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诗书每日上朝上值下衙,都有四名护卫守卫。
除却姜文姜武,还有自己的五位通房。
秋日已至,落叶纷飞。
天气渐凉,人们也在适当添衣。
谢诗书站在大司农官署屋檐下,静静看落叶从高处掉落,直到一落在地。
【秋日来了,时间过得真快。】
一转眼,她归京都有半年多了。
这半年里,她有了六位驸马;一位侍君;五位通房。
新公主府府中,一下添了许多男主子。
芝兰出现在身后:“公主,天气微凉,还是莫要站久了,以免感染凉气。”
谢诗书随即转身,朝她微微点头。
“几时了?”
“已申时五刻。”(下午四点儿。)
听到这儿,谢诗书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再忍忍,便可下衙了。”
她期待自己辞官,又可继续去游山玩水的美好日子。
再见贵人,还是在公主府。
这时二驸马身边,多了位雍容华贵,一身书卷气的贵妇。
邓州程想:她应当是府中女主人,一家之主康宁公主吧。
在看清对方坐的主位左侧,他更是肯定心中想法。
“在下见过康宁公主,二驸马。”
听到他称呼的谢诗书,微微抿唇,莞尔一笑。
“免礼!”
“谢公主二驸马。”
面对彬彬有礼的年轻公子,谢诗书神色间,也多了更多的随和温润。
“听二驸马说,你是秀才之身?”
男人不卑不亢道:“正是。”
谢诗书笑了:“他说你的才学不错。”
“是二驸马谬赞了。”
见他神色言语一致谦虚,谢诗书的男子更多了些。
“邓公子请坐吧。”
“多谢公主。”
“客气,来人,上茶。”
玉树忙安排。
很快春月恭恭敬敬,端着茶杯进来。
“公子请喝茶!”
“多谢姑娘。”
“您客气。”
作为“陪衬”的二驸马,这时开了口。
“邓公子可品尝一下,我们府里的新茶。”
邓州程恭敬礼貌颔首:“好。”
待他喝了茶,微微搁置在小茶几上,谢诗书感觉时机差不多了。
“不知邓公子,对当官可感兴趣?”
面对她随意,又直接的一问,男人明显一愣。
“这……”
看他犹豫,夫妻俩默默对视一眼。
谢诗书:有戏。
顾怀安嘴角微扬:恭喜。
谢诗书准备继续开门见山。
“本宫有个想法,邓公子可听听。”
邓州程闻言,忙恭敬拱手。
“洗耳恭听。”
“本宫意外在大司农,任职农官。
不知邓公子对农官,或农事一事,可还感兴趣。”
邓州程听得一愣。
“农官农事?”
“对。”
“说来也是本宫的问题,无心官场,更喜摆烂躺平的日子。
看邓公子有功名之身,也有学问,想着你或许比本宫更适合此位。
不过这事,本宫是先与公子沟通一下。
若双方都觉合适,可找个时机,禀明陛下。
如此,也算各得其所吧。
不知邓公子,意下如何?”
邓州程听明白了。
【原来是公主不想当官,所以想直接找人代替她?】
他感觉自己,彻底真相了。
不仅如此,他的心里越来越激动。
良久。
他尽量保持平静询问:“公主可是认真的?”
谢诗书淡然一笑:“比珍珠还真。”
得到确定答案,邓州程感觉自己入仕一事,很有可能。
而这个机会,是康宁公主给他的。
也是上天,为他特意打开的一扇窗。
他离开之时,心中止不住颤抖激动紧张。
目送他离开,顾怀安收回视线。
“公主,他这边倒是搞定了,但父皇那边?”
谢诗书微抿唇开口:“不怕,大不了连续三日辞官。
说不定等父皇听烦了,也就顺势而为同意了呢?”
【无机会,那便创造机会。】
【我年纪轻轻的,当甚官啊。】
【努力早日实现财富自由,便是为的余生吃喝不愁。】
【我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让我继续去当官,我又不是脑子有病。】
次日朝堂,谢诗书果真又开始“闹事”了。
“启禀陛下,臣想辞官。”
一语惊起千层浪,满朝文武齐刷刷看向她。
康宁公主又在闹了?
康宁公主真勇。
康宁公主咋还未放弃辞官呢?
她真坚持不懈,有这份毅力,何愁不升官发财?
魏国公同情的看向女婿。
【唉,咋就还未放弃呢。】
中山侯无奈摇头。
【啧啧啧,真够坚持不懈啊。】
周大人瞪大眼睛。
【这都第几次要辞官了?】
江大人目瞪口呆看向谢诗书。
【她还未放弃呢?】
【真够坚持不懈哟。】
房轩年神情淡定站着。
【估计又会失败。】
房轩臣聚精会神,开始他的看戏吃瓜。
【今儿个早朝,又有新鲜乐子了。】
房轩凡第一次看皇妹辞官,只觉得新鲜。
【原来辞官是这般啊,真新鲜。】
宣德皇帝没好气瞪了眼女儿。
“你又闹哪样?”
“辞官啊。”
“……”
【朕还不知你是辞官,我又不眼瞎耳聋。】
“别闹了,朕看你官当的挺好的,继续当着吧。”
大司农一听,悬着的心放下了。
【嗯,陛下圣明。】
【公主走了,以后谁请我们吃早食喝冰饮。】
公主要辞官,他第一个不同意。
问便是既得利益者,他凭啥同意。
谢诗书本人,简直要郁闷死了。
【父皇,您可真是好样的。】
【我辞官路上的绊脚石,您绝对排第一。】
她神情淡淡开口:“大司农太远了,臣觉得上值太麻烦了。”
怕上位者父皇继续阻止,她又忙说。
“对了,臣看中一位才学斐然,基础学识牢固的公子,想推荐他来当这个农官。”
大司农听的目瞪口呆。
【嗯,她竟还留了后手?】
【哎哟喂,大意了。】
身为谢诗书夫君的沈从居,都感到诧异震惊,满脸不可思议。
【嗯?还有这回事?我怎不知?】
他感觉自己对妻子的了解,貌似真的太少了。
宣德皇帝听得一愣又一愣。
“容后再议。”
谢诗书:“……”
【又来这一招,这不就是拖延术嘛。】
她真的很无语了。
下朝路上,谢诗书一脸不高兴。
沈从居想同她说话,也怕白惹对方更不高兴。
那妻子心情,不成了雪上加霜嘛。
临近分道扬镳,沈从居忍不住开口。
“公主,当官其实也有好处的。”
谢诗书白他一眼。
“咋滴,升官发财啊?”
“……”
【不行?】
可想到妻子家财万贯,一方首富,他还是选择闭嘴。
【得了,正夫月银能出得起五十两银子的人,跟她谈发财,那不纯纯搞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