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他他在鄯州那个犄角旮旯里,自己鼓捣出了三千套重铠?
这小子是把鄯州变成他自己的兵工厂了吗!
他想干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另一边的李靖,反应更是剧烈。精武晓说罔 已发布蕞鑫漳截
作为大唐军方第一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五千套铠甲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个数字。
那是一支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不不可能!”
李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位身经百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军神,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撼。
“三千套重铠!你知道那需要多少铁料,多少能工巧匠,多少时间吗?”
“鄯州一地,如何能支撑得起如此巨大的消耗?他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简直是神迹!
看着两人失态的模样,李丽质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她继续抛出重磅消息。
“而且,这些铠甲的制式,和我们大唐现有的完全不同。”
“程咬金将军的公子,程处嗣,前段时间曾奉命去鄯州办事,他亲眼见过。”
“周泽的府兵,训练方式也极为奇特。”
“程公子说,他看到那些府兵,上身穿着几十斤的重甲。”
“下身却只穿单裤,在校场上进行长途奔跑和各种障碍训练。”
“周泽管那叫体能储备训练。
李丽质努力回忆著当初听来的细节。
“他说,他的兵,必须做到‘上马能冲杀,下马能守城’!”
“既要有重骑兵的冲击力,又要有重步兵的坚韧!”
“所以,他打造的铠甲,都是可以拆卸组合的,可以根据战况,随时在重骑兵和重步兵之间切换!”
上马能冲杀,下马能守城!
可以拆卸组合的铠甲!
李靖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作为一名将领,他立刻就明白了这种模式的恐怖之处!
这这是在创造一种全新的兵种!
灵活、坚韧、且致命!
李世民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他关注的点却完全不同。
他的后背,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
“好个周泽!”
“好大的野心!好大的手笔!”
“私自打造如此规模的军备,他这是要做什么?!”
“朕把鄯州交给他,是让他抵御外敌,不是让他拥兵自重,当土皇帝的!”
帝王的猜忌心,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一个能力超群、手握重兵,而且还表现出如此惊人创造力和组织能力的臣子
这是一把绝世神兵。
但也是一把最锋利的双刃剑!
用好了,能为大唐开疆拓土。
用不好,随时可能反噬自身,伤及国本!
李世民在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他庆幸,庆幸自己今天看到了这封信,知道了周泽的计划。
否则,等他真的在鄯州练出两万这样的虎狼之师,那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
李靖见状,立刻躬身行礼,语气铿锵有力。
“周泽此举,虽有逾制之嫌,但其心可昭日月!”
“他是周玄将军的儿子!”
“周家一门,世代忠良,为我大唐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虎父无犬子!周刺史的人品,臣愿以性命担保!他绝非拥兵自重的乱臣贼子!”
李靖的声音掷地有声。
他不仅是在为周泽辩解,更是在提醒李世民。
别忘了,周泽的父亲,是为了大唐战死的!
你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李世民的脚步一顿,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是啊。
周玄
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身影,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丽质。
“丽质,你继续说。”
“他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丽质点点头,神情肃穆。
“父皇,周泽做的这一切,从一开始,目标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应对今天这场大战。”
“他曾对儿臣说过,吐谷浑狼子野心,与吐蕃勾结,对我大唐西北边境觊觎已久,大战随时可能爆发。”
“鄯州地处前线,一旦开战,必是首当其冲。”
“他说,靠朝廷的支援,远水解不了近渴。想要守住鄯州,想要保护一方百姓,只能靠自己!”
“所以,他才不惜倾尽所有,甚至背上逾制的风险,去打造这些军备。”
“他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大唐,为了鄯州的百姓!”
“这也是他敢于提出这个‘千里奔袭’计划的底气所在!”
“因为他手上,真的有一支他亲手锻造出来的精锐!一支足以创造奇迹的精锐!”
李丽质的话,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李世民和李靖心中的所有迷雾。
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从上任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在为这场国战做准备了!
他预见到了危险,并且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积蓄着力量。
这份深谋远虑,这份未雨绸缪的担当
何其可怕!
又何其可敬!
李世民缓缓走回地图前,再次看向那条从凉州延伸至西海湖的千里奔袭路线。
这一次,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他看到的是疯狂,是自杀。
而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天才将领,赌上一切的惊天布局!
周泽不是疯子。
他是一个真正把战争艺术玩到极致的战略家!
李靖也走了过来,他看着地图,又看了看李世民,沉声说道。
“陛下,周刺史已经为我们铺好了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剩下的,就看我们敢不敢走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丽质。
“好!”
“朕承认,这小子是个将才!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但是!”
李世民话锋一转,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他练兵,造甲,这都需要钱!大钱!”
“鄯州是什么地方?鸟不拉屎的穷地方!”
“他一个刚上任的刺史,俸禄才几个铜板?他哪来的钱去养活两万精锐?”
“哪来的铁去打造那么多军备?”
“还有工匠!技术!”
“这些,都不是凭空能变出来的!”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钱粮!
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李靖也看向李丽质,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周泽这小子,简直就和一个凭空变出金山的财神爷一样,让人匪夷所思。
李丽质微微一笑,从容不迫。
“父皇,女儿正要跟您说这个。”
“关于钱,周泽的法子,说出来您可能会觉得有点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