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远超正是彭董事长那个不幸遇难的小儿子。
看来,他和其他六名玩家,都被埋在了那里。
齐临等人虽然找到了彭远超的遗体所在之处,但也没法现在就给挖出来带走。
毕竟这个村子规矩这么森严,真要现在就挖坟,九成九要出事。
等快要出副本了再过来也不迟。
几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多久,找到了一片高大笔直的柏树。
这些柏树生长得异常茂盛,绿色的树冠层层叠叠,几乎将天空完全遮蔽。
环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人选定目标后开始砍树,斧头砍伐树木的“咚咚”声,以及锯子拉扯时发出的“刺啦”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钱俊杰一边拉着锯子,一边不安地四处张望:“这地方真邪门,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好不容易砍伐好了所需的木材,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合力扛起沉重的木头,几乎是逃也似的朝着下山的方向快步走去。
再次穿过那片坟地时,齐临顿了下。
是错觉么?
总感觉这片坟地的布局,和刚刚第一次看到时有点不同。
齐临怀疑林沉鱼和钱俊杰也发现了,因为他们也顿了一下,但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出声。我的书城 耕鑫最全
一行人扛着木头,沉默而迅速地沿着山路下行。
然而,走了没多久,前方竟然又出现了一片坟地!
这片坟地看起来比刚才那片更乱一些,杂草也更高。
林沉鱼若有所思:“刚才走这条路的时候我记得是没有这片坟地的”
钱俊杰累得气喘吁吁:“也许林中环境复杂,我们走岔了路,和刚刚上山时走的不是同一条吧。”
三人穿过这片坟地,齐临的目光扫过墓碑。
忽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目光死死钉在其中一块歪斜的墓碑上,瞳孔急剧收缩!
那上面赫然写着——
彭远超之墓。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齐临深吸一口气:“我们遇上鬼打墙了。”
他指著那个墓碑,缓缓道:“彭远超这个名字,在刚才路过的那个坟地也出现过。”
钱俊杰有些不愿接受,勉强笑道:“但这些墓碑的排列、大小,与刚才那个不太一样。这要不我们换条路走吧。”
三人换了个小路,继续前行。
然而前方的山路似乎永无止境,周围的景物也显得十分模糊和相似。
周围很是寂静,只有脚步声在林中回响。
走了五六分钟,前方仍然出现了坟地。
仍然是大小不一的七个土包,只是布局不同。
仍然有一个墓碑上写着,彭远超之墓。
看到这一幕,钱俊杰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真的是鬼打墙!” 他微微颤抖,“怎么办?我的【替死稻草人】只能挡一次致命攻击,对这种困局根本没用啊!”
他扭头看向齐临二人,试探道:“要不,分开跑?”
齐临摇了摇头,沉声道:“这样做的下场,很可能是被鬼逐个击破。”
就在这时,林沉鱼叉著腰得意一笑:“别急,轮到我来救场了!”
她从兜里取出了两张裁剪整齐、颜色古朴的黄纸符,将食指伸到嘴边,用力一咬,指尖瞬间沁出鲜红的血珠。
她迅速用染血的指尖,娴熟地在黄纸上画符文,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齐临看了两眼,这两张黄纸上面的图案并不相同。
画完之后,林沉鱼夹起其中一张,闭上眼,将其在眼前轻轻一擦,同时口中念念有词:“灵视符!”
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张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小撮闪烁著微光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林沉鱼缓缓睁开了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眸。
然而,就在她看清周围景象的下一秒,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你看到什么了?” 齐临问。
林沉鱼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让齐临知晓,想了想还是道:“唔我们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一只鬼。它们正用那腐烂冰冷的手,死死地捂着我们的眼睛。”
这,就是他们陷入鬼打墙的原因!
有鬼物,直接蒙蔽了他们的视觉感知。
钱俊杰闻言,浑身一抖,死死按捺住了想要回头的冲动。
林沉鱼不再耽搁,她迅速夹起另一张符,目光锁定齐临身后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方,手腕一抖,将符纸射出去:“火焰符,去!”
符纸在空中“轰”地一声爆开,化作一团拳头大小、却散发著灼热纯阳气息的橘红色火球,精准地撞在了齐临身后!
“啊!!!”
一声凄厉的尖啸,骤然响起!
那团火焰仿佛附着在了什么无形之物上,剧烈地燃烧着,一个模糊、扭曲的鬼影在火焰中若隐若现。
它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最终带着冲天的怨气,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齐临只觉得眼前忽然变得清明了很多,周围的景物,也不再那么模糊了。
“快!” 林沉鱼语速加快,脸色因为连续使用符咒而显得有些苍白,气息也微微急促,“钱俊杰,你搭着我的肩膀,闭上眼睛,无论如何别睁开!齐临,我搭着你,你带路,跟着你的直觉走,你身后的鬼已经清除了!”
钱俊杰此刻对林沉鱼已是言听计从,闻言,连忙死死闭上眼睛,颤抖著伸出手搭在林沉鱼肩上。
林沉鱼也同样伸出手,稳稳地搭在齐临的肩头。
齐临不敢怠慢,集中全部精神,凭借最初上山时的记忆和脚下最真实的触感,认准一个方向,迈开了坚定的步伐。
这一次,路似乎变得正常了。
虽然依旧昏暗崎岖,但不再有无穷无尽的重复感。
他们沿着山路艰难前行,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周围的景物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久违的天光笼罩下来,让习惯了阴暗的三人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他们终于出来了!
齐临等人环视四周,刚刚在鬼打墙里走了那么久,出来才发现,其实他们还在之前砍伐木材的那片林间空地里。
那根砍好的粗壮柏木,就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