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站在书院门口,看着学生们把议题单一张张贴到评议堂的木板上。风把纸角吹起来,有人伸手按住。他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回府的路上,马车摇得厉害。阿福想说话,被他摆手拦下。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眼养神。脑子里还在过那些学生写的建议——有人要请农夫讲课,有人想建夜读班,还有人提出让女学生当轮值主事。这些事都得慢慢来。
刚进书房,他就从袖子里抽出那张带图腾的纸。这是三天前从细作身上搜出来的,一直没空细查。他把它摊在桌上,手指顺着边缘划过去。图案是狼头缠藤蔓,下面有三个点。他记得这符号在哪见过。
系统光幕弹出来。
【检测到异常标记,匹配中……】
【确认:西南蛮族“赤脊部”战旗图腾】
【关联事件:第863章所获密信提及“东西并举”战略】
【警告:五日后,蛮族先锋将至断云岭】
林昭猛地站起来。桌上的茶杯震了一下,水洒出来。
他立刻提笔写令条。字写得又快又硬,纸都快被戳破。写完后直接盖印,交给门外候着的亲兵:“马上送到苏晚晴府上,她看懂就会来。”
不到一盏茶时间,苏晚晴到了。她没穿官服,一身黑衣,腰间佩剑。进门一句话不说,只等林昭开口。
林昭指着桌上那张图。“你看这个。”
苏晚晴低头看,眉头立刻皱紧。“赤脊部的人动手了?他们不是一向躲在深山里?”
“他们要切断朔方粮道。”林昭说,“狄戎在北边打雁门关,蛮族从南边出兵,两面夹击。如果我们不拦住他们,西北三州的军粮运不过去,守军撑不了十天。”
苏晚晴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沿着一条山路滑下去。“只有断云岭能封路。但那里地势陡,大军没法展开,常规筑城来不及。”
林昭点头。“所以我们不用筑城。”
苏晚晴转头看他。
林昭敲了下桌子。“炸山。”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人。
“墨玄。”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苏晚晴亲自去接的,半个时辰内就把人带来了。墨玄穿着粗布袍子,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拎着一个木箱。他进来也不行礼,直接把箱子打开,拿出一块石板放在桌上。
“你们要炸山?”他问。
“你能做吗?”林昭反问。
墨玄冷笑一声。“我早就能做了。只是没人敢用。”
他抬手一挥,半透明光幕展开。上面是一份配方:硝石六成,硫磺二成,炭粉二成,混合研磨,密封存放。
【系统模块解锁:黑焰粉制备法(适配版)】
【建议使用场景:岩层薄弱处定向爆破】
“这种火药威力不大,但足够崩塌断云岭西侧崖壁。”墨玄说,“只要炸一次,整条路都会塌。”
苏晚晴盯着光幕看了很久。“有没有失败的可能?”
“有。”墨玄说,“如果雨水渗进去,或者引信受潮,炸不响。也可能炸偏,伤到自己人。”
“那你敢不敢试?”林昭问。
墨玄抬头看他。“你敢让我试,我就敢做。”
林昭当场拍板。“准!立刻调工坊司库存,硝石、硫磺全部征用。你带人连夜造三批爆破装置,随军带走。”
墨玄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昭叫住他,“第一批什么时候能好?”
“明早辰时前,我能交出二十组。”
“够了。”林昭说,“先装车运出去。”
苏晚晴立刻下令。“我去校场点兵。三千精锐,轻装急行,带足铁镐、绳索和帐篷。”
“任务不是打仗。”林昭强调,“是抢在敌人前面把山炸塌。一石断路,胜过千军死守。”
苏晚晴明白他的意思。“我会让队伍分成三队,一队开路,一队布药,一队警戒。到地方就动手,做完就撤。”
两人商量完细节,各自去准备。林昭留在书房,开始写奏章。
他先把系统生成的《西南蛮族动向分析图》调出来,标注出三条古道、敌军可能的行进路线、断云岭的战略位置。然后一笔一划写下紧急军情:
“臣林昭叩请太子殿下:西南蛮族赤脊部已集结兵力,意图趁冬初山路解冻之机突袭断云岭,切断朔方粮道。其行动与北方狄戎东西呼应,若不及时阻截,恐致边防全线动摇。今已遣苏晚晴率工程阻截部队先行,携带黑焰粉三批,务于五日内完成山体封锁。恳请殿下速调援军驻防沿线要隘,并拨民夫五百协助清理塌方。臣已遣将,成败在此一举,望殿下决断。”
写完盖印,他叫来快马传令兵。“八百里加急,送进宫。必须在天亮前送到太子手上。”
传令兵接过信封,转身就跑。
林昭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天太长了。他本以为书院的事结束就能喘口气,没想到外患来得这么快。
他抬头看窗外,天还没亮。
这时,系统提示响起。
【任务更新:阻止蛮族入侵】
【剩余时间:4天23小时】
林昭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儿,站起身。他不能休息。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西南地形志》,翻到断云岭那一页。旁边放着墨玄留下的引信样品,一根细竹管,里面填了药粉。
他拿起竹管,轻轻捏了下。
很脆。
稍微用力,就会断。
他把它放回桌上,继续看书。