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刻,也无法看到立场核心的效用。
林凡将它轻轻推入了货车底盘下的阴影中。
幽蓝的光芒被遮挡了大半,只从缝隙中透出些许,在这片昏暗的停车场里并不显眼。
除非靠近仔细观察,否则很难发现。
“把它留在这里,安全吗?”
玫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周围无边的黑暗和幢幢鬼影般的车骸。
这件装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林凡早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说:“如果时刻都担心这核心的安全,它就真成鸡肋了。”
医生则冷静地分析道,“它本身没有生命信号,能量波动似乎也很微弱隐蔽。
只要不被恰好路过并刻意搜查的……东西发现,藏一两天问题不大。
而且,它自己会回来。”
林凡点点头。
众人的目光从隐藏着核心的货车底盘移开,重新聚焦到眼前的困境。
黑子的伤腿虽然重新包扎过,但徒步十几公里依然是严峻考验。
时间将近正午,他们必须尽快行动,才能争取在晚上七点前回到庇护所。
至于去电子厂的事,只能等明天了。
“原地休整十分钟,吃东西,检查装备,然后我们立刻出发,按来时的路尽量避开危险区域折返。”
林凡做出决定,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徒步回去,每一步都得更加小心。”
五人围绕着一辆侧翻的轿车残骸坐下,暂时以车身为掩体。
借着提灯的光,他们沉默地分食着简单的干粮,就着冷水咽下。
压缩饼干粗糙、肉干坚韧,却提供着生存必需的热量。
十分钟的休整短暂而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混合着灰尘的干燥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与腐朽气息。
恒光提灯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的暖白光。
照亮五人围坐的小小区域,也将他们紧绷的面容和警惕的眼神映照得格外清晰。
黑子小心地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腿。
绷带下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但尚在可忍受范围。
医生给他重新包扎时用了些备用的消炎粉,希望能预防感染。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狠厉。
腿伤了也能走,手还能动,他绝不允许自己当累赘。
玫将热能匕首挂在最顺手的位置,又紧了紧腰间的工具带。
她的心态一如既往的稳定。
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危机四伏的夜行,而是一次例行的巡逻。
王楷默默擦拭着他的开山斧。
斧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几处细微的崩口记录着之前的搏杀。
他将斧柄握了又握,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带来的安全感,目光不时扫过周围黑暗的角落。
如同警惕的头狼。
医生清点着医疗和工具包。
林凡则利用这最后的时间,再次在脑海中梳理回程路线。
来时依靠自行车速度,可以一定程度上规避风险,但徒步则完全不同。
他们需要更谨慎地选择路径,避开所有已知的危险点。
尽量选择相对开阔、视线良好、便于应对突发状况的路线。
但永夜之下,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任何阴影都可能潜藏着杀机。
“时间到,我们该走了。”
林凡率先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行进时,我和玫在前。
我负责大方向感知和主要威胁预警,玫负责侧翼和细节观察。
医生、黑子在中,医生扶着点黑子。
王楷你殿后,距离不要拉太开,注意后方和两侧高处。
任何异常,立刻出声示警。”
说完话,林凡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货车底盘下隐约透出的幽蓝光芒,转身。
他提起长矛,调整了一下提灯的角度。
让光柱斜向前下方,既能照亮前路,又不至于过于刺眼而暴露自身轮廓。
“出发。”
他迈开脚步,踏入了停车场边缘那更为浓重的黑暗之中。
脚下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其他人依照队形,紧紧跟着。
两盏提灯被分配在前后的位置。
林凡手持一盏走在最前,灯光主要照亮前方数米的路面,光晕的边缘刚好能覆盖到侧翼的玫。
队伍中间,医生扶着黑子,另一盏提灯由王楷提在队伍最后方。
灯光主要照亮脚下和后方扇形区域。
确保队伍末尾不陷入黑暗,也防止有东西从背后悄悄接近。
两团温暖的光晕一前一后,将五人笼罩在内。
在绝对的黑暗中撕扯出两团移动的、脆弱的生命孤岛。
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回响。
他们尽量放轻脚步,但踩在碎石、碎玻璃和腐败杂物上的声音依然无法完全消除。
周围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体,提灯光能照亮的范围有限。
更远的地方,坍塌的建筑轮廓、扭曲的街灯、废弃车辆的阴影,都化作了张牙舞爪的鬼魅。
仿佛随时会扑过来,将这点微弱的光芒吞噬。
没有了自行车引擎的轻微嗡鸣,周围环境里任何一点异常声响都被放大。
风声穿过空洞窗框的呜咽,远处不知名建筑偶尔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坍塌闷响。
还有脚下地面深处若有若无的、难以分辨来源的窸窣声……
每一种声音都挑动着紧绷的神经。
“前面路口左转,绕过那片塌了一半的商场。”
林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声掩盖。
他依靠记忆和方向感指引着路径。
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竭力向前延伸,探查着拐角后、废墟阴影中的动静。
幸运的是,目前感知范围内,除了几只躲在角落里的小型变异生物,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威胁。
“收到。”玫轻声回应。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凡灯光未及的死角,尤其是两侧建筑的窗户和屋顶。
手中的手弩微微抬起,处于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
热成像目镜让她在黑暗中拥有优势。
但目镜视野有限,且对静止或与环境温度一致的物体效果不佳,她仍需结合肉眼观察。
队伍中间,黑子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每一步迈出,左腿伤处都传来刺痛。
医生半扶着他,尽可能分担他的重量,同时也在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
王楷殿后,脚步沉稳,但时不时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扫过身后的黑暗。
开山斧始终握在手中,斧刃反射着提灯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