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使与狼王同时向荷鲁斯发起进攻。狼神王庭的原体大战一时间风云涌动,原体之间那一股股超凡意志力量的相互碰撞反弹,激起空间震荡,以至于任意一方的阿斯塔特动力甲鸟卜仪为之颤栗,频频发出刺耳的警报。
当原体们展开厮杀之时,他们那些无法近前的子嗣也各为其主地向敌对的兄弟表亲举起手中爆弹还有锯齿剑。
芬里斯野狼们嚎啕地向聚集于舰桥塔楼的荷鲁斯之子发起反冲锋,动力甲背包装饰着羽翼的圣血卫队悬空俯冲而下,荣光女王战舰足以用宽敞来形容的走廊,舱室有足够空间给这些巴尔人翱翔。
操控猎兵机甲的荷鲁斯之子军官引领手持跳帮盾的连队兄弟鱼贯涌入塔楼,前来救驾。双方没有战术,没有技术优势,唯有战斗技艺与意志的比拼,刀光剑影与枪林弹雨往来之间均有一五一十的阿斯塔特含恨不甘倒下。
……围绕狼神王庭的鏖战不休。
纯白展翼的圣吉列斯凛冽持握毕功之矛轮舞将荷鲁斯频频击退,百步穿杨,黎曼鲁斯迂回一端猛攻不给荷鲁斯任何喘息之机。
而游离于王庭之内的荷鲁斯则持续左右前后招架两位兄弟的攻击,游刃有余。
荷鲁斯之爪钳住蕴含天使施展雷霆一击长矛,荷鲁斯恼羞成怒:“事到如今,连你也要离我而去。”
“认清现实吧,兄弟。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
“你本有可能与我们一道,认清黑暗虚空的真相。却非要像这条芬里斯野狗坐井观天,装傻充愣。”
在狼王掩护下,天使收回长矛继而再进。
避开天使锋芒之后的荷鲁斯继而集中注意力挥打鲁斯。
鲁斯双手持握酒神之矛连连招架,但身上的盔甲还是因荷鲁斯一时间的全力以赴而不断破损。
战帅直视鲁斯,鄙视说道:“我一直讨厌着你。早在当初,我就该将芬里斯轰成渣!”
“所以这就是你的真情流露?狼神……”
在天使眨眼间,就给战帅逼近角落的鲁斯仰面直视那前者幕后的混沌气息光晕。
“三十年。”荷鲁斯念叨着:“我与帝皇的三十年的结束——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昔日,鲁斯的回归首次让他意识到他不是帝皇唯一儿子,再也不能独享帝皇的贴身陪伴。而他甚至还得学会隐忍,学会与之握手言和,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哪怕这些所谓兄弟是一群怪胎,异类,残次品。
荷鲁斯以纯粹力量朝鲁斯竖锤而下的破世者进一步使得他当场跪倒在地。
“别天真了,帝皇不只是你的帝皇。”鲁斯竭力的说。
这话仿佛正中荷鲁斯内心深处痛处。
而在他最后一击瞄准鲁斯狗头之际,天使从背后杀来,荷鲁斯一锤子把鲁斯打飞滚到墙角阴影里。本尊顺势转身用闪电爪再次抓住天使长矛扭转将其狠狠拍打在地上弹起。
四神之力的加持灌注,历经过摩洛门扉试炼的他不同于往。
来自荷鲁斯的创击让圣吉列斯近乎本能张口,但他没有喊出声来,意图重新振作起来。
可战帅丝毫不给他机会,而是顺着长矛抓起他来。
荷鲁斯注视天使那义无反顾的决然神情,叹息:“何等的遗憾。”
“既不臣服于我,那就去死。……我,才是昭昭天命。”
酝酿多时的混沌之力自荷鲁斯浑身倾尽释放而出。
“牧——狼——神!”
狼王以酒神之矛的耀光自黑暗中杀出,解救被困的天使。
“……该死的,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远在复仇之魂号前方的萨卡列斯号指挥舰上,莱恩通过两位兄弟的终端清清楚楚看到荷鲁斯可憎扭曲的恐怖面目。
天使的实力,原体们对此都有目共睹。
狼王的实力,莱恩更是非常了解。
但硬是就这俩人携手斩首,都没能拿荷鲁斯怎样……
圣吉列斯和鲁斯在莱恩眼里,可以称得上目不暇接的持续攻击,每每招招致命可就是无法必杀荷鲁斯。
“撤退回来你们几个,让我们用黑洞炸弹弄死他狗日的。”
而复仇之魂号上压根就没理会莱恩呼吁的狼王和天使继围着战帅肉搏拼杀。
对于兄弟们一心一意去跳帮的行为,莱恩只感到心烦意乱。要是华生或伊兮在这里,战斗结果早就清晰明确了。
“察合台,你好了没有。快去舰桥。”
“我屁股后面追着莫塔里安和佩图拉博。”
摩洛星球的轨道上,六艘荣光女王战舰近距离接舷交战,漫天炮火穿插着无以计数的动力装甲,风暴鸟炮艇与雷鹰运输机,甚至是空投舱。
各方的阿斯塔特战士们驾驶全金属钢鸟于其中追逐缠斗,比拼战斗技艺与意志。如同那些在舰船甲板走廊厮杀的兄弟表亲们那样……
给莱恩感觉,那就像古泰拉某种养蛊文化。将毒虫丢进瓮里任由它们相互厮杀,从而提炼出最毒最凶狠的蛊虫。
莫塔里安带领死亡寿衣卫队乘着经过铁之主改造的巨兽巡洋舰以灵敏的高速机动,对察合台围追堵截,不停催促着自己的子嗣,甚至自己手动操作火控鸟卜仪,“瞄准他,瞄准那台动力装甲,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他!打死他!有种你别跑,察合台。”
死亡守卫巨兽巡洋舰的激光点防御,自动炮与导弹牢牢锁定察合台的座驾横扫泼洒出成片成片的弹雨尾随。
知晓对方冲着自己来以后,可汗让自己的怯薛卫队迂回夹击莫塔里安,自己则作为诱饵继续吸引莫塔里安跟佩图拉博的注意力。
铁之主这边则没心思跟荷鲁斯或莫塔里安搞什么荣誉原体对决。
当荷鲁斯无暇星系战局时,自然由他统领叛军直面莱恩统帅的忠诚舰队。
“……我们跟伪帝之间的技术差距太大了。”
佩图拉博把叛军舰船全部转移到复仇之魂号这边,保存有生力量。免得白送给莱恩和禁军。
经过几轮无差别狂轰滥炸,黑洞炸弹消灭的叛军舰队连回收余地都没有。
阿巴顿在暴君号战列舰不满铁之主的决定:“我们还能进攻。”
“闭嘴,一连长,你在教我做事?给我安静,给我滚,你要送死就去吧。”
佩图拉博呵斥的把阿巴顿赶出了自己的指挥系统频道。
如若可以,他希望擒获一艘战星与其上完整武备。以及那艘星门之舰……
眼下自己这边与伪帝那边的技术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
珞珈通过一道划开的亚空间裂隙来到铁血号,目睹战局对己方的压倒性。
“伪帝还真是阴谋诡计多变。但这并不能阻止我通往泰拉的道途!”
“你想说你能拜托众神?临时抱佛脚?”佩图拉博对珞珈痴迷于所谓至高天而感到可笑。
“原初真理的强大不是你所能理解的。兄弟!”珞珈说:“我为你带来了援军。”
“你的援军?”
“没错。就是现在!”
珞珈轻轻一笑。
佩图拉博还狐疑他脑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时,身前指挥平台投影浮现大量自曼德维尔点折跃而出的舰队数目光标。
“无用的。在技术差距下,用以往传统战术只会被黑洞炸弹统统毁灭!”
“总会有办法的。麻烦你再看看……”珞珈继续笑着。
“复仇之魂号?”
佩图拉博对指挥平台投影浮现的援军感到奇怪,怎么会同时有两艘复仇之魂。紧接着是第三艘,第四艘, 第十艘——
“搞什么?”
立刻放弃舰船鸟卜探测的佩图拉博转眸看向舰桥舷窗外虚空。
战火纷飞中一艘艘复仇之魂号以一种不成体统的阵型一一浮现于虚空中。
毫无疑问,佩图拉博认出来,那是亚空间鬼把戏。
萨卡列斯号指挥舰这边,莱恩也注意到叛军突然剧增的援军,但他认为在黑洞炸弹面前,什么叛军都是假的。
但当探测报告一艘又一艘复仇之魂号出现在宙域。
而直到这些姿态涂装各式各样的复仇之魂刻入他眼帘时,他的面色不由得凝重,内心祈祷这只是骗小孩的鬼把戏。
因为足足有六千艘复仇之魂号挤入摩洛宙域。就算量以整个帝国,也拿不出这么多主力舰来。
很快,一支完全由星舰组成的舰队在莱恩指挥下杀向那些形形色色的复仇之魂。
监视调查局的苏西干员阻止狮王命令:“让他们回来待命。”
“为什么?这只是亚空间的鬼把戏。”
“是,可也不一定是。”
“说清楚点可否?”
“那是来自不同时间点的复仇之魂。”
莱恩试问:“如果我执意发起进攻,那么在遭受反击的时候,那些复仇之魂号上是什么情况?”
“你大概会看到各种各样的荷鲁斯。已经叛乱的,或是还没叛乱的。”苏西说:“他们不会意识到我们的存在,而我们的攻击会被扭曲。让那些船上各种各样的荷鲁斯以为遭遇了亚空间风暴。”
“或许我们侥幸摧毁掉一艘时间线靠前的复仇之魂号,就不会有眼下的大叛乱结果。”
“毫无意义。”苏西翻白眼告诫莱恩,“有关时间因果的祖父悖论里,假设一个人回到过去杀死了自己的祖父。那自己就不会诞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正是我想要的。”莱恩一心只想弄死荷鲁斯:“这是一个机会,而我只要提前干掉这个牧狼神……”
“……但这个人杀死自己祖父后,自己在未来不会诞生。那这个人也就无法回到过去杀死自己的祖父。所以最终结果,什么都不会发生!”苏西慢条斯理清晰地对莱恩把话讲完。
雄狮心有不甘咬牙道:“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就只能无动于衷看着他这样子乱搞?”
“办法唯有彻彻底底击败并消灭当下的荷鲁斯,只有这样才能结束这一切。”
六千艘复仇之魂号自亚空间不同时间线显现于现实宇宙,叛军士气大振,双方开始隔着摩洛星遥相对峙。
同时,当下的复仇之魂号内,圣吉列斯也聆听到了莱恩那边的呼喊声,厉声质问道:“看在帝皇的份上,你到底做了什么。”
荷鲁斯背靠自己的王座,他一丝不苟地扫视过王庭之内,伤痕累累的两位兄弟,他高举闪电爪,盔甲外溢着混沌之力,本尊头悬血红光晕。
“我手握至高天伟力,我将抵达泰拉,我将粉碎尔等,我将战无不胜,只手遮天!跪下吧,臣服于我。”
“回来,你们几个!”莱恩的声音在圣吉列斯和鲁斯耳畔响彻:“给我回来!现在——别让我再说一遍。”
鲁斯睁着半只眼睛斜视天使,面容青紫红肿。
圣吉列斯纯白羽翼也是血迹斑斑,金甲破碎。
荷鲁斯似是洞察到俩人想要撤退的念头,大笑:“跑吧,跑吧,你们的覆灭就是今日。”
他以不可阻挡之势迅捷逼近鲁斯。
“撤!”圣吉列斯泄气地低吼一声替鲁斯挡住荷鲁斯。
可刚一接触,天使不敌,当即让破世者战锤击倒栽下。
鲁斯吼着高举酒神之矛穿过天使凋零的羽翼,抵近荷鲁斯,又轻易被阻挡,然后一头磕到对方精工动力甲膝盖,顿时头破血流。
“大人。”
“保护狼王。”
注意到王庭这边的阿兹卡隆和比约恩顾不上阻击荷鲁斯之子,他们转而个个亡命奔向各自原体。
“统统死吧。”
荷鲁斯以大开大合的架势挥动破世者掀起阵阵混沌旋风与毁灭之力,以不费吹灰之力击倒灭杀成排的忠诚派阿斯塔特。
他先是冲着比约恩走去弄死狼王,再然后是天使。
现如今,荷鲁斯之子已完成对王庭的包围。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荷鲁斯以仿佛胜利者的宣誓姿态步步逼近他的兄弟,只要——
“战帅小心身后。”
荷鲁斯之子的赛瑞迪大喊一声。
战帅扭头向后,只见一柄利剑穿过了展开的亚空间裂隙朝自己飞来。
从中冒出一张他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那一身黑金战甲披挂鲜红醒目的豹裘。
在对方手中还有一柄似是某种原始石器的匕首。
荷鲁斯一巴掌闪电爪拍飞利剑,大吼道:“二号!”
“我们快撤。”
见到二号回来的鲁斯赶紧拉起圣吉列斯突围。
给荷鲁斯拍飞的利剑在二号手指遥控下横飞回旋在荷鲁斯之子队列中,为鲁斯和圣吉列斯的突围开辟了一条通道。
当确认只剩下自己了以后,二号闲庭信步地召回利剑,对荷鲁斯说:“当我在泰拉见到马格努斯时,原本以为背叛的是基里曼或莱恩,不想结果是你。荷鲁斯……”
无法确定对方几斤几两的荷鲁斯说:“只有我,唯有我,唯一必然是我。”
“所以,你这是浪子回头了是吗,二号。”荷鲁斯问。
“比起我和华生,他依然会选择原谅你。”二号坦白讲,笑看背靠混沌四神的荷鲁斯:“而这……也是我们不同于你们,强大于你们的原因。”
“失去军团的你孤身一人!”
荷鲁斯遽然以破世者捶击地板破开洞彻空间咄咄逼人袭来。
二号以利剑无惧说:“我,即是饮魂者与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