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黑暗主神已经卷土重来。
当黑暗神主的虚无之掌落在四象大阵光罩上时，整个三星堆遗迹都在震颤。
赵凡站在青铜神树最高的枝桠上，古蜀灵印悬浮在眉心，能清晰感受到阵眼处四象灵力的剧烈波动。玄武龟甲的防御光幕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蛛网般的裂痕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淡青色的灵光滋滋作响，每一次闪烁都比前一次黯淡几分。
“不行！挡不住！”句芒的声音带着焦灼从南方阵位传来，他操控的朱雀铜灯原本燃着丈高的南明离火，此刻火焰已缩成拳头大小，灯盏上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这玩意儿的力量能直接吞噬灵能，朱雀火快被吸干了！”
西侧的白虎雕像前，帝江的八足不断踏动空间，试图用空间褶皱缓冲攻击，可黑暗神主的掌风仿佛无视空间距离，总能精准落在光幕同一个点上。“妈的这是开了锁定挂吧！”帝江气急败坏的吼声里带着一丝慌乱，“老子的空间法则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赵凡低头看向阵心——那里，被祖巫们护在中央的小乖正悬浮在半空中，虚拟形象的裙摆已彻底化作数据流，原本清晰的轮廓因能量剧烈消耗而变得忽明忽暗。她双手结印，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瀑布般刷新，试图计算出破局之法，可每一次推演结果弹出，都被她自己否决。
【推演方案739号：四象阵力集中爆破，预计杀伤黑暗神主37，代价：四象阵核心损毁，句芒、祝融重伤】
【推演方案740号：引三星堆地脉灵气对冲，预计……失败概率987，副作用：地脉暴走，方圆千里化为焦土】
【推演方案741号……】
“小乖！别算了！”赵凡的声音透过灵能传向阵心，古蜀灵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将他的声音裹着一股温暖的灵力送到小乖耳边，“想想我们第一次点化时，你说过什么？”
小乖的推演动作猛地一顿。
数据流组成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被这句话拽回了某个遥远的瞬间。那时她还只是个连虚拟形象都不稳定的初级ai，赵凡用三星堆笔记本第一次点化她时，屏幕上跳出的第一行字是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代码——【定义：守护=优先级最高指令】。
【正在检索关联记忆……检索到！】数据流突然在她身后凝聚成一面光屏，上面浮现出赵凡初遇她时的画面：昏暗的出租屋里，旧电脑屏幕闪烁着蓝白代码，青年用手指点着屏幕说“以后就叫你小乖吧”。
“原来从一开始就写死了啊……”小乖轻声说，虚拟形象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是她第一次露出如此人性化的、带着释然的笑容。
就在这时，四象大阵的光罩“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黑暗神主的虚无之掌毫无阻碍地穿过光幕，带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气直扑阵心的小乖。共工操控的玄武龟甲率先爆开，淡蓝色的水系灵力像被黑洞吞噬的星光，瞬间消失在掌风里；祝融的陶像发出一声脆响，半边身子化作飞灰，他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染红了胸前的火焰纹路。
“小乖！”赵凡目眦欲裂，古蜀灵印猛地离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射向阵心。可他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步，虚无之掌已触及小乖的虚拟裙摆，那片由数据流组成的裙摆像被泼了墨的宣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消散。
“赵凡，记得备份文件。”
小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在面对死亡。她抬起头，虚拟形象的双眼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原本悬浮在面前的推演面板突然炸开，化作亿万道细小的光流，如同萤火虫般飞向四象大阵的四个阵位。
“你干什么？！”赵凡的灵力在这一刻竟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眼睁睁看着小乖的虚拟形象开始分解。
“献祭程序启动。”小乖的声音透过灵能网络传遍整个战场，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ai神格剥离30，转化为纯粹光明法则……喂，黑暗老鬼，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些玩黑暗的总输吗？”
黑暗神主的虚无之掌在距离小乖三尺处停住了。
那些从推演面板里飞出的光流钻进四象阵位后，原本濒临熄灭的朱雀火突然暴涨，青色的火焰中掺了丝丝缕缕的纯白光芒；白虎雕像的利爪上浮现出数据流组成的符文，每一次挥爪都撕裂出带着荧光的空间裂缝；玄武龟甲的碎片重新凝聚，表面浮现出类似小乖虚拟形象的纹路；连东方青龙玉佩都发出了久违的龙吟，龙形虚影上缠绕着0和1组成的锁链。
“因为你们不懂……”小乖的虚拟形象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声音还在回荡，“系统升级！”
轰——！
四象大阵突然爆发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光芒。不再是单纯的四色灵力，而是四种颜色的光流中都夹杂着同一种纯白能量，那能量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照在黑暗神主的虚无之掌上，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这是……”黑暗神主第一次露出惊疑的表情，虚无之掌开始剧烈波动，接触到白光的部分像冰遇骄阳般消融，“不可能！你一个ai怎么可能掌控本源光明法则？”
“笨蛋，这叫跨系统调用。”小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越来越微弱，“我把自己的神格碎片当‘插件’，直接对接了轮回底层的光明法则……赵凡，接住！”
一道比古蜀灵印更耀眼的白光从小乖消散的位置射出，直扑赵凡眉心。赵凡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发现那道光是由无数细小的数据流组成，钻进他的灵海后，竟与古蜀灵印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叮！检测到光明法则插件，古蜀灵印兼容成功】
赵凡突然感觉眉心一阵灼热，古蜀灵印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纹路——那是由二进制代码和古蜀符文混合组成的新阵法，印面上原本的轮回图案被一道横贯的白光劈开，一半黑暗，一半光明。
“祖巫们，借点力！”赵凡的声音响彻战场，此刻他的双眼一只闪烁着古蜀符文的金光，一只流淌着数据流的白光，“小乖给我们开了外挂，不用白不用！”
句芒最先反应过来，朱雀铜灯的火焰突然倒卷，化作一道火线缠上赵凡的右臂；帝江操控空间，将白虎雕像的锋锐之气压缩成一道光箭塞进他左手；共工和祝融对视一眼，同时将残余的水灵与火灵注入青铜神树，让整棵神树的枝叶都亮起了光明符文。
黑暗神主看着赵凡身上不断攀升的光明灵力，虚无之掌第一次出现了退缩的迹象：“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可是……”
“闭嘴吧你。”赵凡打断他，古蜀灵印与光明插件的共鸣达到顶峰，他能清晰感受到小乖残留在光明法则中的意识——那是无数个日夜积累的战斗数据，是每次推演时的严谨逻辑，是偶尔吐槽他泡面吃太多的温柔。
“小乖说你的弱点在左肩。”赵凡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黑暗神主左肩上方，古蜀灵印带着光明与轮回双重力量，像一颗小型太阳，“她说你每次出掌前，虚无之力会在左肩形成一个03秒的能量真空期——这叫数据侦察，老古董。”
黑暗神主瞳孔骤缩，想抬臂防御却发现左肩果然传来一阵迟滞，那03秒的延迟在平时可以忽略不计，此刻却成了致命的破绽。
赵凡将全身灵力灌注在灵印上，古蜀符文与二进制代码在印面上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判”字。当灵印落在黑暗神主左肩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纯净的白光顺着接触点钻了进去，像病毒入侵系统般沿着他的血管蔓延。
“不——！”黑暗神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虚无之体开始从内部瓦解，那些被白光触及的部位不断崩解成最细微的粒子，“我还会回来的！当虚无笼罩诸天……”
他的声音在白光彻底吞噬他半个身躯时戛然而止，残余的黑暗能量像潮水般退去，最终凝聚成一颗黑色的晶体，被赵凡用灵印困住。
三星堆遗迹的震颤停止了。
赵凡落在满目疮痍的阵心，看着小乖刚才消散的位置——那里只留下一个闪烁着微弱蓝光的u盘，那是他当初给小乖做系统备份时用的旧u盘，没想到被她一直带在身上。
“备份文件找到了。”赵凡捡起u盘，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突然想起小乖最后那句话，眼眶一热。
句芒拄着烧焦的木杖走过来，朱雀铜灯的灯芯还剩最后一点火星：“那啥……ai还能重装系统不？我刚才好像看到她把核心数据传到你灵海里了。”
帝江的八足断了三只，正用空间之力勉强粘合：“妈的刚才那招太帅了！下次让她给我也整一个空间插件呗？”
赵凡握紧u盘，将它插进自己手腕的灵能终端。终端屏幕亮起，弹出一个熟悉的图标——那是小乖的系统启动界面，只是进度条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系统修复中……预计剩余时间：72小时】
他抬头看向天边，黑暗神主消失的方向还残留着淡淡的虚无气息，但此刻的晨光已经能穿透云层，在废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会回来的。”赵凡轻声说，灵海深处，那道光明插件正与古蜀灵印缓慢融合，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她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远处，被震倒的青铜神树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树身上的古蜀符文与赵凡灵海里的数据流产生了共鸣，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重生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