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顾临溪在一种奇异的同步感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感觉到体内那颗新种子的脉动与窗外银杏树的能量波动完全同步——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像两颗心脏以完全相同的节奏跳动。温暖的潮汐从他体内涌起,又随着银杏树根深处传来的能量共振,轻柔地冲刷着每一条神经。
沈瓷还睡着,侧身面向他,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顾临溪静静看着她,感受着这双重脉动带来的安宁。
七点,沈瓷准时醒来。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顾临溪正看着她,嘴角自然地扬起一个笑容。
“早。”她轻声说。
“早。”顾临溪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感觉到了吗?”
沈瓷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然后惊讶地睁开:“树……和你同步了?”
“嗯。”顾临溪点头,“从昨晚开始。像两颗心脏跳成了一个节奏。”
沈瓷坐起身,仔细感受。确实,窗外传来的那股温暖能量波动,和顾临溪身上散发的脉动完美重合,像一首古老而温柔的二重奏。
“这代表什么?”她轻声问。
“代表连接更紧密了。”顾临溪握住她的手,“也代表……那个能量网络,在更深入地接纳我们。”
两人洗漱更衣。顾临溪细心地帮沈瓷梳头,她的头发已经长到可以在颈后扎一个整洁的低马尾。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能轻柔地梳理每一缕发丝,不会扯疼她。
“今天想做什么?”顾临溪问。
“想试着煲汤。”沈瓷说,“岚姨昨天说可以教我做山药排骨汤。你说过喜欢喝。”
顾临溪的心被这句话暖了一下:“好。那我们一起去市场买最新鲜的排骨。”
早餐后,两人慢慢散步去市场。沈瓷的腿已经基本恢复,只是走得慢些。秋日的早晨很舒服,阳光温暖,微风清凉。顾临溪提着菜篮,沈瓷挽着他的手臂,像所有寻常的夫妻一样。
市场里依然热闹。卖鱼的大妈看到他们,立刻笑着打招呼:“小两口又来啦!今天有新鲜的鲫鱼,煲汤最好!”
“今天买排骨。”顾临溪笑着回应,“明天来买鱼。”
“好嘞!给你们留最好的!”大妈爽朗地说。
买完排骨和山药,两人慢慢走回家。路上经过一家花店,顾临溪停下脚步,买了一小束雏菊。
“为什么是雏菊?”沈瓷接过花束问。
“因为像你。”顾临溪看着她,“简单,干净,有一种安静的美。”
沈瓷的耳根微红,但眼中是温柔的笑意。
回到山庄,岚姨已经在厨房等着。看到他们买回来的食材,她满意地点头:“排骨选得好,山药也新鲜。来,沈小姐,我教你。”
沈瓷系上围裙,认真听着岚姨的讲解。顾临溪则在一旁打下手,洗菜,切姜,准备好所有配料。
“排骨要先焯水,去掉血沫。”岚姨示范着,“水要凉水下锅,慢慢加热,这样血沫才能出来得干净。”
沈瓷照做,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顾临溪在旁边看着,心中涌起满满的温柔——这个曾经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人,此刻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学习如何为他煲一锅汤。
焯好水,捞出排骨。岚姨指导沈瓷爆香姜片,然后放入排骨翻炒。“炒到表面微黄,这样汤会更香。”
厨房里渐渐飘起香气。沈瓷按步骤加入开水,放入山药,转小火慢慢炖。整个过程她都很专注,不时看看火候,尝尝咸淡。
顾临溪递给她一杯水:“累吗?”
“不累。”沈瓷摇头,“反而觉得……很踏实。这种亲手做一件事,看着它慢慢成型的感觉,很好。”
两个小时后,汤炖好了。岚姨揭开锅盖,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整个厨房。汤色清亮,山药软糯,排骨炖得恰到好处。
“尝尝。”沈瓷盛了一小碗递给顾临溪。
顾临溪小心地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真的很好喝!”
沈瓷自己也尝了,点点头:“还可以。不过下次可以少放点姜。”
“已经非常好了。”顾临溪认真地说,“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汤。”
岚姨在一旁微笑:“沈小姐学得快。下次可以教更复杂的了。”
午餐时,三人围坐一桌,喝着沈瓷第一次煲的汤。阳光透过餐厅窗户洒进来,将餐桌照得温暖明亮。顾临溪为沈瓷夹菜,沈瓷为顾临溪盛汤,岚姨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欣慰。
饭后,沈瓷有些累了。顾临溪扶她回房间休息,等她睡着后,自己独自来到花园。
银杏树下,那股能量波动依然平稳而温暖。顾临溪在石凳上坐下,闭上眼睛,尝试更深入地感知那个能量网络。
这一次,他“看见”了更多——不仅仅是银杏树下的节点,还有更远处,在山庄的其他角落,甚至更远的山麓,都有类似的能量节点。它们像星星一样分布在大地上,由纤细的能量丝线连接,形成一个庞大而温柔的网络。
而这个网络,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更远的地方延伸。
不是侵略性的扩张,而是自然的生长,像树的根系在土壤中延伸,像溪流在山谷中流淌。
同时,顾临溪感觉到体内那颗种子与这个网络的连接更深了。它不再只是被动地接收能量,而是开始主动地、温和地与网络中的其他节点产生共鸣。
“你在成长。”顾临溪轻声说,不知是对种子说,还是对网络说。
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点头。
下午,沈瓷醒来后,两人一起在书房看书。顾临溪在看一本关于生态平衡的着作,沈瓷则在看婚礼策划的杂志。窗外,银杏树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叶子一片片飘落。
“顾临溪,”沈瓷忽然放下杂志,“你说,那个网络……会一直扩展下去吗?”
顾临溪抬起头:“我觉得会。但它很温和,很缓慢。像是在……自然地生长,而不是刻意地扩张。”
“它会影响到其他人吗?”沈瓷问。
“应该不会。”顾临溪思考着,“除非对方也像我们一样,体内有能与之共鸣的东西。否则,它就像自然界的磁场或地热一样,存在但不干涉。”
沈瓷点点头,靠在他肩上:“这样就好。守护,但不干涉。陪伴,但不打扰。”
傍晚,两人在花园里散步。沈瓷的腿已经完全恢复,可以正常行走。他们在银杏树下停下,感受着那股温暖的脉动。
“它今天好像更……丰满了。”沈瓷轻声说。
“嗯。”顾临溪握住她的手,“网络在扩展,节点在增多。但核心依然在这里,在这棵树下。”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感觉到——不是来自银杏树,而是来自更远的地方,另一个节点传来的微弱共鸣。很遥远,很模糊,但确实存在。
“还有其他的……”沈瓷惊讶地说。
“嗯。”顾临溪闭上眼睛感受,“很远,在西方。但也在网络中,也在脉动着。”
那个遥远的节点传来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很清晰。它也在守护着什么,也在维持着某种平衡。
“这个世界,”顾临溪睁开眼睛,“比我们想象的要温柔得多。有这么多守护者,在默默地维持着平衡。”
沈瓷靠在他肩上:“那我们也是守护者之一了。守护我们的家,守护我们的爱,也守护……这份连接。”
夜幕降临,两人回到屋内。晚餐是岚姨准备的,简单而温暖。饭后,顾临溪在书房弹琴给沈瓷听。他最近在练习一首简单的小夜曲,旋律温柔舒缓。
沈瓷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着。琴声在安静的夜晚流淌,与窗外银杏树的能量脉动产生奇妙的共鸣,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安宁的氛围。
一曲终了,沈瓷轻声说:“等婚礼那天,你弹这首吧。在我们交换戒指的时候。”
“好。”顾临溪答应,“我好好练习。”
“不用太完美。”沈瓷睁开眼睛看他,“重要的是,是你弹的,是在我们的家里弹的。”
顾临溪的心被这句话温柔击中。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握住沈瓷的手:“沈瓷,能和你一起守护这个家,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沈瓷靠在他肩上:“我也是。”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窗外,银杏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树干上的光纹时隐时现。
而在更远的地方,那个遥远的节点,也在夜色中发出微弱而温柔的光芒。它与银杏树的节点通过无形的能量丝线连接,共同维持着这个古老网络的平衡。
顾临溪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沈瓷更紧地护在怀中。
那颗新种子在他体内平稳地脉动着,像一个温柔的枢纽,连接着个体的爱与守护,也连接着那个庞大网络的平衡与延续。
夜还很长,但梦很甜。
而温柔网络的扩展,还在继续——以最缓慢、最自然的方式,将守护的脉动,传递给更远的地方,传递给更多需要安宁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