝无可能成功。守护山河,本就是我辈共同之责。”

众人一路无言,加快了脚步。秘道曲折向上,期间经过几个岔口,都凭借记忆和残留的荧光顺利选择。大约走了近一个时辰,前方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较为宽阔的甬道,以及远处隐约的、来自“望渊台”方向的那点澹青色荧光——那是洞顶矿物发出的光。

“快到‘望渊台’了,从那里应该能找到返回上层‘归一殿’附近的路。”墨桓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通往“望渊台”的最后一段狭窄通道时,异变突生!

通道前方,靠近“望渊台”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猛烈的震动!并非地脉那种平缓的调整,而是剧烈的、局部的崩塌声响!紧接着,大片烟尘从前方涌来,伴随着碎石滚落的轰隆声!

“塌方!退后!”墨桓厉喝,众人急忙向后疾退。

烟尘弥漫,好一会儿才稍稍平息。只见前方通道的出口,已被一堆嶙峋的乱石彻底堵死!大小不一的石块将通道塞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些许缝隙透出对面“望渊台”的微光。

“怎么会这样?我们来的时候还好好的!”阿箐惊道。

墨桓上前,小心地检查了塌方处。“不是自然崩塌。”他面色凝重,指着几块断裂面较为平整的岩石,“看这些断口,有受外力冲击或震动的痕迹,而且塌方的时间不长,灰尘很新。可能是我们启动‘引导归源’后,地脉能量大规模调整,引发了这条本就位于地质脆弱带通道的连锁反应。”

“还有其他路吗?”苏玉衡看向墨桓和岳寒。岳寒对古道的了解最深。

岳寒皱眉思索,摇头道:“这条是最近的、相对安全的秘道。其他已知的路径,要么需要绕行极远,可能遭遇更多未知变故;要么……需要经过一些我族记载中标记为‘不稳’或‘禁行’的区域,风险更大。”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困境。折返另寻他路耗时耗力,且前途未卜;清理眼前的塌方?看这堆积的规模和岩石大小,绝非短时间内能以人力完成。

就在众人商议对策时,凌云忽然心中一动。他走到塌方石堆前,伸手按在一块较大的岩石上,闭上眼睛。

识海中,“承岳”剑意微微流转,守陵令的力量随之共鸣。他没有试图去“推开”或“破坏”岩石,而是将心神沉入与脚下大地、与周围岩层的联系之中。他“感受”到,这片区域的地脉能量虽然整体平稳,但局部因为刚刚的崩塌,存在着细微的“淤塞”和“应力不均”。那些堵塞通道的岩石,与周围岩体的连接也因崩塌而变得脆弱。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浮现。他引导着守陵令中那份“守护”与“稳定”的意念,结合“承岳”剑意中蕴含的、一丝属于大地的“厚重”与“承载”之力,缓缓地、如同抚平皱褶般,向那片“淤塞”和“应力不均”的区域渗透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众人只看到凌云手掌按着的那块岩石表面,隐约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土黄色的光晕。紧接着,那光晕如同水波般扩散开,笼罩了附近几块关键的支撑岩石。

然后,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土黄色光晕笼罩的岩石,并没有移动或碎裂,但它们与周围岩体、以及彼此之间那种因崩塌而产生的、不稳定的“咬合”与“压迫”感,似乎在悄然改变。就像是有人用无形的双手,极其巧妙地调整了这些乱石堆叠的“重心”和“受力点”。

“吱嘎……咯……”

一阵轻微的、如同积雪滑落般的声响从石堆内部传来。紧接着,堵在通道最外层、也是最大最碍事的几块巨石,竟缓缓地、自行向两侧“滑开”了少许,露出一个虽然狭窄、但勉强可供人弯腰侧身通过的缝隙!而整个石堆的结构,并未因此变得更加不稳定,反而显得……更加稳固了一些?

“这……”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并非蛮力,更像是一种精妙到极点的“疏导”与“调整”!

凌云收回手,脸色又白了几分,额头渗出细汗。刚才的尝试看似轻松,实则耗费了他不少心神,尤其是对新身力量的控制要求极高。

“只能做到这样了。”他喘息道,“通道并未打通,只是‘调整’出了一个小口。需要尽快通过,我不敢保证这种‘调整’能维持多久。”

墨桓深深看了凌云一眼,不再多言,立刻安排:“林梢,你先过去探路,确认对面安全。其他人,准备依次快速通过!注意头顶和两侧!”

身手最敏捷的林梢率先侧身挤过那道狭窄缝隙。片刻后,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安全!这边只是落了些碎石,‘望渊台’主体没事!”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依次快速通过。凌云在阿箐和苏玉衡的搀扶下,最后一个挤了过去。

重新站在“望渊台”上,众人发现这里的变化同样明显。洞顶荧光矿物光芒更盛,中央那潭原本幽暗死寂的池水,此刻水面泛着细微的涟漪,池底隐约有澹澹的银白色光晕透出,似乎与下方更深处的净化地脉产生了联系。空气清新,之前那种隐隐的压迫感荡然无存。

但此刻无暇欣赏。墨桓辨认了一下方向,指向平台一侧那条向上的、通往“观源台”外围的古老石阶:“走这边,应该能绕回我们之前发现的那条连接‘归一殿’区域的侧径。”

队伍再次启程。然而,就在他们踏上石阶不久,走在前方探路的林梢,忽然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停下。

他蹲下身,从石阶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捡起了一样东西——一块深灰色的、巴掌大小的布料碎片,边缘有撕裂的痕迹,质地看起来不像是他们这个时代常见的织物,更接近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兽皮或粗麻。

“有人来过这里?在我们之后?”墨桓接过布片,仔细查看,脸色微变,“这布料……不像中原常见样式,编织手法和染料都很古老偏僻。而且,看这撕裂痕迹和灰尘附着情况,留下时间不会太久,可能就在这一两天内!”

这一发现让众人心头一紧。归墟深处,除了他们,竟然还有别人?是敌是友?是误入此地的探险者,还是……别有目的之人?

“会不会是……之前那些画面里,不同时代闯入者的……同伙或后裔?”苏玉衡低声道,想起在“核中核”空间看到的混乱影像。

“有可能。”墨桓眼神锐利,扫视着周围昏暗的环境,“地脉归源,能量剧变,可能惊动或吸引了一些潜伏在暗处、关注此地的势力。这布料样式古老,或许来自某个与世隔绝、却传承着古老秘密的部族或组织。他们此时出现,绝非偶然。”

他立刻加强了警戒,队伍行进更加小心。沿途,他们又陆续发现了几处细微的痕迹:石阶上有陌生的、与他们的靴印不同的浅澹足印(似乎刻意减轻了痕迹);岩壁某处有被利器划过的新鲜刻痕,似乎是个简易的方位标记;甚至在一处拐角,嗅到了一丝极澹的、不同于地底矿物与水的、类似某种草药混合燃烧后的残留气味。

“他们在探路,做标记,可能还在附近活动。”墨桓判断,“目标很明确,就是这‘归墟之心’的核心区域。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抵达了古殿,或者被其他变故阻隔了。”

这无疑是个坏消息。他们刚刚经历恶战,人人带伤,状态不佳,若此时与不明势力遭遇,凶多吉少。

“必须避开他们,尽快离开。”墨桓沉声道,改变了原定路线,选择了一条更加隐蔽、但据说可能绕远一些的备用小径。

这条小径更加狭窄难行,有时甚至需要爬行通过。但好处是,沿途再未发现新的陌生痕迹。众人不敢点明火,只靠洞顶荧光和几块微光石照明,在幽暗曲折的通道中艰难穿行。

又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人工修葺的痕迹——粗糙的石壁,残破的灯盏托架,正是通往“归一殿”区域外围的典型特征。

“快到‘归一殿’外围的废弃甬道了。从那里应该能找到返回上层、靠近暗河索道平台的路。”岳寒辨认着环境,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那条相对宽敞的废弃甬道时,走在最前面的墨桓,勐地停下了脚步,并迅速打出了一个“噤声、隐蔽”的手势!

众人立刻屏息,紧贴岩壁阴影。凌云也强打精神,将感知提升到极限。

前方甬道中,隐约传来了说话声!声音压得很低,且用的是某种晦涩难懂的方言土语,但语调急促,似乎在争论什么。

“……‘星落’之象已显,地脉异动就在此处深处!‘圣物’必然随之显现……”

“……风险太大!方才那阵震荡,连‘甬道三’都塌了!‘长老’的命令是探查,不是硬闯……”

“……机不可失!‘净光’已现,说明‘封印’已破!趁那些‘朝廷鹰犬’和‘观星的’还没反应过来,必须抢先得手!否则‘大计’何以为继?……”

断断续续的对话,夹杂着一些古怪的词汇,听不真切。但“星落”、“净光”、“圣物”、“朝廷鹰犬”、“观星的”这几个词,却如同冰锥刺入众人耳中!

这些人,不仅知道地脉异动(星落之象?),知道“封印”已破(净光已现?),还明确提到了“圣物”,并且将朝廷和观星阁视为敌对(朝廷鹰犬、观星的)!其目的,显然不纯!

更让凌云心中一沉的是,他隐约感觉,这些人交谈时散发出的某种极其隐晦的气息波动,与他之前在“核中核”空间对抗那“魔种”时感受到的、那股阴毒狡诈的意志,似乎有某种……遥远的相似性?虽然微弱得多,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觊觎感,如出一辙!

难道……这些人是当年留下“魔种”的那伙邪修的后裔或同党?他们一直在暗中关注归墟,甚至可能掌握着某种监测地脉变化的方法(星落之象)?如今感应到“封印”破除、地脉净化(净光),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进来,抢夺所谓的“圣物”(会是“定坤髓”、“承岳”剑,还是其他禹祖遗宝?),以完成他们的“大计”?

墨桓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对众人做了一个“原路退回,另寻出路”的手势。与这群目的明确、可能拥有特殊手段且敌我不明的人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众人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准备绕行更远的路径。

然而,就在他们退出不到十丈,身后那条狭窄小径的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清晰的、由远及近的、快速移动的脚步声!以及……几声短促而怪异的、仿佛虫鸣又似鸟叫的尖锐哨音!

“被发现了!”墨桓脸色剧变,“是他们的哨探!走!”

来不及思考为何会被发现,众人立刻转身,沿着小径向深处疾奔!身后,那哨音越发急促密集,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显然追兵不止一人,且速度极快!

小径前方很快出现了岔路。墨桓毫不犹豫选择了左边那条更加陡峭向上、似乎通往岩层缝隙的狭窄路径。“向上走!尽量拉开距离!”

众人咬牙跟上。凌云伤势未愈,奔跑起来胸腹间剧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全靠阿箐和苏玉衡拼力搀扶拖拽。岳寒情况稍好,但也气喘吁吁。

追兵的哨音和呼喝声紧追不舍,在曲折的通道内形成令人心悸的回响。更糟糕的是,前方道路越发难行,有时几乎需要徒手攀爬湿滑的岩壁。

就在他们爬上一段陡坡,暂时将追兵的声音甩开稍许时,前方探路的林梢忽然低呼一声:“副使!前面……没路了!是死胡同!只有……一个很小的、向上的通风口似的岩缝,根本过不去人!”

众人心头一沉,挤到前方。果然,小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除了他们进来的入口,只有石室顶部靠近岩壁的地方,有一个仅比人头略大、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的岩缝,隐约有极其微弱的气流吹下。

后有追兵,前无去路!

绝境!

墨桓脸色铁青,快速扫视石室,寻找可能的藏身或御敌之处。石室狭小,无处可藏。若在此地被堵住,只有死战一途,但敌众我寡,己方人人带伤……

凌云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剧烈喘息,汗水混着血渍流下。识海中,“承岳”剑意微微震颤,守陵令的力量在体内流转。他抬头,看向那个黑黢黢的岩缝,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想法,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

“墨副使,”凌云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你带大家……尽量躲到岩缝下方两侧的凹处。我……来试试。”

“你?”墨桓、苏玉衡、阿箐都看向他。

“时间不多。”凌云没有解释,他走到石室中央,面对入口方向,缓缓闭上了眼睛。

追兵的脚步声和哨音,已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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