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冷静一点。”沈眠看着林永贵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抚了一句。
陈屹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
现在林永贵的情绪太激动，人又处在宿醉和震惊的双重影响下，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而且，他已经得到了今早最大的收获——林老三。
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一个关键的证人。
“我们今天来，只是例行询问。”陈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好好休息，我们还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吐在这屋里。
沈眠也立刻跟上，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如同垃圾堆一样的房间。
两人走出屋子，重新站到院子里，贪婪地呼吸著外面虽然也难闻、但至少能够忍受的空气。
沈眠的脸色依旧煞白，她捂著胸口，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紧接着，侧屋那个黑洞洞的窗口，王琴那张脏污的脸又探了出来，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怪笑。
笑声在空旷破败的院子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陈屹和沈眠谁也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一直等在外面的村长林长胜，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后怕。
“公安同志，你们没事吧？那个疯婆子没拿东西砸你们吧？”
“没事。”陈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林长胜，淡淡地说道，“林村长，今天辛苦你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便带着沈眠，沿着来时那条泥泞的小路往回走。
林长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走出了几十米，彻底听不见那诡异的笑声，也闻不到那股熏人的恶臭之后，沈眠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才稍微好了一些。
“陈屹”她跟在陈屹身边，低声问道，“你信他吗？他刚才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他的震惊反应是真实的，不像是装的。”陈屹目视前方，脚下不停，“一个长期酗酒、精神已经处在半崩溃状态的人，很难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去表演一场天衣无缝的戏。”
“那那凶手就只剩下林老庚了？”沈眠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如果凶手是林老庚，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我们的视线往自己身上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眠越想越觉得矛盾。
陈屹没有立刻回答，沈眠说的，也是他一直在想的。
林老庚的嫌疑，太过明显，太过刻意，就像是凶手精心布置的一个靶子，专门用来吸引警方的火力。
而林永贵，动机深重，却又表现出完全的“不知情”。
一个太假，一个太真。
这两种极端凑在一起，本身就透著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陈屹轻叹口气，转身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先去找赵队他们汇合，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线索。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嗯！”
沈眠应了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二人沿着泥泞的小路，一前一后，沉默地往村子中心走。
清晨的薄雾早已散去，太阳升了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不多时，二人走到了村里的一条主路上。
正往前走着，陈屹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两个人影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赵队！”
陈屹眼睛一亮，和沈眠一起迎了上去。
赵朝援和王建国也瞧见了他们，加快了脚步。
四人在泥泞的土路中央汇合。
“怎么样？你们那边有线索吗？”赵朝援看向陈屹，开口询问道。
他今天和王建国去查林国栋死前的行踪，走访了几个昨晚可能见过林国栋的人家，结果一无所获。那些村民一个个嘴巴严得跟蚌壳似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清楚。
这让赵朝援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屹和沈眠这边。毕竟，林永贵是目前来看，动机最大的嫌疑人。
陈屹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直接线索。”
一听这话，旁边的王建国立刻垮下了脸，忍不住“切”了一声，嘟囔道：“我就说嘛，问那个酒鬼能问出个啥来？肯定是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喝酒。”
赵朝援瞪了他一眼，王建国立马闭上了嘴。
“说具体点。”赵朝援的目光重新回到陈屹身上。
“我们见到了林永贵。”陈屹言简意赅地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他精神状态很差，烂醉如泥。我们提到林国栋的时候，他表现得很震惊，不像是装的。他说他不知道林国栋死了。”
“不知道？”赵朝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怎么可能？全村都快传遍了，他会不知道？”
“他家住在村子最北边的山脚下，几乎与世隔绝。而且”陈屹顿了顿，补充道，“他老婆王琴精神失常，他自己又是个酒鬼，没人会去他家串门告诉他这些。”
听完陈屹的描述，赵朝援沉默了。
他能想象到那种场景。一个封闭的村子，一个被村子孤立的家庭，信息传递不到，完全是可能的。
“最关键的是，”陈屹继续说道，“林永贵说，昨天晚上，他根本没在家。”
这话一出，赵朝援和王建国的眼睛同时亮了。
“他说，他昨晚在林老三家喝酒，林国栋也在他家。”
“他们一起喝到很晚，他喝多了，后来是被一个叫‘林老三’的人送回来的。林老三可以给他作证。”
赵朝援和王建国对视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陈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神情的变化，心里一动，问道：“赵队，你们也查到这个林老三了？”
赵朝援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
“我们刚从林老三家出来。”
“赵队，那他怎么说？”沈眠急切地问道。
“林老三的说法，和林永贵说的，基本对得上。”赵朝援沉声说道。
“那后来呢？”陈屹追问，“林永贵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真的是林老三送他回去的吗？”
“林老三说，大概九点多钟，林永贵就喝趴下了，醉得不省人事。他看林永贵那个样子，就把他架著送回了家。”赵朝援回忆著林老三的证词，眉头皱得死。
“也就是说，林永贵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沈眠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赵队，我看，凶手就是林老庚！”王建国这时出声道，“动机！他有！砸祠堂，断腿之仇，这仇大了去了！作案条件！他也有，毕竟他一个人住，晚上出没出来，谁也不知道，而且他还懂那些神神叨叨的规矩！”
“建国的猜想，我同意。”沈眠也附和道，“从林永贵刚才的反应来看，他确实不像凶手。那排除掉他，嫌疑最大的就是林老庚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屹和赵朝援身上。
陈屹没有说话。
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陈屹，你怎么看？”赵朝援的声音响起。
他没有理会王建国的咋咋呼呼，而是把问题抛给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陈屹。
他了解自己带出来的这几个兵。王建国勇猛有余，但性子太直，容易先入为主。沈眠心细，但经验尚浅，容易被表象迷惑。
只有陈屹，这个刚来队里没多久的年轻人，身上有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静。他看问题的角度，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陈屹抬起头，迎上赵朝援询问的目光。
“赵队，我还没想好。”他实话实说，“毕竟林永贵有不在场证明。”
“那林老庚呢？”赵朝援又问，“你也觉得是他吗？”
陈屹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像。”
“为什么？”王建国不服气地问道，“哪儿不像了？证据都指向他了！”
陈屹没有理他，而是看向赵朝援，反问道：“赵队，您觉得呢？会是林老庚吗？”
赵朝援沉吟了片刻，说道：“我也不觉得是他。”
“啊？”王建国和沈眠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赵朝援竟然也否定了林老庚。
“赵队，为什么啊？”沈眠不解地问。
赵朝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建国，咱们去林老三家的时候，你听见了林老庚的咳嗽声吧？”
王建国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赵朝援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就是我否认的原因，虽然我还没有见过林老庚，但是一个常年卧病，咳起嗽来半个村子都能听见的老人，他怎么可能在深夜，悄无声息地摸到河滩边，杀死林国栋？”
“就算林国栋喝醉了，毫无防备。可他行凶的时候呢？那种重击，需要力气吧？一用力，人就容易喘不上气，一喘不上气，他那老毛病就得犯。只要他一咳嗽，哪怕只是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都可能被人发现。”
赵朝援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腿脚不便，从村西头走到河滩，要花多长时间？走完之后，还有没有力气杀人？杀了人之后，还有没有力气清理现场，再悄无声息地走回来？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了。”
一番话，说得王建国和沈眠哑口无言。
他们之前只想着动机和作案条件，却忽略了林老庚身体状况这个漏洞。
陈屹点了点头。
赵朝援的分析，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你先冷静一点。”沈眠看着林永贵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抚了一句。
陈屹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
现在林永贵的情绪太激动，人又处在宿醉和震惊的双重影响下，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而且，他已经得到了今早最大的收获——林老三。
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一个关键的证人。
“我们今天来，只是例行询问。”陈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好好休息，我们还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吐在这屋里。
沈眠也立刻跟上，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如同垃圾堆一样的房间。
两人走出屋子，重新站到院子里，贪婪地呼吸著外面虽然也难闻、但至少能够忍受的空气。
沈眠的脸色依旧煞白，她捂著胸口，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紧接着，侧屋那个黑洞洞的窗口，王琴那张脏污的脸又探了出来，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怪笑。
笑声在空旷破败的院子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陈屹和沈眠谁也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一直等在外面的村长林长胜，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后怕。
“公安同志，你们没事吧？那个疯婆子没拿东西砸你们吧？”
“没事。”陈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林长胜，淡淡地说道，“林村长，今天辛苦你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便带着沈眠，沿着来时那条泥泞的小路往回走。
林长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走出了几十米，彻底听不见那诡异的笑声，也闻不到那股熏人的恶臭之后，沈眠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才稍微好了一些。
“陈屹”她跟在陈屹身边，低声问道，“你信他吗？他刚才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他的震惊反应是真实的，不像是装的。”陈屹目视前方，脚下不停，“一个长期酗酒、精神已经处在半崩溃状态的人，很难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去表演一场天衣无缝的戏。”
“那那凶手就只剩下林老庚了？”沈眠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如果凶手是林老庚，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我们的视线往自己身上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眠越想越觉得矛盾。
陈屹没有立刻回答，沈眠说的，也是他一直在想的。
林老庚的嫌疑，太过明显，太过刻意，就像是凶手精心布置的一个靶子，专门用来吸引警方的火力。
而林永贵，动机深重，却又表现出完全的“不知情”。
一个太假，一个太真。
这两种极端凑在一起，本身就透著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陈屹轻叹口气，转身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先去找赵队他们汇合，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线索。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嗯！”
沈眠应了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二人沿着泥泞的小路，一前一后，沉默地往村子中心走。
清晨的薄雾早已散去，太阳升了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不多时，二人走到了村里的一条主路上。
正往前走着，陈屹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两个人影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赵队！”
陈屹眼睛一亮，和沈眠一起迎了上去。
赵朝援和王建国也瞧见了他们，加快了脚步。
四人在泥泞的土路中央汇合。
“怎么样？你们那边有线索吗？”赵朝援看向陈屹，开口询问道。
他今天和王建国去查林国栋死前的行踪，走访了几个昨晚可能见过林国栋的人家，结果一无所获。那些村民一个个嘴巴严得跟蚌壳似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清楚。
这让赵朝援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屹和沈眠这边。毕竟，林永贵是目前来看，动机最大的嫌疑人。
陈屹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直接线索。”
一听这话，旁边的王建国立刻垮下了脸，忍不住“切”了一声，嘟囔道：“我就说嘛，问那个酒鬼能问出个啥来？肯定是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喝酒。”
“你先冷静一点。”沈眠看着林永贵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抚了一句。
陈屹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
现在林永贵的情绪太激动，人又处在宿醉和震惊的双重影响下，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而且，他已经得到了今早最大的收获——林老三。
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一个关键的证人。
“我们今天来，只是例行询问。”陈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好好休息，我们还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吐在这屋里。
沈眠也立刻跟上，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如同垃圾堆一样的房间。
两人走出屋子，重新站到院子里，贪婪地呼吸著外面虽然也难闻、但至少能够忍受的空气。
沈眠的脸色依旧煞白，她捂著胸口，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紧接着，侧屋那个黑洞洞的窗口，王琴那张脏污的脸又探了出来，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怪笑。
笑声在空旷破败的院子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陈屹和沈眠谁也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一直等在外面的村长林长胜，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后怕。
“公安同志，你们没事吧？那个疯婆子没拿东西砸你们吧？”
“没事。”陈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林长胜，淡淡地说道，“林村长，今天辛苦你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便带着沈眠，沿着来时那条泥泞的小路往回走。
林长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走出了几十米，彻底听不见那诡异的笑声，也闻不到那股熏人的恶臭之后，沈眠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才稍微好了一些。
“陈屹”她跟在陈屹身边，低声问道，“你信他吗？他刚才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他的震惊反应是真实的，不像是装的。”陈屹目视前方，脚下不停，“一个长期酗酒、精神已经处在半崩溃状态的人，很难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去表演一场天衣无缝的戏。
“那那凶手就只剩下林老庚了？”沈眠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如果凶手是林老庚，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我们的视线往自己身上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眠越想越觉得矛盾。
陈屹没有立刻回答，沈眠说的，也是他一直在想的。
林老庚的嫌疑，太过明显，太过刻意，就像是凶手精心布置的一个靶子，专门用来吸引警方的火力。
而林永贵，动机深重，却又表现出完全的“不知情”。
一个太假，一个太真。
这两种极端凑在一起，本身就透著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陈屹轻叹口气，转身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先去找赵队他们汇合，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线索。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嗯！”
沈眠应了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二人沿着泥泞的小路，一前一后，沉默地往村子中心走。
清晨的薄雾早已散去，太阳升了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不多时，二人走到了村里的一条主路上。
正往前走着，陈屹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两个人影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赵队！”
陈屹眼睛一亮，和沈眠一起迎了上去。
赵朝援和王建国也瞧见了他们，加快了脚步。
四人在泥泞的土路中央汇合。
“怎么样？你们那边有线索吗？”赵朝援看向陈屹，开口询问道。
他今天和王建国去查林国栋死前的行踪，走访了几个昨晚可能见过林国栋的人家，结果一无所获。那些村民一个个嘴巴严得跟蚌壳似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清楚。
这让赵朝援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屹和沈眠这边。毕竟，林永贵是目前来看，动机最大的嫌疑人。
陈屹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直接线索。”
一听这话，旁边的王建国立刻垮下了脸，忍不住“切”了一声，嘟囔道：“我就说嘛，问那个酒鬼能问出个啥来？肯定是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喝酒。”
“你先冷静一点。”沈眠看着林永贵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抚了一句。
陈屹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
现在林永贵的情绪太激动，人又处在宿醉和震惊的双重影响下，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而且，他已经得到了今早最大的收获——林老三。
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一个关键的证人。
“我们今天来，只是例行询问。”陈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好好休息，我们还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吐在这屋里。
沈眠也立刻跟上，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如同垃圾堆一样的房间。
两人走出屋子，重新站到院子里，贪婪地呼吸著外面虽然也难闻、但至少能够忍受的空气。
沈眠的脸色依旧煞白，她捂著胸口，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紧接着，侧屋那个黑洞洞的窗口，王琴那张脏污的脸又探了出来，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怪笑。
笑声在空旷破败的院子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陈屹和沈眠谁也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一直等在外面的村长林长胜，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后怕。
“公安同志，你们没事吧？那个疯婆子没拿东西砸你们吧？”
“没事。”陈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林长胜，淡淡地说道，“林村长，今天辛苦你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便带着沈眠，沿着来时那条泥泞的小路往回走。
林长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走出了几十米，彻底听不见那诡异的笑声，也闻不到那股熏人的恶臭之后，沈眠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才稍微好了一些。
“陈屹”她跟在陈屹身边，低声问道，“你信他吗？他刚才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他的震惊反应是真实的，不像是装的。”陈屹目视前方，脚下不停，“一个长期酗酒、精神已经处在半崩溃状态的人，很难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去表演一场天衣无缝的戏。”
“那那凶手就只剩下林老庚了？”沈眠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如果凶手是林老庚，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我们的视线往自己身上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眠越想越觉得矛盾。
陈屹没有立刻回答，沈眠说的，也是他一直在想的。
林老庚的嫌疑，太过明显，太过刻意，就像是凶手精心布置的一个靶子，专门用来吸引警方的火力。
而林永贵，动机深重，却又表现出完全的“不知情”。
一个太假，一个太真。
这两种极端凑在一起，本身就透著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陈屹轻叹口气，转身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先去找赵队他们汇合，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线索。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嗯！”
沈眠应了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二人沿着泥泞的小路，一前一后，沉默地往村子中心走。
清晨的薄雾早已散去，太阳升了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不多时，二人走到了村里的一条主路上。
正往前走着，陈屹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两个人影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赵队！”
陈屹眼睛一亮，和沈眠一起迎了上去。
赵朝援和王建国也瞧见了他们，加快了脚步。
四人在泥泞的土路中央汇合。
“怎么样？你们那边有线索吗？”赵朝援看向陈屹，开口询问道。
他今天和王建国去查林国栋死前的行踪，走访了几个昨晚可能见过林国栋的人家，结果一无所获。那些村民一个个嘴巴严得跟蚌壳似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清楚。
这让赵朝援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屹和沈眠这边。毕竟，林永贵是目前来看，动机最大的嫌疑人。
陈屹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直接线索。”
一听这话，旁边的王建国立刻垮下了脸，忍不住“切”了一声，嘟囔道：“我就说嘛，问那个酒鬼能问出个啥来？肯定是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喝酒。”
“你先冷静一点。”沈眠看着林永贵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抚了一句。
陈屹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
现在林永贵的情绪太激动，人又处在宿醉和震惊的双重影响下，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而且，他已经得到了今早最大的收获——林老三。
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一个关键的证人。
“我们今天来，只是例行询问。”陈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好好休息，我们还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吐在这屋里。
沈眠也立刻跟上，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如同垃圾堆一样的房间。
两人走出屋子，重新站到院子里，贪婪地呼吸著外面虽然也难闻、但至少能够忍受的空气。
沈眠的脸色依旧煞白，她捂著胸口，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紧接着，侧屋那个黑洞洞的窗口，王琴那张脏污的脸又探了出来，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怪笑。
笑声在空旷破败的院子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陈屹和沈眠谁也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一直等在外面的村长林长胜，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后怕。
“公安同志，你们没事吧？那个疯婆子没拿东西砸你们吧？”
“没事。”陈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林长胜，淡淡地说道，“林村长，今天辛苦你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便带着沈眠，沿着来时那条泥泞的小路往回走。
林长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走出了几十米，彻底听不见那诡异的笑声，也闻不到那股熏人的恶臭之后，沈眠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才稍微好了一些。
“陈屹”她跟在陈屹身边，低声问道，“你信他吗？他刚才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他的震惊反应是真实的，不像是装的。”陈屹目视前方，脚下不停，“一个长期酗酒、精神已经处在半崩溃状态的人，很难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去表演一场天衣无缝的戏。”
“那那凶手就只剩下林老庚了？”沈眠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如果凶手是林老庚，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我们的视线往自己身上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眠越想越觉得矛盾。
陈屹没有立刻回答，沈眠说的，也是他一直在想的。
林老庚的嫌疑，太过明显，太过刻意，就像是凶手精心布置的一个靶子，专门用来吸引警方的火力。
而林永贵，动机深重，却又表现出完全的“不知情”。
一个太假，一个太真。
这两种极端凑在一起，本身就透著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陈屹轻叹口气，转身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先去找赵队他们汇合，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线索。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嗯！”
沈眠应了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二人沿着泥泞的小路，一前一后，沉默地往村子中心走。
清晨的薄雾早已散去，太阳升了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不多时，二人走到了村里的一条主路上。
正往前走着，陈屹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两个人影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赵队！”
陈屹眼睛一亮，和沈眠一起迎了上去。
赵朝援和王建国也瞧见了他们，加快了脚步。
四人在泥泞的土路中央汇合。
“怎么样？你们那边有线索吗？”赵朝援看向陈屹，开口询问道。
他今天和王建国去查林国栋死前的行踪，走访了几个昨晚可能见过林国栋的人家，结果一无所获。那些村民一个个嘴巴严得跟蚌壳似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清楚。
这让赵朝援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屹和沈眠这边。毕竟，林永贵是目前来看，动机最大的嫌疑人。
陈屹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直接线索。”
一听这话，旁边的王建国立刻垮下了脸，忍不住“切”了一声，嘟囔道：“我就说嘛，问那个酒鬼能问出个啥来？肯定是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喝酒。”
“你先冷静一点。”沈眠看着林永贵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抚了一句。
陈屹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
现在林永贵的情绪太激动，人又处在宿醉和震惊的双重影响下，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而且，他已经得到了今早最大的收获——林老三。
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一个关键的证人。
“我们今天来，只是例行询问。”陈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好好休息，我们还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吐在这屋里。
沈眠也立刻跟上，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如同垃圾堆一样的房间。
两人走出屋子，重新站到院子里，贪婪地呼吸著外面虽然也难闻、但至少能够忍受的空气。
沈眠的脸色依旧煞白，她捂著胸口，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紧接着，侧屋那个黑洞洞的窗口，王琴那张脏污的脸又探了出来，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怪笑。
笑声在空旷破败的院子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陈屹和沈眠谁也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一直等在外面的村长林长胜，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后怕。
“公安同志，你们没事吧？那个疯婆子没拿东西砸你们吧？”
“没事。”陈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林长胜，淡淡地说道，“林村长，今天辛苦你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便带着沈眠，沿着来时那条泥泞的小路往回走。
林长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走出了几十米，彻底听不见那诡异的笑声，也闻不到那股熏人的恶臭之后，沈眠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才稍微好了一些。
“陈屹”她跟在陈屹身边，低声问道，“你信他吗？他刚才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他的震惊反应是真实的，不像是装的。”陈屹目视前方，脚下不停，“一个长期酗酒、精神已经处在半崩溃状态的人，很难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去表演一场天衣无缝的戏。”
“那那凶手就只剩下林老庚了？”沈眠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如果凶手是林老庚，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我们的视线往自己身上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眠越想越觉得矛盾。
陈屹没有立刻回答，沈眠说的，也是他一直在想的。
林老庚的嫌疑，太过明显，太过刻意，就像是凶手精心布置的一个靶子，专门用来吸引警方的火力。
而林永贵，动机深重，却又表现出完全的“不知情”。
一个太假，一个太真。
这两种极端凑在一起，本身就透著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陈屹轻叹口气，转身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先去找赵队他们汇合，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线索。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嗯！”
沈眠应了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二人沿着泥泞的小路，一前一后，沉默地往村子中心走。
清晨的薄雾早已散去，太阳升了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不多时，二人走到了村里的一条主路上。
正往前走着，陈屹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两个人影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赵队！”
陈屹眼睛一亮，和沈眠一起迎了上去。
赵朝援和王建国也瞧见了他们，加快了脚步。
四人在泥泞的土路中央汇合。
“怎么样？你们那边有线索吗？”赵朝援看向陈屹，开口询问道。
他今天和王建国去查林国栋死前的行踪，走访了几个昨晚可能见过林国栋的人家，结果一无所获。那些村民一个个嘴巴严得跟蚌壳似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清楚。
这让赵朝援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屹和沈眠这边。毕竟，林永贵是目前来看，动机最大的嫌疑人。
陈屹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直接线索。”
一听这话，旁边的王建国立刻垮下了脸，忍不住“切”了一声，嘟囔道：“我就说嘛，问那个酒鬼能问出个啥来？肯定是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喝酒。”
“你先冷静一点。”沈眠看着林永贵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抚了一句。
陈屹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
现在林永贵的情绪太激动，人又处在宿醉和震惊的双重影响下，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而且，他已经得到了今早最大的收获——林老三。
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一个关键的证人。
“我们今天来，只是例行询问。”陈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好好休息，我们还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吐在这屋里。
沈眠也立刻跟上，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如同垃圾堆一样的房间。
两人走出屋子，重新站到院子里，贪婪地呼吸著外面虽然也难闻、但至少能够忍受的空气。
沈眠的脸色依旧煞白，她捂著胸口，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紧接着，侧屋那个黑洞洞的窗口，王琴那张脏污的脸又探了出来，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怪笑。
笑声在空旷破败的院子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陈屹和沈眠谁也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一直等在外面的村长林长胜，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后怕。
“公安同志，你们没事吧？那个疯婆子没拿东西砸你们吧？”
“没事。”陈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林长胜，淡淡地说道，“林村长，今天辛苦你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便带着沈眠，沿着来时那条泥泞的小路往回走。
林长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走出了几十米，彻底听不见那诡异的笑声，也闻不到那股熏人的恶臭之后，沈眠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才稍微好了一些。
“陈屹”她跟在陈屹身边，低声问道，“你信他吗？他刚才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他的震惊反应是真实的，不像是装的。”陈屹目视前方，脚下不停，“一个长期酗酒、精神已经处在半崩溃状态的人，很难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去表演一场天衣无缝的戏。”
“那那凶手就只剩下林老庚了？”沈眠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如果凶手是林老庚，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我们的视线往自己身上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眠越想越觉得矛盾。
陈屹没有立刻回答，沈眠说的，也是他一直在想的。
林老庚的嫌疑，太过明显，太过刻意，就像是凶手精心布置的一个靶子，专门用来吸引警方的火力。
而林永贵，动机深重，却又表现出完全的“不知情”。
一个太假，一个太真。
这两种极端凑在一起，本身就透著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陈屹轻叹口气，转身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先去找赵队他们汇合，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线索。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嗯！”
沈眠应了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二人沿着泥泞的小路，一前一后，沉默地往村子中心走。
清晨的薄雾早已散去，太阳升了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不多时，二人走到了村里的一条主路上。
正往前走着，陈屹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两个人影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赵队！”
陈屹眼睛一亮，和沈眠一起迎了上去。
赵朝援和王建国也瞧见了他们，加快了脚步。
四人在泥泞的土路中央汇合。
“怎么样？你们那边有线索吗？”赵朝援看向陈屹，开口询问道。
他今天和王建国去查林国栋死前的行踪，走访了几个昨晚可能见过林国栋的人家，结果一无所获。那些村民一个个嘴巴严得跟蚌壳似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清楚。
这让赵朝援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屹和沈眠这边。毕竟，林永贵是目前来看，动机最大的嫌疑人。
陈屹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直接线索。”
一听这话，旁边的王建国立刻垮下了脸，忍不住“切”了一声，嘟囔道：“我就说嘛，问那个酒鬼能问出个啥来？肯定是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喝酒。”
“你先冷静一点。”沈眠看着林永贵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抚了一句。
陈屹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
现在林永贵的情绪太激动，人又处在宿醉和震惊的双重影响下，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而且，他已经得到了今早最大的收获——林老三。
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一个关键的证人。
“我们今天来，只是例行询问。”陈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好好休息，我们还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吐在这屋里。
沈眠也立刻跟上，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如同垃圾堆一样的房间。
两人走出屋子，重新站到院子里，贪婪地呼吸著外面虽然也难闻、但至少能够忍受的空气。
沈眠的脸色依旧煞白，她捂著胸口，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紧接着，侧屋那个黑洞洞的窗口，王琴那张脏污的脸又探了出来，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怪笑。
笑声在空旷破败的院子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陈屹和沈眠谁也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一直等在外面的村长林长胜，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后怕。
“公安同志，你们没事吧？那个疯婆子没拿东西砸你们吧？”
“没事。”陈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林长胜，淡淡地说道，“林村长，今天辛苦你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便带着沈眠，沿着来时那条泥泞的小路往回走。
林长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走出了几十米，彻底听不见那诡异的笑声，也闻不到那股熏人的恶臭之后，沈眠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才稍微好了一些。
“陈屹”她跟在陈屹身边，低声问道，“你信他吗？他刚才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他的震惊反应是真实的，不像是装的。”陈屹目视前方，脚下不停，“一个长期酗酒、精神已经处在半崩溃状态的人，很难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去表演一场天衣无缝的戏。”
“那那凶手就只剩下林老庚了？”沈眠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如果凶手是林老庚，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我们的视线往自己身上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眠越想越觉得矛盾。
陈屹没有立刻回答，沈眠说的，也是他一直在想的。
林老庚的嫌疑，太过明显，太过刻意，就像是凶手精心布置的一个靶子，专门用来吸引警方的火力。
而林永贵，动机深重，却又表现出完全的“不知情”。
一个太假，一个太真。
这两种极端凑在一起，本身就透著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陈屹轻叹口气，转身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先去找赵队他们汇合，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线索。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嗯！”
沈眠应了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二人沿着泥泞的小路，一前一后，沉默地往村子中心走。
清晨的薄雾早已散去，太阳升了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不多时，二人走到了村里的一条主路上。
正往前走着，陈屹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两个人影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赵队！”
陈屹眼睛一亮，和沈眠一起迎了上去。
赵朝援和王建国也瞧见了他们，加快了脚步。
四人在泥泞的土路中央汇合。
“怎么样？你们那边有线索吗？”赵朝援看向陈屹，开口询问道。
他今天和王建国去查林国栋死前的行踪，走访了几个昨晚可能见过林国栋的人家，结果一无所获。那些村民一个个嘴巴严得跟蚌壳似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清楚。
这让赵朝援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屹和沈眠这边。毕竟，林永贵是目前来看，动机最大的嫌疑人。
陈屹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直接线索。”
一听这话，旁边的王建国立刻垮下了脸，忍不住“切”了一声，嘟囔道：“我就说嘛，问那个酒鬼能问出个啥来？肯定是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