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接过火漆密信,钟楼的警锣还在响。他没拆信,转身就往指挥厅走。
传令兵跟在后面喊:“大人!雁门关急奏,狄戎破边墙了!”
林昭脚步没停。他知道是什么事。三万骑兵南下,守军撑不过五天。
指挥厅里已经点起了油灯。地图挂在墙上,红笔圈出雁门关一带。他走到桌前,打开系统界面。
“任务触发:边关告急。”
“目标:三日内驰援雁门关。”
“奖励:解锁‘高原蒸汽动力适配模块’。”
他抬手点了确认。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晚晴穿着劲装进来,肩上还带着风雪的湿气。她直接问:“多少人?”
“三万。”林昭说,“已经破墙。”
苏晚晴走到地图前看了眼地形,手指划过西北峡谷。“走陇西道最快,但路窄坡陡,普通马车到不了。”
“我们不用马车。”林昭说,“用蒸汽车。”
半个时辰后,城西机厂灯火通明。
五辆蒸汽机车停在轨道上,工人们正往车厢里搬连弩车和水泥块。这些都是提前备好的战备物资,连弩射程三百步,水泥块用来临时筑墙。
墨玄蹲在第一辆车头前检查锅炉。他抬头说:“压力不够,平原能跑六十里一天,上了坡顶多四十。”
“必须提速。”林昭说,“雁门关等不起。”
墨玄站起身,拍了下手上的灰。“那就改传动。加双缸增压,再在车头焊个重锤——撞也能把投石机砸烂。”
旁边技师愣住:“这还能改?”
“怎么不能?”墨玄冷笑,“你们只按图纸装,我可不拘那个。”
两刻钟后,第一辆蒸汽车完成改装。车头多了个可升降的铸铁锤,连接着高压汽管。墨玄说:“锤落时靠蒸汽推动,每击千斤力。”
林昭试了操作杆,重锤扬起又落下,砸在空地上震出一个坑。
“好东西。”他说,“就叫它蒸汽锤。”
车队整备完毕,林昭下令出发。
苏晚晴带义勇营随行,负责护卫和战场布防。她爬上第二辆车的了望台,手里握着旗语灯。
凌晨出发,一路向北。
第一天走官道,速度尚可。第二天进陇西峡谷,坡度加大,烟筒冒黑烟,车轮打滑。
到了第三天清晨,车队卡在一个陡坡上。前面是弯道,下面是深沟,风雪扑面。
林昭下车查看锅炉,温度降得太快。高原空气稀薄,燃烧效率低。
墨玄扒开炉门看了看,回头喊:“加煤量提三成!水箱换保温层,用毛毡裹管子!”
工人照做。他又让人把备用铁板焊在车底盘上增加重量,防侧翻。
“现在只能这样。”他说,“再往前,就得减车节了。”
林昭点头。“留三辆主力车,其他卸货转移。”
车队重新启动,缓慢爬坡。
中午时分,风雪渐小。远处山脊线上出现一排黑点。
了望台上的士兵喊:“是狄戎的哨骑!”
苏晚晴立刻举旗发令,三辆蒸汽车加速前进,蒸汽锤全部升起。
敌骑见状调头就跑。
林昭没追。他知道真正的战场在雁门关。
傍晚,车队终于抵达关外十里处。
前方尘土飞扬,炮石不断砸在城墙上。守军在城头来回奔跑,有人抬伤员下去。
苏晚晴用望远镜看了会儿,回头说:“东门缺口最大,他们主攻那里。已经有三座投石机在轰城楼。”
林昭也拿起望远镜。敌阵后方摆着十几架大型投石机,由牛拉着移动,每发一次都带起大片碎石。
“先毁器械。”他说,“连弩覆盖,蒸汽锤突击。”
命令传下,三辆蒸汽车列成一排,缓缓推进。
守城士兵最先发现动静。有人指着远处大喊:“那是什么?冒烟的铁车!”
接着看清了车头的旗帜,顿时爆发出吼声:“是林总使!援军到了!”
城头鼓声骤起。
狄戎那边也乱了。前线骑兵开始集结,准备迎击。
但没人想到蒸汽车的速度。
三辆车轰鸣前行,黑烟滚滚,铁轮轧地的声音像雷滚过荒原。蒸汽锤高高扬起,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第一辆冲进敌阵三百步内,林昭下令:“放箭!”
连弩车机关启动,箭雨腾空而起,覆盖整个投石机区域。狄戎拉车的牛受惊乱窜,操作人员趴在地上躲闪。
第二波箭雨落下时,蒸汽车已逼近第一座投石机。
车头重锤猛然砸下。
“砰!”
木架瞬间断裂,配重石滚进泥地。
第三辆紧跟着冲上来,锤起锤落,又一座投石机散架。
敌军彻底慌了。
后排指挥的狄戎王子阿史那烈骑在马上,死死盯着这三辆“铁兽”。他看见车头喷着白烟,铁锤自动抬起落下,像是有鬼神操纵。
他身边的将领喊:“这是妖术!快撤!”
阿史那烈没动。他曾去神京待过三个月,读过汉人的兵书,见过火药、机关图,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不是妖术……”他声音发紧,“这是他们的新器。”
话音未落,第四座投石机被砸塌。连弩车转向,箭雨扫向集结的骑兵队。
战马嘶鸣,阵型大乱。
“撤!”阿史那烈终于下令,“全军后撤五里!”
号角响起,残兵拖着伤员往北逃。
城头上,守军开始敲鼓庆祝。有人跪下来磕头,嘴里念着“铁车天兵”。
林昭站在指挥车上,看着敌军退去。他低头看地图,手指还在标距离。
苏晚晴走过来,身上沾了灰。“不追吗?”
“不追。”林昭说,“他们还会来,但不会再这么打了。”
墨玄这时从车头跳下来,手里拿着记录本。“高原运行数据有了。”他说,“蒸汽压损率比平原高十七分,下次得换专用阀门。”
林昭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是炮石。
最后一座没被毁的投石机还在发射,石头飞向城墙,砸塌了一小段女墙。
林昭抬手,指向那台机器。
“回去一趟。”他说,“别留活口。”
蒸汽车重新发动,黑烟再次升起。
车轮开始转动,铁锤缓缓升到最高点。
墨玄坐回驾驶位,拧开汽阀。
苏晚晴举起旗语灯,灯光划破暮色。
林昭站在车尾,风吹起他的衣角。
车速越来越快,地面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