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登机前,一脸无语的吃徐霁带来的肉包。
徐霁道歉:“忘记了忘记了,光记得你喜欢吃,忘记不能带上机了。”
孟颖也在旁边帮着吃。
周锦道:“别说,还挺好吃的。”
一旁的云爸爸和云妈妈,却是吃得一脸复杂。
两个人频频眼神询问云朵,并且相互复杂交流。
云朵知道他们在那儿用眼神说什么。
他们在说:完蛋,闺女是个渣。
天大的冤枉。
徐霁转头,问云爸爸云妈妈:“叔叔阿姨好吃吗?好吃我定期给你们做啊。”
云爸爸云妈妈尬笑,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好啊,好。”
云朵:……
云朵说:“你俩别送我了,你俩回去好吧?”
云妈妈的眼珠子骨碌骨碌晃,现在要是在家,她肯定把云朵的耳朵揪起来审她。
等差不多要登机了,云朵朝大家摆摆手:“走了走了。”
回来一趟真浪费。
下次谨记,不要冲动消费。
周锦看徐霁还剩了几个肉包,问徐霁要,徐霁问云朵:“要不要再吃一个?”
云朵撑得都要翻白眼,皱着一张脸瞅他。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黑色的风朝着云朵而来。
云朵恍然回神时,看见气喘吁吁的赵之南已经跑到了她面前。
他轻易的与云朵的记忆里,那个气喘吁吁追上她的少年赵之南身影重合。
记忆里,校园外的林荫路上,少年赵之南问云朵:“可以跟我恋爱吗?”
机场里,赵之南喘气不匀,两手扶着膝问云朵:“可以复合吗?”
云朵抿唇,沉默。
徐霁:“咦?这谁啊?”
他刚想做点什么,就听云朵说:“不行。”
云朵说得干脆又利落,徐霁心头一喜,脸上也是一喜。
结果,他立马听到那不要脸的男人说:“那不能复合的话,我做小三也可以。”
徐霁:???
徐霁:“这t谁啊!!!!”
徐霁暴怒。
云朵深深看了赵之南一眼,没有回答。
她在催促登机的广播中转头,留下徐霁与赵之南在后头拉拉扯扯。
云朵落地后,听见云妈妈在语音里叹气:【你爸拉架被徐霁那孩子揍了一拳。】
云妈妈:【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她觉得云朵做得不对,但她什么重话也没说出来。
季泽来接机,云朵看了眼他开的车。
她没心没肺,不是很认识这些标志,也没认真记过。
但云朵能从拉风的车型看出来:“这车不便宜吧?”
季泽轻飘飘的说:“还行,也就千万吧。”
云朵默了默,朝虚空中翻了个白眼。
翻完几个白眼后,她说:“我昨天还你的那些钱,你要不退回给我呗。”
反正他又不差钱。
来回两趟国际航班,虽然有爸爸妈妈贴补,但现在云朵自己管着自己的花销,切实的对于每一笔花费有了实实在在的心痛。
季泽勾勾唇,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还都还了,还有再要回去的啊?”
云朵叹气:“我不知道您老人家这么有钱,早知道……哎……”
他是家里的小儿子,不是家族继承人。在国内开豪车,云朵就觉得他可能也跟孟颖一样,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但现在,远离故土,看季泽的吃穿住行,说换豪车就换豪车的奢侈程度,就知道他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他不仅家里有钱,还有调动的权力。
他跟孟颖不一样,他是不用跟家里小心交待索取的那种有钱。
相比云朵的捉襟见肘,他有一种金钱闪耀的从容。
云朵决定,以后都不要他的帮助了。
比如接机这种。
省得她仇富心爆棚。
云朵下车,拒绝请季泽吃饭:“没钱,您这有钱人放过我吧。”
季泽想,他的确对云朵不够了解。
在面对闪亮的财富和近在咫尺的诱惑时,她只是不开心于诱惑太香。
太香了,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要跑,而不是试着看一看是不是能据为己有。
她骄纵又任性,在宠溺中可以享乐无度,却会抗拒所有她认定不属于她的垂涎欲滴。
她自信、骄纵,却没有半分贪婪。
季泽无奈地抓住云朵手里拉杆箱上的拉杆:“算了,我有钱,我请你吃吧。”
云朵断然拒绝:“不吃。”
她走了。
把季泽扔在原地,显得他像一个白给的司机。
季泽站在车边,睨着面前这辆车。
越看越不顺眼。
这时候,有个亚裔的姑娘跑过来问他:“你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季泽抬眸,瞧着这个穿迷你短裙的女孩,瞧了好一会儿后,淡淡道:“不行。”
他原本想走,但他不准备走了。
他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里,他因为这辆十分耀眼的彰显身份的车,得到了不断地搭讪。
各个种族都有。
他拒绝到最后,只微笑道:“不行,我有女朋友了。”
所以,其实以惯常的思维猜测,他今天的做法应该可以成功。
财富,会给人附加上极大的魅力。
而他,原本不附上这层金钱魅力,无论皮相还是硬件条件,对于异性都足够有吸引力。
只是云朵比较不一样而已。
她能把赵之南的钱花得精光,也会把徐霁的钱花得一毛不剩,生活费没来的最后几天,她和完全没有计划的徐霁能过得只啃她最讨厌的干面包。
可是,面对他的金山,她甚至都没有想过掰一点下来看看。
因为,她虽然花心又贪心,骄纵起来看起来满身上下好多缺点。
但她从来只拿自己的东西,不觊觎别人。
她会找孟颖借个几百几千,却从来不找孟颖借上万。
因为她知道,不被爱着的孟颖,可以自由花费的额度没有那么多。
她在没有分寸中,显得极有分寸。
但要说她有分寸,又显然不适合。
半个小时到了,季泽开门上车。
失算。
季泽想,他还不如装破产呢。
说不定还能从云朵手上混一点干硬的面包一起吃一吃。
自那天后,对于季泽偶尔的信息,云朵开始爱搭不理。
云朵因为捉襟见肘的生活,仇富强烈。
她现在特别特别特别讨厌有钱人。
徐霁的信息她也不回。
登机的时候肉包子吃太多了,她烦。
当然,赵之南的信息她也不回。
赵之南名字里的每一个字,她看着都觉得心烦。
这种心烦已经到了,在偶尔看见东南西北的方向标里的“南”字时,不管属于哪一种语言,她都觉得烦得不得了。
回来之后,她看谁都烦。
琴弹得也躁躁的。
为此,她被罚多练两小时琴。
烦死了。
她多少年没被老师罚过了。
云朵罚完出门,天色已晚。
好烦。
想起待会儿又要啃干巴酸面包,云朵耷拉着脸。
她无精打采的走啊走,垂着头。
有人挡路,她就无精打采的避让。
但那人跟着她的避让,身形又一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云朵无意与人争执,蔫蔫再让,结果那人跟随着她晃身,再次挡住了她的路。
云朵:……
无语抬头,以灰蒙蒙的天空为背景,云朵在惊愕中看见了赵之南久违的朝气笑靥。
赵之南说:“宝宝,我来问你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