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队伍途经一处偏僻海沟,突然遭遇小股身份不明的伏击者。
对方目标明确,直指被父母护在中间的宝宝。
汐的海皇戟刚凝出虚影,沧溟的魔气尚未翻涌,两道小小的身影却同时动了。
溟汐周身泛起淡金屏障,星澜眼中紫芒一闪,无形的空间涟漪将来袭的冰锥与毒刺全数定住、碾碎。
袭击者骇然欲退,已被夜煞带领的近卫尽数擒拿。全程,汐与沧溟只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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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海”之行总体上顺利而温馨,但皇渊海域毕竟刚刚恢复秩序,深渊战争的余孽、或是某些别有用心的势力,依旧可能在暗处窥伺。汐和沧溟看似悠闲的漫步,实则外松内紧,神识早已覆盖了周围大片海域。
就在他们离开璨光珊瑚城,前往下一处重建点——一个以海藻养殖和简易手工业为主的“碧波聚落”——途中,需要经过一段相对偏僻幽深的海沟地带。这里曾是古战场的边缘,地形复杂,遍布着嶙峋的礁石和深邃的洞穴,光线也比其他地方黯淡许多。
汐抱着睡着的星澜,沧溟肩头坐着也有些倦意的溟汐,青禾跟随在侧,夜煞和四名精锐海皇近卫则呈扇形分散在前后左右稍远些的位置,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海沟内水流缓慢,偶尔有发光的深海鱼类游过,带来一丝微光。四周很安静,只有水流滑过礁石的细微声响。
突然,异变陡生!
没有丝毫预兆,从上方几块巨大礁石的阴影中、侧方两道狭窄的岩缝里、甚至下方一处伪装极好的海沙坑洞内,同时爆射出数十道凌厉的寒光!那并非纯粹的能量攻击,而是实体淬毒的冰锥、骨刺,以及夹杂着污秽黑暗气息的水箭!攻击角度刁钻狠辣,覆盖了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空间,而其核心目标,并非汐或沧溟,赫然是被他们护在中间的两个孩子!
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且情报准确,知道这两位小殿下是海皇与魔神最重视的软肋,也是海族未来的象征。若能在此地成功击杀或掳走其中之一,无论对海皇殿的威信,还是对汐与沧溟个人,都将是沉重打击。
“敌袭!”夜煞的厉喝与攻击破水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汐眼神一凛,抱着星澜的手臂未松,另一只手已然抬起,淡蓝色的海皇之力瞬间涌动,一杆由精纯水元凝聚而成的海皇戟虚影在她身前迅速勾勒,戟尖流转着森寒的锋芒,就要横扫而出,将袭向孩子们的攻击尽数拦下。
沧溟肩头的溟汐被突如其来的杀机惊动,瞬间清醒。沧溟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幽深冰冷,仿佛有无形的深渊在他脚下张开,魔气虽未大规模爆发,但那种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已开始弥漫,足以让绝大多数偷袭者心神失守。
然而,就在汐的戟影即将挥出,沧溟的魔压即将彻底降临的刹那——
被父母护在中间的两位小殿下,先动了!
不是出于训练(他们尚未接受任何正式战斗训练),而是源于顶级血脉在面临威胁时,最原始、最直接的本能防御反应!
首先是溟汐。他原本因为困倦而显得柔和的小脸,在感知到那冰冷恶意的锁定瞬间,绷紧了。他没有惊慌大叫,甚至没有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只是那双继承了父亲深紫瞳色的眼眸中,骤然掠过一抹淡金色的锐光!与此同时,一层薄薄却异常凝实的淡金色光膜,以他为中心,“嗡”地一声扩散开来,瞬间将他自己、旁边的妹妹星澜,以及近在咫尺的父母都笼罩了进去!
那光膜看似脆弱,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但在那些淬毒冰锥、骨刺、黑暗水箭撞击上来的瞬间,却爆发出坚韧无比的防御力!所有攻击撞在光膜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响,冰锥碎裂,骨刺折断,水箭溃散,竟无一道能穿透这层由孩童本能激发的屏障!光膜表面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淡金色的光芒流转,隐隐有微小的龙形虚影游动,带着海皇之力的神圣与真龙之气的堂皇。
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汐抱在怀里、原本睡得正香的星澜,也在杀机临体的瞬间惊醒。她没有像哥哥那样展开防御屏障,而是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遗传自母亲的紫罗兰色眼眸,此刻瞳孔深处仿佛有璀璨的星河漩涡在急速旋转,一抹更加深邃、带着魔神血脉特有的幽暗紫芒一闪而逝!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手势,只是带着被惊醒的些许不满和下意识的反击意识,瞪向了攻击最为密集的一个方向。
“嗡——!”
一种无形的、诡异的空间波动,以星澜的目光焦点为中心,骤然荡漾开来!那不是纯粹的力量冲击,更像是对局部空间规则的瞬间干扰与扭曲!
只见那片海域中,七八根速度最快、眼看就要撞上溟汐金色屏障的尖锐冰锥和几根泛着绿芒的毒刺,突然毫无征兆地定格在了水中!不是被力量挡住,而是像被凝固在了琥珀里,连尖端颤动的微澜都清晰可见。紧接着,那定格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了一下,所有被“定住”的冰锥毒刺,连挣扎都没有,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细微的冰晶粉末和毒液残渣,彻底湮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袭击爆发到两个孩子本能反击、瓦解掉针对他们的第一波致命攻击,整个过程不超过两个呼吸!
直到这时,汐挥出的海皇戟虚影才横扫而过,将剩余一些漏网之鱼或偏离轨道的攻击扫清。沧溟周身弥漫的魔压也彻底降临,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这片海沟,让所有藏身暗处的袭击者动作都不由自主地一滞,心中涌起无边的恐惧。
而夜煞与四名海皇近卫,早已如同鬼魅般扑出!袭击者显然没料到两个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幼童,竟有如此恐怖的本能防御与反击能力,更没想到海皇与那位神秘“侍卫”的反应如此之快,他们精心策划的突袭,在瞬间就失败了。
“拿下!留活口!”夜煞冰冷的声音响起。
战斗(如果这能算战斗的话)几乎在开始的同时就接近了尾声。四名近卫配合默契,两人一组,迅雷般扑向两处最主要的埋伏点。夜煞则亲自化作一道阴影,直扑下方那个伪装的海沙坑洞,那里隐藏着一名气息最为隐蔽、似乎是头领的袭击者。
礁石崩裂,岩缝被强行撑开,沙坑炸起浑浊的泥浆。短促而激烈的交击声、闷哼声、以及骨骼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很快又归于平静。
不到十息,七名身着能够混淆神识与视觉的暗色水靠、面容被面具遮盖的袭击者,全部被夜煞和近卫制伏,用特制的禁灵锁链捆得结结实实,押到了汐与沧溟面前。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计划失败的绝望。他们至死(被擒)可能都想不明白,那两个小娃娃是怎么做到的。
海沟恢复了寂静,只有尚未完全沉淀的泥沙和残留的些许能量波动,昭示着刚才发生的短暂冲突。
汐垂眸,看向怀里的女儿。星澜似乎耗去了不少精神,紫眸中的漩涡已经消失,恢复了清澈,但带着点疲惫和残留的惊吓,小嘴扁了扁,往母亲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坏蛋吵睡觉”
她又看向沧溟肩头的儿子。溟汐周身的淡金色屏障已经收回,小脸有些发白,气息也有些微喘,显然刚才那一下本能防御消耗不小,但他依旧挺直着小身板,紧紧抿着唇,看向被押过来的袭击者,眼神里有警惕,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审视。
汐轻轻拍抚着女儿的背,又对儿子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她抬头,与沧溟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交流,甚至没有神识传音。只是深深的对视了一眼。
汐的眼中,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对孩子们展现出的惊人天赋与潜力的震惊与思索。那淡金色屏障的强度与性质,那瞬间空间凝固与湮灭的手段这绝非寻常幼崽所能拥有。
沧溟的紫眸深处,则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针对袭击者),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傲然,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仿佛在说:看,本尊的种,即便幼小,也不是蝼蚁能碰的。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信息:对袭击者的处置,对背后主使的调查,对孩子们能力的评估与后续引导,以及对彼此默契的再次确认。
“带回海皇殿,严加审问。”汐的声音恢复了海皇的威严与冰冷,对夜煞吩咐道,“查清来历,目的,以及是如何得知我们行踪的。”
“是!”夜煞领命,示意近卫将俘虏带走。
“回程。”沧溟言简意赅,将肩头的溟汐抱下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小家伙确实累了,顺从地靠在了父亲胸前。
一家四口不再前往碧波聚落,而是直接转向,返回海皇殿。气氛比来时凝重了些,但经历方才的惊险,两个孩子与父母之间那种无形的羁绊与信赖,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星澜在母亲怀里很快又昏昏欲睡,溟汐也闭着眼睛休息。汐和沧溟沉默地前行,神识却警惕地覆盖着更远的范围。
暗流,从未真正平息。但这一次,尚未正式开始学习战斗的孩子们,用他们惊人的本能,为自己和父母,赢得了第一场实战(自卫)的胜利。这或许,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