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包厢,她们一路来到一楼。
这时,一位年轻男子引起谢诗书的注意。
看着书生气十足的年轻男子,谢诗书一阵疑惑。
【读书人?】
【怎来酒楼当店小二了?】
她的怀疑和眼神,引起掌柜的注意。
“夫人,您们用完膳了?”
谢诗书本着礼貌,朝他微微颔首。
“掌柜,他可是读书人?”
掌柜朝她视线看去,微微点头。
“是啊,可惜他命不好,即将过门的未婚妻,不小心摔下斜坡,至今未醒呢。”
听到这儿,玉树感到唏嘘。
“这般看来,确实命不好。”
【不止他,还有他那位,未苏醒的未婚妻。】
谢诗书直到回到马车,都还在回想掌柜说的话。
【读书人?】
【即将成婚?】
【未婚妻?】
【未婚妻摔下斜坡未曾苏醒?】
【酒楼当伙计挣钱,为未婚妻治病?】
让她诧异的是,这世上竟有如此情深义重的男人。
玉树看她自从上车,便安静至今,免不得担忧。
“公主,您可还好?”
回神的谢诗书,朝她淡淡一笑。
而她心里,涌出一个略显荒谬的想法。
“停车。”
姜文拽紧缰绳,赶忙拉住。
“驭!”
马车停好,梦婷不由得愣住。
“公主,怎了?”
她主子看向门帘外:“姜武,你去具体打听一下,那位读书人的事。”
姜武收到吩咐,朝内拱手。
“是。”
他在中途下车,回去的路上,只车厢内主仆仨,及驾车的姜文。
想到这里,玉树有个想法。
“公主,要不明日开始,多让俩护卫跟着?”
【这要是办个事,可能便只一位护卫了,还是不太安全。】
谢诗书随意点头。
“可。”
姜武回到用午膳的酒楼,仔细朝掌柜再打听一二。
“掌柜,还请行个方便。”
他递过去十文钱,对方见到他,因猜测到其主身份,忙恭敬回应。
“他啊,叫邓州程,今年二十。
原本是读书人,家里有些田地。
可天不遂人愿,在他今年即将成婚时,未婚妻外出打猪草,不慎跌落滚下斜坡,至今未醒。
可他家田地悉数被卖,只留下两亩家人种。
这不是迫不得已嘛,才特意来我们酒楼,做了小二活计。
说来啊,他也是真的惨。
原本前途一片磊落,奈何厄运专挑苦难人。”
听完对方详细情况,姜武回去复命。
刚处理完手头公务,便听见习武之人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公主,打听到了。”
谢诗书轻轻抬眸,淡淡开口。
“说。”
“掌柜说他:叫邓州程,今年二十……”
听完他的禀报,谢诗书心里的想法更加愈烈。
【秀才出身?】
【也不知那人,才学究竟如何。】
不过她并不觉这是个难事。
想到府里的男人们,她有了个主意。
下衙准备归家的她,在官衙门口看见熟悉的马车。
那车辕上,赫然坐着驾车的安勇,他是四驸马的陪嫁护卫。
【他竟在这儿?】
【是不是说明,他主子也在。】
看见她的安勇,忙朝里提醒。
“大人,公主下衙了。”
沈从居闻言,抬手掀起窗边帘子。
“公主,臣顺路接您归家回府。”
谢诗书听的嘴角一抽。
【呵呵,顺路?】
【他可真会睁眼说瞎话,太不诚实了。】
看在他好心份上,不给他面子也不太合适。
谢诗书下台阶走至他的马车,此时的沈从居也已下马车。
他伸手扶着妻子的小手,一看便是要扶她上马车。
谢诗书见此,也很给他面子。
夫妻俩一前一后落座,宽敞的马车里,瞬间变窄许多。
面对清冷禁欲的夫君,谢诗书只是淡淡盯着他看。
【这男人吧,你说他清冷,他确实也清冷。】
【你说他禁欲吧,外面看起来,确实也很禁欲。】
【但是吧,到了那张床上,再禁欲的男人,他还是变成男人本性模样。】
收到妻子直视的目光,沈从居只是淡淡抬眸看向她。
“公主,臣脸上有东西?”
“没,就是单纯看看你,欣赏一下你的盛世容颜。”
听她一个劲胡说八道,沈从居嘴角淡淡微扬。
【公主这张嘴,能说会道得很。】
至此一路上,夫妻俩再无沟通,陌生的像毫不认识一般。
他们一前一后下马车,站定后的谢诗书,直奔府里而去。
身后的沈从居,朝自个院里走去。
再急切和妻子相处,他也得换身衣裳才合适。
云嬷嬷见主子回来,忙开始吩咐。
“春花,快去传膳。”
“是,云嬷嬷。”
春花快跑离开桃花轩,朝后厨而去。
其实桃花轩也有小厨房,不过一般是做早膳,及时宵夜,和平日里添食而用的。
像午膳晚膳两顿正膳,一般还是由府里后厨准备。
后厨
“公主回来了,快准备传膳。”
御厨姚琛忙乐呵回应。
“春花姑娘,我们马上准备。”
“好,奴婢先回去复命了。”
她迅速转身,朝桃花轩而去。
此时的谢诗书,刚换好常服,是一套藕色素净的轻纱齐胸襦裙,披帛是清爽的草绿色,搭配起来也挺相得益彰。
来到平日里斜躺的软榻,她坐了上去。
“玉树,安排人请二驸马过来一趟。”
【夫君多,时不时还是要安排些事做。】
夏花来到二驸马院门口。
“还望通报一下,公主请二驸马过去一趟。”
顾怀安得知,不由得微愣。
“公主的吩咐?”
顾全拱手:“二驸马,是的,这是夏花姑娘亲口所说。”
顾怀安闻言,微抿唇点头。
他起身:“走吧。”
【也不知公主,具体找我何事。】
想到这是晚膳时间,会不会是请他过去一起用晚膳?
他与沈从居在桃花轩门口遇上,双方见到对方那刻都是一愣。
“二哥。”
“嗯,既然来了,一起进去吧。”
沈从居微微点头,抬脚跟上,兄弟俩一路走到正房门口。
看见四驸马,门口守着的秋花冬花愣了下。
四驸马怎也来了?
秋花忙朝里面禀报:“公主,二驸马与四驸马到了。”
听到四驸马,刚在膳桌坐下的谢诗书,突然愣住。
【四驸马?】
【他怎也来了?】
“让他们进。”
秋花朝两位驸马福身。
“两位驸马里面请。”
里面的谢诗书看向门口,最先走进的是宝蓝色锦袍的顾怀安。
“公主。”
“公主。”
“二驸马用过晚膳?”
顾怀安道:“未曾。”
谢诗书朝他们兄弟俩开口:“坐吧,来都来了,一起用晚膳吧。”
顾怀安拱手:“是。”
沈从居紧接着拱手:“是。”
云嬷嬷一看,忙朝芝兰吩咐。
“快去让添加两副碗筷。”
“是,云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