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司农,都感觉今日似乎比昨日更凉一些。
特别是,经过某位贵人身边。
他大人路过,只觉如坠冰窟。
【啧啧啧,公主今儿个莫不是自带冰?】
别大人路过,更是加快回署房的速度。
更别提其他大人们了。
大司农自觉,某人辞官再次失败,今儿个都不在她跟前晃悠。
下衙后,还气呼呼的谢诗书,发现台阶下一辆熟悉的马车。
很快,马车内主人撩起帘子。
“公主,为夫来接你了。”
看见是周书言,谢诗书抬脚走下去。
“你怎来了?”
“他们都来接过您,我也想来,便也就来了。”
看他那张俊脸,谢诗书觉得怒气少了些许。
【果然,有个俊俏夫君,还是有好处的。】
夫妻俩并排坐着,一路相对无言回家。
今夜,周书言留宿桃花轩,夫妻俩同房。
睡一觉养精蓄锐的谢诗书,神清气爽起身。
睡眼惺忪的三驸马,虚虚睁眼一问。
“公主,醒了。”
“嗯,本宫今日还要继续辞官。”
【我就不信父皇耐心那般好。】
周书眼神迷迷糊糊应声:“好,祝表妹好运。”
谢诗书心血来潮,俯身弯腰低头,在他俊脸上香了一下。
“借你吉言。”
她快速下床,而床上的人,却是彻底愣住,直接睁开双眼。
他不可思议伸手覆上脸颊,感觉上面还有余温。
【娘子她刚亲我了?】
这个问题,直到谢诗书正儿八经离开上朝去了,他都还未彻底回神。
马车内,看一脸精神的妻子,沈从居一头雾水。
“公主昨儿个睡的挺好。”
谢诗书朝他笑口一开:“是挺好。”
沈从居突然无言以对。
【哼,昨日三驸马在,她睡的能不好吗?】
谢诗书本想雄赳赳气昂昂进宫,奈何刚下车,便看见欠扁的二皇兄。
“臣妹见过二皇兄。”
房轩臣笑着摆手:“免礼,皇妹,今儿个你还辞官吗?”
谢诗书听的嘴角抽抽。
【他看戏呢。】
沈从居从后面跟上,朝二皇子拱手。
“见过二皇兄。”
“免礼免礼,皇妹,你还未回答二皇兄的话呢。”
下车的秦王听到这话,突然愣下。
【话?】
【啥话?】
无语的谢诗书,直接送亲亲二皇兄一记白眼,傲娇从他面前走过。
【呵,看我戏是吧,我吊不死你胃口。】
看皇妹径直走过,把他当空气一般,二皇子那个无语。
“不是,说说而已嘛。”
头也不回的谢诗书,送了一句话给他。
“就不回你。”
【及不死你,哼。】
房轩臣:“……”
【皇妹不可爱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肯定是成婚给她茶毒狠了。
一想到自己,过不久可能也要成婚,他浑身一个激灵。
【咦,成婚那般恐怖,真吓人。】
若有选择,他宁愿不成婚。
秦王路过亲侄:“你抽风啊?”
【莫名其妙一抖,莫不是得了羊癫疯?】
二皇子闻言,浑身一僵。
【大皇叔?】
另一边,下来的寿王,看抽风的亲侄,无奈摇了摇头。
【啧,这又病了一个。】
他为三弟同情一鼻息。
朝会上,谢诗书连走几步。
“陛下,臣要辞官。”
宣德皇帝都听麻了。
【又来。】
【她到底有完没完。】
秦太傅看陛下那,极力想翻白眼的冲动。
“禀陛下,听闻翰林院有空悬职位,不如把谢大人调过来?”
大司农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不行,谢大人在我们司农寺待的好好的,去翰林院做甚。”
秦太傅白他一眼。
“真待的好,谢大人为何要辞官?”
大司农被怼住。
“我……”
【唉,不愧是太傅,这嘴真是能说会道。】
辞官本人愣住,她一头雾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位同僚。
【不是,你们闹哪样?】
【我正辞官呢,拜托别打岔啊。】
谢诗书狠狠瞪了眼俩人。
翰林院学士没想到这事,还有他们翰林一事。
嬴稷乐呵呵道:“禀陛下,老臣欢迎谢大人,入我们翰林院任职。”
谢诗书一脸心如死灰,看向又突然跳出来的老头。
【不是,老头,你别整我啊,我跟你没仇吧。】
沈从居听的诧异。
【不是,这事咋就给演变成这样了?】
宣德皇帝看这离谱的反转,感觉很有意思。
“朕看太傅和翰林学士说的还可。”
谢诗书不可思议抬眸。
【不是,玩我呢。】
“那个……陛下,翰林院大多都是科考上来的大人,臣去不太合适吧。”
【拜托啊,我是来辞官的,不是来求调职位啊。】
许多朝臣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觉得颇有意思。
恨不得拿把瓜子,聚精会神认真吃瓜看戏。
宣德皇帝准备开口时,谢诗书赶在他前面。
“陛下,臣是废材,还是让有才之人胜任吧。
臣看那个秀才之身的邓州程,他挺不错的,不如您让他直接代替臣的职位吧。”
宣德皇帝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憋了下去。
【所以,就是想辞官。】
江大人正看戏呢,余光一瞥高位,突然被陛下瞪了眼。
【嗯,陛下瞪我做甚?】
他思来想去都想不明白。
宣德皇帝看他如此没用,气的微微闭眼,又迅速睁开眼。
【关键时刻,一点儿作用都不起,要你有何用,真是个废物。】
感觉自己耳朵发痒,江大人猜测陛下怕不是在骂他。
他左思右想,后知后觉猜测到一丝圣意。
等他出列,忙迅速拱手。
“禀陛下,臣觉得谢大人与太傅说的都对。
不如这样,把谢大人调去翰林院,再把谢大人推荐的人才,安排进大司农。”
谢诗书听的震惊。
【这也行?】
【呵呵,江大人,你还真是谁也不得罪啊,真够圆滑的。】
宣德皇帝一听,立马拍案决定。
“不错,依爱卿所言,便如此办吧。”
【哈哈,他还是有点儿用的。】
想到他可能会被女儿记恨上,宣德皇帝默默看了眼无辜躺枪的大臣,心中为他同情片刻。
【嗯,找了江大人,可就不能找朕了。】
谢诗书心里那个气,她刚瞪向江大人,宣德皇帝直接起身走了。
李公公一看,忙大声开口。
“退朝!”
“恭送陛下。”
江大人准备跑路时,被突然出现在前方,挡住他去路的谢诗书堵住。
“江大人,我们好好聊聊。”
江大人吞了吞口水。
“额……这个,公主,臣还有事,得先行告退了。”
谢诗书伸手一挡:“无妨,聊完再去也不迟。”
江大人笑的很勉强。
【唉,果然最苦的还是我。】
【终究是我,承担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