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时间。”
林凡目光迅速扫过房间,他指向工作台和散落在地的元件堆,语速飞快。
“医生、玫,你们把有用的东西堆到这边空地上,方便我处理。”
“行。”
医生和玫立刻蹲下身,双手并用。
快速将散落一地的、蒙尘的各类物品拨弄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成卷的导线、碎裂的电路板、锈蚀的电容电阻、扭曲的金属外壳、塑料卡扣、齿轮、螺丝……
林凡目标明确,直奔那些大件和整机。
一台被灰尘覆盖、屏幕碎裂的老式示波器被他抬起,双手接触冰凉的金属外壳。
冰冷的提示在脑海流过,手中的示波器瞬间化作细微的流光,只在地面留下一层薄薄的灰尘轮廓。
林凡毫不停顿,走向旁边一台外壳凹陷、电源线断裂的信号发生器。
信号发生器同样消失。
接着是万用表、老旧的电脑主机箱、一个半人高的金属储物柜……
林凡如同一个高效的人形分解机。
所过之处,只要是有用的东西,都在他化为资源流入储备。
甚至是碳素材,偶尔都有所增加。
医生和玫的动作也很快。
地上、架子上的东西基本都被扫光。
“那边的架子,林凡你要吗?”医生指着一面墙上的金属架子,架子很大,要分解的话,必须拆解。
“要。”
林凡头也不回,双手正费力抬起沉重的金属工作台。
桌面早已变形,但主体结构还在。
随着他意念微动,整个工作台连同上面固定的、早已损坏的台钳、小型钻床等,一并化为资源流。
就在林凡将最后一堆杂乱的线缆和塑料外壳吸收完毕,整个房间几乎被搬空时——
“林哥。”
王楷压抑着焦急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声。
“不对劲,那边的嗡嗡声……上到二楼了,快找到我们过来的那扇窗户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阳台上突然传来“砰!砰!”的撞击声。
显然,蚊群没有放弃,正在冲击那扇被他们封堵的窗户。
“正好东西拿完了,我们走。”
林凡提起提灯,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几乎被搬空的“宝库”,率先走向黑黢黢的楼梯口。
楼梯在脚下发出不祥的呻吟,灰尘在灯光中狂舞。
其他人紧随其后,王楷殿后,警惕地回望着二楼阳台方向。
“砰!”
就在他们冲到一楼客厅时,楼上传来了木头碎裂的刺耳声响。
蚊群撞破了封堵的窗户。
“跟着我走。”
林凡低吼,提灯光柱扫过厨房,那里有扇小门,应该是这栋小楼的后门。
感知在黑暗中为他指引,后门虽然被杂物半掩,但结构还算完整。
只是门被从内部用插销锁着,早已锈死。
王楷低喝一声,抡起斧背狠狠砸下。
“哐!”
木屑和锈渣四溅,插销应声而断。
林凡一脚踹开木门,冰冷的、带着陈腐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堆满垃圾,两侧是高耸的、没有窗户的水泥墙壁。
“这边。”
没有时间犹豫,林凡带头冲进巷子。
身后的房屋里,密集的嗡嗡声如同海啸般涌入,迅速充满他们刚刚离开的空间。
并顺着楼梯、门洞向外弥漫。
五人沿着后巷狂奔,脚步声、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提灯的光芒在黑暗中剧烈晃动,照亮前方坑洼的地面和两侧斑驳的墙壁。
他们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
只能凭着林凡感知指引的大致方向,在迷宫般的废墟小巷中穿行。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令人心悸的嗡嗡声终于渐渐微弱。
直至完全被风声取代。
肺叶火辣辣地疼,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尤其是腿上带伤的黑子,已经是一瘸一拐的。
“停……停一下……”
黑子喘着粗气,几乎要瘫倒。
他的伤腿虽然只是皮肉伤,但这一路狂奔,伤口肯定又裂开了。
林凡也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侧耳倾听,感知全开。
确认那烦人的嗡嗡声确实被甩掉了,周围暂时也没有其他明显的威胁。
“先处理伤口。”
林凡停下脚步,喘息略定,将手中的提灯递给医生。
柔和的光芒靠近,照亮了黑子腿上那片渗血的擦伤。
伤口不算深,但面积不小,之前匆忙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
医生迅速打开医疗包,拿出消毒药水和干净纱布。
王楷扶住黑子,玫则持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这片被废弃车辆包围的停车场。
这里似乎曾是一个大型露天停车场。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锈蚀得只剩框架的汽车残骸,东倒西歪,如同巨兽死后留下的骨骸。
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锈蚀的零件和干涸的油污。
借着处理伤口的时间,林凡的目光扫过这片“车辆的坟场”。
这些只剩下钢铁框架和厚重橡胶轮胎的废弃物,正是绝佳的金属和橡胶来源。
但他们没时间处理这里数量众多的物体了。
那个刚刚完成升级的“环境扫描与分解力场核心”。
“这是个测试的好地方啊,也正好补充资源。”
林凡低声道,从背上的背包里取出那个棱形装置。
它表面光滑,入手微沉,内部似乎有极细微的能量流动感。
“这就是你昨晚弄出来的新玩意儿?”
王楷好奇地看过来,连疼得龇牙的黑子也投来目光。
“对,环境扫描与分解力场核心。”
林凡简单解释了一下它的用法。
同时,启动装置。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鸣,核心表面的蓝光变得明亮了一些。
随即,一层淡蓝色的、近乎透明的力场以它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速扩散开来。
瞬间覆盖了周围大约五十米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